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攻略高冷仙君》竹有三钱

79、第 79 章 到了左

　　到了左家村，沈芝笑盈盈地递上贺礼：“大娘，我们来了，这是我们的贺礼，祝愿他们夫妻美满。”

　　贺礼是特意用红布包的，精致又喜气，放在出嫁的行囊里，也算是添了一份嫁妆。老妇笑盈盈地接下，“多谢姑娘了，来，跟我过来看看。昨夜我同闺女说过了，一直嚷着要见你，同你交友呢。”

　　“好啊，那我就去看看。”沈芝乐呵呵地进去找新娘子。

　　新娘子待人热情，沈芝也是单纯赤诚的人，两人碰上，聊得非常快乐，差点都误了出嫁的吉时。还是喜婆婆来催了几次，新娘子才盖上盖头，准备出发了。

　　“好热闹啊，梅闻雪。你们神仙成亲也会这么热闹吗？”新娘子出门了，沈芝也终于有时间搭理梅闻雪了。

　　梅闻雪道：“不知，我从未见识过。但我知道，凡人成亲，按照品阶地域不同，有不同的形制规章。今日所见，不过是最简单的百姓人家成亲，若有朝一日你见了官宦人家，十里红妆的模样，那才会是惊奇呢。”

　　“十里红妆，这是什么？”人无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沈芝努力想象十里红妆，始终想象不到。

　　“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见识的。现在送亲的队伍已经走远了，你还要不要跟上去看了？”梅闻雪问。

　　“以后？以后还会有机会吗？”沈芝呢喃。

　　“你说什么呢？”没有听清，梅闻雪问。

　　“没什么，”沈芝匆忙转身，赶紧追上去已经远走的送亲队伍，拉着梅闻雪追了上去，“快跟上，梅闻雪咱们好不容易遇上的，一定不要错过了。”

　　送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一路好不热闹。

　　路上，有不少人同沈芝一样，为了凑热闹跟上迎亲队伍来的。

　　男方也在左家村，为了喜庆，迎亲的队伍绕着村子走了一遭才去男方家。从村子的另一个口进来，刚一迈进村子，吹打奏乐的师傅更卖力了，周围人群也吵得更热闹了。

　　走了一会儿，沈芝发现这里的左家村，与他们先前来过的有些不一样。

　　沈芝观察了一会儿，并无发觉有什么完全不对的。

　　难道说自己多疑了？

　　又走了一段，沈芝还是觉得不对，拉了拉梅闻雪的衣袖，“你有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的？”

　　梅闻雪也发现了不对，听到沈芝的话，噤声提醒：“不要声张，静候为先。喜庆的日子，总有些妖物想要沾染，也要看他的本事有多少。”

　　不是自己会错意，沈芝有些小得意，听到梅闻雪的提醒收敛起几分兴致，正经起来。

　　送亲的队伍吹打得热烈，情绪高涨，半刻也不见休息。抬了很久的轿子，轿夫终于察觉了不对，“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是啊，往日这么久的路程，早就到了。”轿子停下，却没有放到地上，几位轿夫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与无措。

　　送亲的媒婆察觉队伍停下，快走几步到队伍的最前面：“你们怎么停下了，要是一会儿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媒婆，我们也不想耽误吉时，也不是我们不想走，实在是......”轿夫斟酌了下，还是直白开口，“咱们好像走错路了，这里不是左家村。”

　　“什么？”媒婆震惊。轿夫都是调派左家村的人，一个村的人，只是绕了一圈怎么可能走错了呢？

　　迎亲队伍里，媒婆起到一个主心骨的作用，她要是乱了，这门亲事也不能顺利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媒婆派了几个人前往调查，“你们去看看，怎么走到儿来了？”

　　被支去调查的人前脚刚走，后脚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不继续吹了，难道说，你们觉得这里不配让你们完婚吗？”

　　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色迅速变换，原本还在土路上的迎亲队伍，俨然已经被到了大红灯笼、喜字高高挂起的大门前。

　　仅仅是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里面陈设繁华，东西应有尽有。红烛摇曳，红色的帷幔随着微风探出窗子，随意摇摆着，俨然一副喜庆热闹之景，独独没有一个人，空旷的好似鬼屋。

　　“梅闻雪，你有没有觉得好冷啊。”沈芝搓着胳膊，往梅闻雪身后躲。

　　“现在这里配吗？”那空灵的声音又开口了，“这里陈设完备，比你们那个寒酸的村子不知好了多少，吉时要到了，还不赶紧拜堂，别耽误了好时辰！”

　　话音落下，空荡的院子里从四面八方走出来各色穿着喜庆的人。这些人将抬轿的轿夫、吹打的乐夫全都替换。连他们这些跟着过来沾染喜气的，也被人摁在了桌前，围观接下来的拜堂。

