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夜永寂》飞蒲以沫

3、手段 尘御涔

　　尘御涔醒来已是午时，张开双眼，第一眼看到了昨天晚上自己攥了一夜的玫瑰之心，已经被攥的变了形，他大脑迅速运转，一块充满芳香的点心，形状美观，必会很受欢迎，但如果这是一块已经被捏碎变了形的点心，那么将没有人再会为他买单……可他知道，这块点心，入口是多么香甜可口，多么令人回味无穷。
　　尘御涔盯着点心思索万千，过了一会拿出手机，给助理李旭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尘御涔则用阴冷的语气开口道“帮我查一下一个叫灰蜇魈的人，查清楚他家里有几口人，家里的情况，顺便帮忙查一下他和他现任焯羽是怎么认识的？只要能打听到的，我全要知道”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没等李旭讲话。
　　尘御涔晚上休息时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闪过灰蜇魈和焯羽在店里抱在一起的画面，灰蜇魈的眼神缠绵悱恻，看焯羽的目光里满是宠溺和温柔，真是让他嫉妒到发狂。
　　就这样一直想灰蜇魈的眼神一直想到他睡着.......
　　“嗡嗡嗡.......”尘御涔的手机一连响了好几声，尘御涔有起床气，此刻手机这样响ou个不停，尘御涔接听电话一股火大吼道“谁啊！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烦死了！”
　　李旭在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被接听后却被如此大吼一顿，真是无妄之灾，过了几秒，李旭才小声开口道“.......尘总，是我...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是这样的，您让我调查的人我查清楚了，现在需要给您汇报吗？”
　　尘御涔听到是灰蜇魈的消息，在睡梦中合上的眼睛立马睁开，猛的起身“调查清楚了？怎么样？快说。”
　　李旭见状便拿出资料，一边整理一边说“嗯已经调查清楚了，灰蜇魈，20岁，从小父母离异，跟着父亲住，父亲经常打骂，羞辱他，是他奶奶护着他一路供他读书教他学习，16岁他奶奶心脏病住院，他一边打黑工攒医药费一边读书，父亲不给他生活费，丢下在医院生命垂危的奶奶，每天就知道喝酒，喝完酒就打他，所以灰蜇魈只能搬出去租房子住，不让他父亲找到他，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总是一副无所谓狠毒的模样，疯狂还把一位欺负他的大胖小子打到骨折，送进医院过，但他从不欺负别人，遇到被欺负的女生还会帮她们驱赶走欺负她们的小混混，总之就是别人不欺负他，他不会乱打架，不会欺负别人，还有他现在那个男朋友，也查到了，他们就是在一所高中毕业的，说是焯羽在学校里被小混混围堵过，当他拿钱给他们，焯羽不从，表示他们是敲诈勒索仗着人多欺负人，那些小混混看这状况正要上去教训他，被在一旁路过的灰蜇魈听到了，灰蜇魈上去帮他打跑了一群小混混，焯羽对灰蜇魈有了好感，后面焯羽好像就开始追求灰蜇魈，灰蜇魈后来也坦白了自己的家境，焯羽也很欣然接受了他，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焯羽家境算是小康，家里父母都很尊重孩子，尊重他的性取向，他们约定考上了一所大学，灰蜇魈这些年的经济来源和他奶奶的住院费都是焯羽家在出，他们好像攒钱一起开了个小店，就在红府大楼的一楼，尘总，那里的房租一直都是尘家在管理”
　　尘御涔听到这，心里涌上一阵莫名奇妙的想法，顿了几秒，开口道“好，你把灰蜇魈的资料发给我，我自己细看”
　　“好的，尘总”
　　灰蜇魈找到那栋大楼附近管辖的负责人：“厉成星”打去了电话，电话打过去不一会就有人接通了。
　　“你好？尘总？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曾经厉成星见过几次尘御涔，知道他是尘家的少爷后，对他是上赶着贴，每次为了能见到他，总会用让尘总检查他们管辖的大楼的财务状况和附近有什么新开的饭店做幌子来邀约，尘御涔一开始还会赏脸去检查一二，但去了几次发现厉成星这个人，珍珠阿谀奉承的一把好手，真是会基于表功，口蜜腹剑，真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后来再请他去，便找理由推掉了。
