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婚约2 婚姻。这个 ...


  •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德鲁埃拉(贝拉的母亲),猛地从高背椅上弹起。

      她穿着剪裁极尽奢华的墨绿色长袍,精心保养的脸上此刻毫无贵妇的优雅,保养得宜的手指直直戳向贝拉的鼻尖。

      “你竟敢?!”

      “你竟敢毁掉和莱斯特兰奇的婚约!谁给你的胆子?谁允许你如此践踏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和安排?!”

      贝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掠过母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落在书桌后沉默的西格纳斯身上。

      她的父亲坐在宽大的皮椅里。眼睛藏在半月形眼镜片后,没有一丝波澜,也看不出是愤怒还是默许。

      “说话!你这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东西!”

      德鲁埃拉见贝拉沉默,更是怒火中烧,几步冲到她面前。

      “你知道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我们与最古老、最忠诚的纯血家族之一最坚实的纽带!是布莱克家族在黑魔王陛下座下地位的保障!你竟敢……竟敢因为一点不知所谓的‘力量追求’,就把它像垃圾一样丢掉?!”

      她几乎是在尖叫,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贝拉脸上。

      “母亲,”贝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婚约已经解除。主人的意志。”

      “主人的意志?!”德鲁埃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串刺耳的的冷笑,

      “别用黑魔王陛下来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是你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迷惑了黑魔王!你这身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自从那次任务回来你就变了!变得不像我的女儿!变得像一个……一个披着贝拉特里克斯皮囊的怪物!”

      “德鲁埃拉!”西格纳斯的声音终于响起。

      但德鲁埃拉已经被彻底点燃,无视了丈夫的警告。她死死盯着贝拉, “怪物!你就是个怪物!我生你养你,给你布莱克家族最尊贵的血脉,给你铺就通往纯血荣耀的坦途!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用背叛?用让整个家族蒙羞的方式?”

      “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吗?说布莱克家的长女是个疯子!是个连自己未婚夫都掌控不了的废物!你让布莱克家族成了纯血圈子里的笑柄!你毁了一切!”

      德鲁埃拉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贝拉耳中,却没有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涟漪。

      荣耀?坦途?

      布莱克家族的荣耀不过是建立在无数尸骨上的空中楼阁。德鲁埃拉所谓的“生养之恩”,不过是把她当作一件待价而沽、用于联姻巩固地位的精美货物。

      她看着德鲁埃拉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口深处,那个被反复撕裂的旧伤疤传来抽痛。

      贝拉放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左臂丝绒衣袖下那个微微凸起的、灼热的烙印——黑魔标记。

      德鲁埃拉还在歇斯底里地咆哮:“你毁了雷古勒斯的前程!你让西里斯那个叛徒看我们的笑话!你这个……”

      “够了。”

      贝拉的话斩断了德鲁埃拉的嘶吼。

      德鲁埃拉惊愕地张着嘴,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从小在她高压下长大的女儿敢这样打断她。

      贝拉的目光第一次毫无闪避地对上德鲁埃拉的眼睛。

      “母亲,”

      “您口中的生养之恩,是把我当作一件待价而沽、用来维系您那摇摇欲坠的‘纯血荣耀’的筹码。您所谓的家族前程,是用儿女的血肉和灵魂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德鲁埃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敢……”

      “我敢。”

      贝拉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她的身高本就超过德鲁埃拉,让德鲁埃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您问我是什么怪物?好,我告诉您。”

      贝拉抬起左手,猛地扯下左臂的衣袖,将那个黑魔标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骷髅与蛇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微微搏动。

      “这就是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戾气,“我是伏地魔主人最锋利的刀!我是被烙上黑暗印记的狂信徒!”

      “我的价值,我的力量,我的存在意义,只属于黑魔王!而不是您棋盘上一个用来联姻的棋子,更不是用来装点您那可笑布莱克夫人头衔的花瓶!”

      贝拉指着那烙印, “婚约?枷锁罢了!它只会妨碍我为主人效力的速度!主人认可我的价值,恩准我斩断这无聊的束缚!您要质疑主人的意志吗,母亲?您要为了您那点可怜的面子和算计,去违抗主人的决定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密闭的书房里嗡嗡回响。德鲁埃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慑住了,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德鲁埃拉看着贝拉手臂上那个恐怖的标记,又看看贝拉的眼神,恐惧攫住了她。

      眼前的女儿,陌生得让她心惊胆战。

      西格纳斯缓缓站起身,毫无情绪起伏:“既然是主人的意志,此事无需再议。”

      他的这句话为这场争吵画上了句号。

      贝拉放下手臂,将衣袖拉好,转身走出了这间书房。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圣诞假期到来时,西里斯·布莱克像一头被强行关进笼子的年轻困兽。

      他回来的第一天,就把行李粗暴地甩在门厅的大理石地上。

      西里斯充耳不闻,径直穿过挂着家谱挂毯的走廊,把自己锁进顶楼那个最小的、堆满废弃杂物的房间。里面很快传出了麻瓜摇滚乐震耳欲聋的鼓点声。

      他拒绝参加任何家族晚餐,当被迫出现在客厅时,永远是一身麻瓜的皮夹克和牛仔裤,与周围奢华的哥特式装饰和穿着考究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西里斯看沃尔布加和奥赖恩的眼神像看两块石头,对贝拉更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轻蔑。

      雷古勒斯·布莱克则像一片雪花,无声地消融着。他比西里斯安静得多,近乎沉默。

      回到自己整洁得一丝不苟的房间后,他只是默默地整理着书架,将霍格沃茨的课本和几本关于纯血家族历史的厚重典籍重新排列整齐。

      沃尔布加的怒火转向西里斯时,他会在旁边垂着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银扣,脸色苍白。

