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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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一场商务性质的慈善晚宴。
张泽明被他爹抓来充场面，贺誉则作为楚倚青的代表出席。
两个社交牛逼症患者在自助餐区“精准”地同时瞄准了最后一块鹅肝。
“嘿，兄弟，讲究个先来后到？” 张泽明挑眉，露出他标志性的阳光带点痞气的笑容。
“巧了，我眼神儿好，先锁定目标。” 贺誉笑眯眯，寸步不让，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几秒钟的眼神交锋后，两人同时噗嗤一笑。
“张泽明，许星尘那傻小子的发小。” 张泽明伸出手。
“贺誉，楚总身边……打杂的。” 贺誉回握张泽明的手，笑容加深，“久仰大名啊，张少。”
“彼此彼此，‘楚阎王’座下头号军师贺总监！”
张泽明嘿嘿一笑。关于许星尘在楚氏水深火热的“悲惨遭遇”，以及贺誉这位“传奇”总监的大名，张泽明早已从许星尘的每日吐槽中倒背如流。
鹅肝？那是什么？哪有八卦重要！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端着香槟溜到露台角落，开启了“许星尘 & 楚倚青”专题研讨会。
张泽明疯狂输出:
“贺哥！你是不知道！我家阿尘自从进了楚氏，人都快被你们楚总榨干了！天天熬夜，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就为了你们楚总一句‘霰弹’！你说他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张泽明痛心疾首。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楚总到底啥意思啊？成天冷着张脸，骂人还不带脏字，把我兄弟虐得死去活来，转头又给个‘可以了’的甜枣？他是不是对我兄弟有啥特殊想法？”
贺誉添油加醋的爆料:
“张少，此言差矣！” 贺誉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们楚总，那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对废物从来都是直接碾碎扫地出门，哪会给第二次机会？还‘可以了’？你是没看见许少爷方案被打回来那天，楚总那脸黑的！结果呢？许少爷熬夜改完，楚总虽然还是那副冰山脸，但你知道他看完报告说了啥？”
“啥？” 张泽明眼睛发亮。
贺誉模仿楚倚青冷淡的腔调，有模有样的：“‘这次可以了。’ 就这五个字！你知道这在我们楚氏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最高级别的认可！比年终奖还稀罕！”
贺誉夸张地比划着，“而且啊，楚总最近开会，看你们许少爷那小眼神……啧啧，虽然还是冷的，但停留时间明显变长了！还总让我‘不经意’地关注一下许少爷的工作进度和……嗯，身心健康。你说，这关注度，是不是有点‘特殊’？”
张泽明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卧槽！我就知道！楚阎...楚总果然对我兄弟图谋不轨！用工作当幌子，玩养成系呢这是！贺哥！以后有啥内部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共享！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米其林！”
两个八卦精迅速交换了微信。
贺誉的微信名：【誉满天下】，头像是个精明的招财猫；张泽明的依旧是【张.】，忧郁男神头像，两人达成了“助攻统一战线”。
当晚，张泽明就杀到了许星尘公寓。
“阿尘！阿尘！特大好消息！” 张泽明门都来不及关严实，就激动地嚷嚷。
许星尘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被吓了一跳：“干嘛？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刺激！” 张泽明一屁股坐下，神秘兮兮，“我今天，遇到了楚倚青的心腹大太监…啊呸，心腹大将贺誉！”
许星尘手一抖，游戏人物瞬间被秒杀。
他丢开手柄，坐直身体，强装镇定：“哦？他…他说什么了？” 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嘿嘿！” 张泽明凑近，压低声音，“贺誉亲口说的！你们楚总！对你！有‘特殊关注’！”
许星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上却绷着：“什么特殊关注？他关注我工作进度不是很正常吗？项目负责人啊。”
“啧，装！接着装！” 张泽明翻个白眼，“贺誉说了！楚阎王对你，那是破天荒的宽容！换别人方案做成你之前那样，早被踢出楚氏八百回了！更别说你之前在‘迷途’那么放肆！还给你机会改？做梦！而且！楚总最近开会，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停留时间‘显著增加’！还让贺誉‘特别’关心你的身心健康！这待遇，独一份！”
许星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想往上翘，又被他强行压下去，故作严肃：“瞎…瞎说什么！他就是…就是觉得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怕我累垮了耽误项目进度！”
但眼里的亮晶晶的光已经出卖了他。
张泽明太了解他这个发小了，指着他的脸大笑：“哈哈哈许星尘！你脸红了！耳朵也红了！装！你再装！承认吧！你就是还喜欢那个冷面阎王！被虐出感情了是吧？！”
被戳中心事的许星尘恼羞成怒，抓起抱枕砸过去：“滚蛋！谁喜欢他！自大狂！刻薄鬼！工作狂魔！”