　　所以厉成星看到是尘御涔打来的电话还惊讶了一下，尘御涔没功夫和他多废话，有话直说了“厉经理，你好，我看红府大楼最近运营的那是风生水起，不会上面最近有要求，房租最近要涨百分之40，你尽快通知各路租户，下个月5号开始实施，更多明细我会让李助理发到你手机上”
　　厉成星被尘御涔这两句话弄的晕头转向的，没等他说话电话就挂断了，涨房租？怎么这么突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万一这些做生意的租户接受不了，这自己好不容易管理的大楼，已经不得没人来了，他真是摸不清楚尘御涔的头脑到底在想什么，哎算了算了，照他说的去做吧。
　　要涨房租的消息厉成星传到了租户群里，大家第一时间都炸开了锅：“什么？钱还没争几个，就要涨租金？”什么？我们这个月生意都不怎么样？怎么还涨租金了？真是够倒霉的”“涨租金？天呐，真是噩梦啊”“怎么办啊，这涨的也太多了吧，我看我还是退租吧，做生意不适合我啊”一系列的言论开始发酵，不一会这消息也传到了焯羽和灰蜇魈那里，灰蜇魈焯羽看着这突然的通知，真是如淋狂风暴雨一般，他们才刚稳定下来，有了回头客和客源，装修好他们心仪的店面，现在怎么突然要涨租金，焯羽看着那条消息，露出了愁容，灰蜇魈也一脸茫然，但抬起头偷偷看向一旁的焯羽，看着他，不一会开口道“小羽，你看到消息了吧，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租下去......”
　　焯羽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租！！我们为了梦想都走到这里了，哪里有放弃的道理，蜇魈，租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灰蜇魈看向眼神坚定的焯羽，半天缓缓开口道“好......小羽......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说完焯羽便开始继续工作，灰蜇魈看着焯羽忙碌的身影，眼神里落下了一滴泪，眼里是对焯羽满满的心疼与愧疚.......我痛恨自己的无奈，其实已她们
　　现在的经济状态，如果租金要涨百分之十四十，他们店铺已经是很难再开下去了，毕竟他们现在挣到的钱只有要涨租金的百分之二十，所以怎么想再开下去这都是一场不划算的事情…….
　　一直到晚上收拾完下班，焯羽和灰蜇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焯羽时候收拾完东西换好衣服，对灰蜇魈说“蜇魈，我今天不回家了，我想回趟我爸妈家，今天不用等我吃宵夜了，要是我还没回来，你就先睡吧”焯羽说完没等灰蜇魈说话，背起包就走出店。
　　灰蜇魈看着焯羽越来越远的背影，愣了一会，反应过来，飞快的跑出店，跑到焯羽身后，偷偷的跟在他生后，他静悄悄的跟着焯羽回了他爸妈家，灰蜇魈知道这是通往焯羽爸妈家的路，曾经他也和焯羽一起来过他爸妈家，曾经是手拉手一起来，如今却偷鸡摸狗的跟踪着焯羽……
　　焯羽爸妈家在一所高档小区，有电梯，有门卫刷卡防护，他跟在他身后，借着别人刷卡过的时候，挤了进去，没被发现，焯羽按下电梯九层，等焯羽电梯上行到三层，他紧接着按下了一旁的电梯，焯羽按下电子锁开门后进入后，灰蜇魈的电梯才到九层，他在门口站着，听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爸妈，我回来了”焯羽首先开口道。
　　“小羽？你怎么回来了，哎呀，老焯啊，先别看你那球赛了，小羽回来了”
　　焯羽妈妈开口道。
　　“哎呀，儿子回来了，怎么这么晚了来看我和你妈妈啊，忙完生意就要回去好好休息啊，你饿不饿啊，饿了的话，我给你煮碗面吃”此话刚落，焯明勇便要转去厨房......“爸.......不用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跟妈商量……”
　　听到这话，焯羽爸爸和妈妈相视两眼，焯明勇开口“有事情啊？儿子你说，啥事啊”
　　焯羽抬起头看了他们两眼，开口道“把爸妈，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焯羽领到了沙发上，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焯明勇见状开口“儿子有啥事情，你就说，爸妈只要能帮，一定会帮你！”
　　焯羽又心虚的漂了他们两眼，开口道“爸、妈，我想再问你们要点钱……”
　　焯明勇看向焯羽“怎么了这是，是没钱用了吗？发生什么了？”
　　焯羽预期低沉道“我和蜇魈一起经营的店铺，最近租金要涨......你知道的，我们才刚有点起色，现在突然要涨房租，我们真的承担不起了......”
