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攻略高冷仙君》竹有三钱

86、第 86 章 从源头解

　　“你真的知错了吗？”沈芝捏了个小戏法，折射出一道空灵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媒婆潜心供奉，认真认错，终于听到回应。叩拜的动作慢慢停顿，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振颤起来，感动的泪水从双眼滚落，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燃起更多的香烛，想要留住这来之不易的神明，“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孩子她回来了，上次我见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今天下午......我真真切切看到了，就是她，她没死，还活着。她是来找我报仇的，找我报仇的......我的罪孽......永远不会赎清了。”

　　看着媒婆痛哭流涕的模样，沈芝心里嘀咕：做了什么这么心虚？点这么多的香火，就算真的有神明来了，也给呛走了。

　　“你所赎何事，敢否说出？”空灵声音继续。

　　媒婆：“只要能赎清我的罪孽，我愿意说......”

　　媒婆十五岁便已经嫁作人妇，当时她同无数渴盼成亲的女子一样，过上夫妻琴瑟和鸣的好日子。婚后她也的确过了一段这样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他的相公一次上山砍柴，路滑失足摔了下去。昏迷了整整三天，才拖着一口气爬了回来。

　　只不过从那以后，丈夫的身子底子就算是毁了。平日里大小病就是不断，天气稍稍有些变化，本就脆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为了治疗丈夫，媒婆几乎变卖全部家当，可还是不够。药材太贵了，好的大夫太贵了；她的丈夫不宜挪动，只能请大夫上门来诊治，这费用也太贵了。

　　可就是这样，她也不想让放弃治疗丈夫。只因为他很好，而她也有了三个月身孕。他们马上就成为爹娘了，她想给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丈夫的病症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掏空了整个家，也让月份渐大的媒婆吃力了起来。也就是在这时候，他们村子来了一个镇上的大公子。

　　大公子的出手很大方，声称只要谁愿意帮她娶一个人，他就给谁五十两。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能够买很多药材医治丈夫，也能让她肚子里即将出世的孩子，不必太辛苦。

　　于是她接下了。

　　大公子要的简单也复杂，只要一个小娘子心甘情愿嫁给他，但这个小娘子已经有丈夫家室。

　　对此，谁也不知道，媒婆用了怎么样的阴暗手段。只知道那小娘子二嫁的时候很风光，媒婆得了很多赏钱，十里八乡的人也分到了很多好处。

　　婚后不久，小娘子死了。

　　媒婆的丈夫死了，自己八个月的孩子也胎死腹中，她足足生了三日才产下这死胎，可惜身子受损再也不能有孕。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强迫了小娘子，神明降下了惩罚。从此以后为了赎罪，她在家中供奉起神明，当免费的媒婆，收入只够勉强覆盖生活即可。

　　听完这段过去，沈芝沉默了。

　　“我罪大恶极，见钱眼开，如果......”突然一阵飓风席卷而来，吹散了烛台，也将这室内的香火味吹得更浓。席卷而来的飓风里，有一双猩红的眼睛，他在紧盯着媒婆，想要依靠这狂风掐断媒婆的脖颈。

　　媒婆只把这当成神的惩罚，心甘情愿，丝毫不加以反抗。

　　沈芝趴在房顶仔细辨认这团，确认是自己白日跟踪的后，先丢出消息给梅闻雪；旋即飞出去，主动拖住他，等梅闻雪过来。

　　她单手持玉冰剑，一双手中的藤蔓飞舞，破开因狂风胡乱拍打的大门，与这狂风直接对上，“对付无辜凡人算什么，跟我打一场！”

　　猩红眼睛没有看她，紧盯着媒婆要弄死她、折磨她。

　　眼见惯常的挑衅没用，媒婆真的快被弄死了，沈芝主动出手，朝着猩红眼睛攻击过去。

　　攻击了几次，猩红眼睛的耐心耗尽，反过头来开始回击沈芝。两人从室内打到室外，从地上打到空中。

　　沈芝刚准备感慨自己的灵力变强了，能和这东西打得有来有回了。远处梅闻雪的身影闪现过来，这猩红眼睛逐渐拉开同沈芝的距离，增强自己的攻击朝梅闻雪攻去。

　　眼见猩红眼睛快消失了，梅闻雪踏步追了上去，“我去追这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刚刚一番缠斗属实吃力，沈芝缓了一会儿才进屋去看媒婆，“你还好吗？”

　　媒婆闭眼泣不成声，脖颈处一道浓紫色的泪痕，颊边是两道血泪，“她来找我索命了，我要死了......”