      当沃尔布加转而将期望和压力倾注到他身上,雷古勒斯会抬起头,挤出一个顺从的微笑,“是的,母亲”。

      圣诞节晚餐后,贝拉婉拒了父母,并不打算立即回到家里的庄园。

      西里斯房间里传出密切的鼓点,客厅里沃尔布加对雷古勒斯的训诫声隐隐传来。

      这座宅邸像一个巨大的胃,正在缓慢地消化着所有身处其中的人的活力和希望。

      深夜,贝拉悄无声息地走到伦敦街头。

      她早已用变形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身材臃肿、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

      街道上弥漫着热烈的节日气氛。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广场中央,铃铛都随着夜风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与沿街商铺里的圣诞颂歌交织在一起。

      人们大多是三两成群,或是亲密依偎的情侣,或是喧闹欢笑的家庭,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饮料。

      贝拉在这片充满联结感的欢腾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由人潮推着她向前,拐上通往泰晤士河岸的岔路,最终踏上了一座横跨两岸的石桥。

      行人骤然稀少,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车灯。

      一个身影迎面走来。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亚裔女孩,同样形单影只,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缩着脖子,步伐匆忙。

      在与贝拉擦肩而过的瞬间,或许是被路面某处凸起绊倒,她猛地一个趔趄,“砰”地一声摔在贝拉脚边,手里拎着的小纸袋也脱手滚落,东西散了一地。

      女孩吃痛地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立刻爬起来,但脚下又是一滑,再次失去平衡,这一次甚至险些撞到贝拉的小腿。

      贝拉看着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女孩,俯下身,伸出带着手套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女孩的手臂,稍一用力,将她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哦……谢,谢谢你。圣诞快乐,先生。”女孩借力站稳,用带着明显口音的英语结结巴巴地道谢。

      “没事。”贝拉简短地回应,松开了手。

      女孩含混地又说了句“谢谢”,便低着头,加快脚步从贝拉身边走过,朝着桥的另一端走去。

      贝拉也向桥头走去。她的思绪很快又沉入到关于如何联系邓布利多的难题中。

      她需要帮助,真正的帮助。

      伏地魔的疑心如同跗骨之蛆,罗道夫斯和家族的恨意如芒在背,她孤身一人。

      而能给予她指引的,只有霍格沃茨塔楼里的那位老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但直接联系邓布利多?不可行。凤凰社内部必然有严密的保护,任何魔法追踪都可能暴露她。

      她需要一个媒介——守护神咒。

      这充满了讽刺。一个食死徒,却试图召唤象征光明、希望和守护的银色生灵?

      然而,这也是贝拉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方式。

      传说中,强大的守护神能被强大的巫师感知到,尤其是当它带着强烈的意念时。

      邓布利多,无疑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白巫师。

      贝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意识到,从那位女孩的视角看来,这个刚刚扶起自己、相貌粗犷的陌生男子,在深夜无人的桥上,行为变得十分可疑——他先是朝东走,扶起女孩后,又骤然改变了方向,尾随在她身后。

      女孩紧张地回头瞥了一眼,对上贝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沉的脸庞。伴随着一声更响的惊呼,她又狠狠地摔在了桥面上。

      这一次,女孩甚至顾不上喊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迅速起身,不安地回头看了贝拉两三眼,紧紧抱住自己的纸袋,几乎奔向了灯火通明的街道,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这一幕让贝拉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她愣在原地,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中年大叔”的身体,明白了过来。

      贝拉轻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远处,教堂的钟声悠扬地敲响了十一下,回荡在寂静的河面上。

      在这个看似被爱与欢乐包裹的平安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恐惧与困境。独行的女孩,她的恐惧来自于深夜街头可能存在的、来自陌生男性的威胁。

      而贝拉自己呢?她不必害怕这些。一个简单的昏迷咒或束缚咒,就足以让任何图谋不轨的壮汉瞬间失去威胁。

      巫师的身份,魔法赋予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抹平了生理性别的差异,作为女巫,她拥有麻瓜女性难以企及的优势——魔法让她无需畏惧深夜独行,不必担心男女之间天生的体力差异。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足以让她自卫,这让她的行动自由远超寻常女性。

      但女巫自有女巫的烦恼。

      如何在伏地魔日益增长的疑心下保全自身?如何在食死徒与凤凰社的夹缝中传递情报?如何在这条看不见光明的道路上,找到真正的指引与支援?

      思绪至此,贝拉不禁联想到刚才那个女孩。虽然处境不同,但她们都在各自的战场上奋斗。

      就像麻瓜界那些关于女性权益的议题,这些改变从来不是靠上位者或其他群体的怜悯获得的,而是靠一代代女性自己争取来的。

      你自己不争,没有人会替你去抢。

      贝拉又想起赫尔曼·黑塞在《悉达多》中写下的箴言:

      每个人必须亲自走过自己的求道之路,在河流中聆听属于自己的真理。没有人能代替你完成这段旅程,没有人能替你承受成长的阵痛,正如书中所言:

      No one is coming.
      没有人会来拯救你,最终你必须独自渡过这条河流。

      没有人会来——没有骑士,没有救世主,没有从天而降的奇迹。

      我的感受,我来体察。

      我的困境,我来面对。

      我的选择,我来承担。

      我的生命,我来创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免费,为爱发电,无需打赏】 【前期主要是女主的成长线,后面会有三条感情线,包括修罗场】 【男主(确定的感情线):西里斯.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 【暧昧线(不可攻略):汤姆.里德尔。】 【女主感情是1v1,三位男主最后都有各自的番外。】 【注意避雷:本文非欢乐向,偏原著风格。感情线发展较慢。女主金手指很多。玻璃心,接受建议但不接受恶评。不定期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