　　焯明勇叹了一口气道“涨房租.......涨多少？”
　　“原先房租3500的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1200.........”
　　焯明勇盯着焯羽看了一会，开口道“小羽啊，这个钱爸爸妈妈可以帮你”
　　焯羽听到这话，欣喜若狂，正要说话，被焯明勇打断“但是，小羽，这个事情，小魈知道吗？”
　　焯羽缓缓开口“他……知……道.......”
　　焯明勇满脸愁容，叹了口气道“小羽啊，我是心疼你啊，你说你想交往什么对象我和妈妈都不反对，你们想做生意，一起创业需要钱我和你妈也举双手赞成，给了你启动资金，小魈奶奶那边也一直都是我和你妈在拿钱维持治疗，我们还会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不够了我们也会贴补给你、这加在一起的费用我和你妈加在一起的工资才能勉强撑下去，容爸爸说一句啊，小魈是个好孩子，可他家里的事情太复杂，之前他爸爸就来到你们学校找过你的麻烦，他奶奶又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爸爸真的不敢想，我儿子未来要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我和你妈妈都会担心你的，小魈现在还是学生，爸爸也知道很多开支他实在负担不起，但我实在不想看我的宝贝儿子陪他一起吃苦了……小羽啊，实在不行你和小魈分手吧，他家里的事情太复杂，不是我们能祥得住...”
　　此话还没说完，焯羽开口道“爸，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我爱蜇魈，他有这样悲惨的过往，难道现在连我们都要放弃他吗？那对他不是太残忍了吗？钱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吧，爸妈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焯羽便准备起身要走，“小羽，我们是心疼你啊，我们可以这个钱，可是以后呢？小魈的奶奶病情越来越不好，急需做手术，需要四十万手术费，现在你们只是遇到了这点小问题就快撑不下去了，你和小魈的未来会更难走，儿子，爸爸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个漩涡啊，不想看你痛苦”焯羽听到这么一番话，一时顿在原地了，门外的灰蜇魈在门外听到这番话，低下头垂眸，然后缓慢走下楼梯，一步步走下楼台阶，眼角有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滑落在他脸颊……
　　焯羽停顿了一会，转头看向爸妈：“爸妈，我相信，只要我们自己不放弃，不管有多少的困难险阻，只要我们坚强面对，一定会会有雨过天晴的这一天，我相信蜇魈，你不也说过蜇魈是个好孩子吗？我相信他，我们的未来应该尤我们自己来创造，而不是因为当下的番茄，就可以定夺我们的以后。”说完焯羽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
　　而灰蜇魈此时已经走到楼下，刚才的那些话如雷贯耳一般，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打击着他的内心，的确如此，焯羽和他在一起以来，牺牲了自己的爱画画打球的业余爱好时间和他一起开店，为了他奶奶的身体不停的向家里要钱，为了迎合自己的梦想，选择和他一起来咖啡店打下手，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痛，却还是笑脸盈盈，他真是该死，让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人为他牺牲，变得开始疲惫，为了他低三下四，自己真是不配拥有焯羽的爱。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到了大马路上，一边的车疯狂鸣笛，“滴滴滴”灰蜇魈才回过神来，猛的停下脚步，一旁的车路过“你走路不看红路灯啊，真是的”
　　灰蜇魈只觉得此刻自己的思想不在自己的身上了，随着那些脑海里翻江倒海的话一起消失在了天空中。
　　灰蜇魈浑浑噩噩的去了酒吧，要了三瓶啤酒，给自己往死里灌酒。
　　拿起酒瓶就是仰头闷，眼角还残留着刚刚哭后留下的泪痕。