张泽明灵活躲开，继续火上浇油：“不喜欢？那你脸红什么？心跳加速什么？听说他被‘特殊关注’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别否认了兄弟！你这叫‘虐恋情深’，‘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张泽明不怕死的发出诡异的笑声。
许星尘抢回抱枕，把脸埋进去，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是！是还喜欢行了吧！满意了吧！我就是眼瞎！喜欢上一个冰块！满意了吧！”
语气羞愤交加，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张泽明笑得更欢了，拍着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喜欢就上啊！楚阎王对你也有意思！贺誉的情报绝对靠谱！兄弟支持你！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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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楚倚青在一个私人性质的高端俱乐部包厢里，和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小聚。
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雪茄的烟雾袅袅，话题从宏观经济聊到艺术品收藏，气氛放松。
贺誉作为“打杂的”，安静地在一旁伺候，倒酒、递雪茄，耳朵却竖得老高。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S市的二代圈子上。
一位做风投的朋友随口提到：“最近听说许家那个小少爷许星尘，在你们楚氏那个项目上干得还不错？许建业昨天跟我吃饭，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楚倚青端着酒杯，姿态优雅地靠在真皮沙发里，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贺誉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接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是啊王总，许少爷最近确实进步很大！人又聪明，学东西快，关键是性格特别好！阳光开朗，跟个小太阳似的，我们项目组的人都很喜欢他！”
他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继续加料，“而且啊，许少爷长得清秀，性格又讨喜，在圈子里可受欢迎了！听说追他的人能从我们楚氏门口排到黄浦江边呢！前两天还有人托我打听许少爷是不是单身……”
贺誉话音未落，就敏锐地捕捉到楚倚青摩挲酒杯的手指，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楚倚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动作依旧优雅，但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了一声比平时略重的轻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似随意地扫了贺誉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但贺誉硬是从那平静底下读出了一点……警告？或者是不悦？
包厢里其他人没察觉异常，还在笑着打趣：“是吗？许家那小子这么抢手？看来老许家要办喜事了？”
楚倚青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然后，他状似随意地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接过了话头：
“是吗？都有谁在打听？”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贺誉，而是落在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充满了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这突如其来对许星尘追求者细节的关注，与楚倚青平时这类八卦嗤之以鼻的态度，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贺誉心中狂喜：上钩了！
面上却装作为难：“这个……楚总，具体是谁我也不好说，毕竟人家也是私下打听。不过嘛，都是些家世不错、自身条件也挺好的年轻人，有搞艺术的，有开科技公司的，还有个刚从国外回来的金融才俊……”
他故意说得模糊又引人遐想。
楚倚青听完，只是又“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聊起了即将举行的一个拍卖会。
仿佛刚才那句问询，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微不足道。
然而，在接下来的聚会中，贺誉注意到，楚倚青的话似乎比平时更少了一些。他端着酒杯，目光偶尔会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思考什么，摩挲杯壁的手指，也再没停过。
贺誉低头，借着整理雪茄的功夫，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很好，危机感种子成功播下。
楚总，您这打听，可真是一点都不“不经意”啊。
老狐狸贺誉暗笑。看来许少爷这只小太阳，热度还挺高？都照进楚倚青这万年冰窟窿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