　　“你镇静一点，如果她真的找你来索命，肯定一下子弄死你的，为什么还要留你一条命，折磨你呢？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说不定，你先别急着想死。”沈芝劝道。

　　媒婆摇头：“不会有错的。我永远记得这个孩子的眼神，永远记得当日她对我的诅咒。苟且投生了这么些年，也够了。这些年我一直对他们愧疚难安，一直做恶梦，烧香拜佛也只求能让自己的好受些，我以为自己赎罪了，其实罪孽深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絮絮叨叨，长篇大论自己的罪孽。

　　沈芝不明，凡人为什么如此执着？如果真的想死，这么多年了，早就死了，为什么还活着？不是自欺欺人吗？

　　想不明白，沈芝坐在媒婆身边托腮等着梅闻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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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一直在绕路，企图绕晕梅闻雪，让他放弃追踪。好在梅闻雪心性坚韧，一直没有让这东西得逞，才免除跟丢的风险。

　　跟到最后，梅闻雪索性隐匿起来，满足这东西的愿望。他站在枝叶间，看着这东西飞入人家，直到——

　　喜萍家？

　　“梅闻雪，你确定吗？怎么会是喜萍家呢？会不会错了？”听了梅闻雪的讲述，沈芝不敢相信。在她眼中，喜萍就是最普通的凡人小孩子，她也见过她的爹娘，都是凡人，怎么会是......？

　　英武在一旁冷嘲热讽，“呦呦哟，我当是什么呢。我家主人说她是妖物，就是妖物，你这个小精怪这样差异，难不成你还准备包庇他们不成？”

　　“不可胡言。”梅闻雪一记眼刀扫过，英武被施加了禁言咒。现在成了一个只会活蹦乱跳的、五颜六色的哑巴小鸟，“确实是喜萍家了，我检查过了，不会有错的。”

　　“好，我知道了。”今夜的信息太多，沈芝需要消化消化。

　　媒婆说的是真的，那张长得一样的脸，那双猩红的眼睛，还有那个眼神......

　　沈芝大概推测是喜萍。

　　确定坏人主谋，接下来的事情简单多了。沈芝梅闻雪兵分两路，由沈芝负责跟踪喜萍，调查其背后阴谋；梅闻雪则去找云雀，不让她再有霍乱人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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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更好地跟踪调查喜萍，沈芝每天变作小草，蹲在喜萍家，观察喜萍家里的一举一动。

　　一连五日下来，喜萍在家中只是一个乖孩子，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她的爹娘也只是普通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家里蹲守不到，坏事只在外面做了。

　　又耗费了八日，沈芝终于跟踪到了做坏事的地方——是一处山上的小院。也确定了，真的是喜萍。所有的一切都和媒婆说的对上了。

　　喜萍小院的位置很隐秘，过去的小路有千万条岔路，如果稍不注意轻则迷路，重则坠崖身亡。

　　这天，喜萍的小院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的背影。

　　“主人对你的行为很不满意，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是云雀，梅闻雪找了很久的云雀竟然在这里。

　　不方便给梅闻雪传信，沈芝静观其变，继续偷听。

　　喜萍：“我有自己的计划，不需要你们插手。”

　　云雀哂笑：“不需要？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主人的力量，这些年你做的这些事情，敢说没有主人的力量在帮你吗？”

　　“我很感激主人，所以我愿意帮助主人出逃。至于其他的，你们无权命令我，如果你们还想要我的出一份力，最好闭嘴。”喜萍展现出不同她这个年纪的沉稳狰狞。

　　真的被她威胁住了，云雀无语地笑了了，“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主人。另外，我需要凡人帮我炼制乌心童助我修为，你什么时候给我找凡人来？”

　　“过几日有镇上的人家娶妻，新娘子是我们村的。我会在送亲队伍走出村子的时候刨出幻境，到时候他们喝了我的阴阳酒，随你处置。”喜萍的口气随意到像是碾死一只蚂蚁，听得沈芝后背发凉。

　　两人对迎亲队伍的处置商量了些细节，便各自散开。

　　等确认不会再有人过来的时候，沈芝连原型都顾不得变回去，赶紧去找梅闻雪了。

　　等找到人的第一时间，沈芝一口气不带停歇地给他讲了一遍，“梅闻雪，怎么办，让他们不要成亲，可行吗？”

　　梅闻雪：“不让他们成亲，还会有别人被他们盯上。如果不从源头解决这一事情，咱们做再多的后手也于事无补。”

　　从源头解决......

　　到了成亲日，送亲的队伍按时出发。一切都如喜萍计划这样：一出了村子，喜萍便将整个队伍刨进自己编制好的幻境里，像是给他们下葬一样，还泼了两铲子土，拍了拍，送他们最后一程。最后冷漠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