　　尘御涔真是不爽，好不容易退掉的相亲，现在又被前几天灰蜇魈那个拥抱折磨的心烦，这不来酒吧消遣了。来了就点了一群小男孩，让他们陪着喝酒，那些小男孩一听是尘御涔尘家，都立马来了兴致，毕竟尘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能跟这种人攀上关系，以后指不定会有机会呢？两三个小男孩拿着最昂贵的葡萄酒，坐在包间沙发上争先恐后的给尘御涔灌酒，“哎呀，尘少，在喝一点嘛？您几天大驾光临；可得陪我们好好玩玩～”尘御涔不说话，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心里烦闷，想起前几天灰蜇魈主动递给她的蓝天碧海饮品，心里涌起无数思绪，起身撵开那些小男孩，说道“我出去上个洗手间”说完便走出了包间，走出包间便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尘御涔好奇，挤了进去，认清那人的样子，定睛一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灰蜇魈？！他怎么会在这起？
　　“都怪我知道吗？是我！我！一直在拖累他，他本来可以找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人，可偏偏是我！没出息！总是拖他后腿！让他走不远！都是我的错........”灰蜇魈喝醉酒后对着空气大声呼喊，引来了一群来围观的人……一旁的人起哄“哎呀，帅哥，这年头不合适就再找一个呗，何必执着呢？你看我怎么样？”灰蜇魈看着那人，打量了一下他的面容穿搭，露脐装，黑丝漏肩衣，黑丝袜……冷笑一声说：没兴趣.......”“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那人正要靠近灰蜇魈挥拳头，一旁的灰蜇魈走过来，挡在他前面拽住那人的手道“大家既然都是来喝酒玩的，就开开心心的嘛？怎么还要动手打人呢？我看这位先生是喝醉了，别同他计较嘛？”此时那人还不依不饶“切，他什么态度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又是谁，管得着嘛？”旁边有人看清了他的脸，开口道“这......这不是尘御涔尘家二少爷……听说这一大片的地界都是尘家的地盘，哎走走走，这种大户人家我们可惹不起，都散了吧.......”那人一听是尘家，赶紧收回自己的拳头，看了两眼，便消失在人海中.......
　　尘御涔回头看向灰蜇魈，喝得烂醉，脸颊泛红，眼神迷离，脸颊上还留着红痕，这是被打了？被谁打的？
　　尘御涔开口道“你好，刚才那人已经走了，不会再找你麻烦了钱，你的脸.....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灰蜇魈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人的长相，好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半晌开口说“不用.......一脸小伤而已........”尘御涔不依不饶道“那不行，现在是法制社会，你给我说你被谁打的，我帮你报警，或者帮你报仇，不能让你白吃这亏”
　　灰蜇魈见他振振有词，冷笑了两声“我自己打的，怎么你要报警抓我嘛？”
　　尘御涔顿了会开口道“那不敢，只不过，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能让你这样的帅哥在这里自我折磨呢？”
　　灰蜇魈此时看了一眼尘御涔“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他”
　　尘御涔盯着他的眼眸，灰蜇魈眼尾红彤彤的，活像是被人欺负过一样，这模样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开口道“没关系，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啊，有情人肯定会终成眷属”尘御涔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灰蜇魈，“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许你的有情人不是他，不是吗？
　　灰蜇魈喝着啤酒，半天后轻飘飘回来一句“也许吧”一杯接着一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最后直接晕倒在了酒桌上。
　　尘御涔看着他脸颊微红，眼角那哭红的红晕，灰蜇魈这个样子，真是让他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