　　一时间，除了新郎新娘，所有人几乎都被换成了院内的人。

　　院中喜婆的模样是最标准的，一板一眼地按照规章行事，招呼着新人进门拜堂。

　　抗拒的新人根本没有资格拒绝，被强迫着进了院门，开始按照流程拜堂成亲。烂熟于心的流程，喜气热闹的氛围完全被冲散，堂前的两位新人只剩下战战兢兢的恐惧。

　　“时候到了，两位新人赶紧拜堂吧，错过了时辰可就不好了。”喜婆不阴不阳地开口，模样不似正常人。

　　如此诡异的场面，即使桌前摆满了佳肴，也让人无心品鉴。沈芝看向新人的方向，眼里盛满了担忧，“他们看起来不是好人，会不会一会儿撕票啊。”

　　“撕票？”梅闻雪暗中丢出一只灵蝶探路，沉声安慰，“这些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咱们这么多人，要撕多久？”

　　沈芝：“......梅闻雪，你变坏了，这个笑话不好笑。”

　　耳边锣鼓喧天，沈芝摸索着桌上喜庆繁琐的花纹，忍不住回想起那夫人昨夜的交代。

　　梅闻雪越来越像个凡人了。他本就不需要自己，以后恐怕更不需要了。

　　“夫妻对拜——礼成——”

　　随着最后一个流程走完，两位新人正式结为夫妻，在一番纠结下，沈芝也终于做好了决定，“梅闻雪，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开心吗？”

　　“你走？你为何要走，之前不还一直要跟着我嘛，难道你那树爷爷找你来了，给你有什么交代。”梅闻雪问。

　　流程走完，喜婆招呼他们动手吃菜。沈芝摇头，盯着桌上可口鲜美的饭菜，闷闷开口，“没事，我就是担心咱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咱们不在一起，你会不会想我？”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梅闻雪笃定。

　　灵蝶绕了一圈飞回，梅闻雪神色认真，“要小心了，这里很古怪，我的灵蝶竟然飞不出去，说明这里有避世的妖物存在。”

　　“有妖物？可，这里是门派脚下，什么妖物敢在这里作乱，不是自己送死嘛。”沈芝咋舌，“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静候其变。是邪物还是邪祟，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等到时候咱们便可以一击即破了。”梅闻雪说的静候，沈芝就这样等了一个晚上。

　　一整个晚上战战兢兢的，没睡好也没吃好，整个人精神萎靡，将脑袋搭在梅闻雪肩头，揉着惺忪眼睛问：“梅闻雪，你有没有发现破绽呀？”

　　“外面——”梅闻雪示意，沈芝循声看过去——

　　昨日在喜宴上操劳的众人，现在又开始劳碌起来。这些人脸上都带着标致的笑容，丝毫不觉得劳累疲乏。

　　“我去看看他们忙什么呢。”沈芝推开门，穿过院子走到前厅，看着一如昨日的布置，打心里觉得瘆人，想找一个人问个清楚。谁曾想，她刚碰到这些人，手便离奇地穿过去，周围的景致又变了一番。

　　？

　　这又是哪里？

　　入目皆是荒石枯骨，房屋破败、草木凋零，根本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有人吗？梅闻雪，你在哪儿？还有人吗？”自己一个人的面对这诡异场面，沈芝的胆子都快吓破了。

　　在原地战战兢兢，偶尔有冷风吹过，刮在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似有鬼魂在身边回荡。

　　“啊！”不知哪里的落叶掉在身上，沈芝尖叫，在原地蹦起来，想要将趴在后背的鬼魂抖开。

　　抖累了，沈芝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荒草，可怜兮兮地：“我要怎么办呀？”

　　回望四周，沈芝丢过去一粒石子，小心试探。就这样，一路试探，一路观察，沈芝也看了不少些地方。

　　没有一处古怪的。

　　“那我是怎么过来的？”沈芝蹲下来，继续思考，手里抓着一把石子，随意丢弃。

　　石子飞溅到各处，不知是哪一块触碰到了什么，竟然有一个地道露了出来，“这是什么？”

　　将手中剩下的石子丢了，沈芝犹豫着往地道走去。

　　地道深幽，走进去了，道口便立马关上了。嘭地一声，这深厚的声音听得沈芝心头一颤，“我还非去里面去看不可了。咳咳，里面的东西你可听好了，我可不怕你，别在这里兴风作浪！”

　　为了给自己壮胆，沈芝唤出玉冰剑握在手中，扫荡四方给自己开路。

　　地道路窄，没有烛火照亮，却不显得黑暗，能勉强看清前路，不至于让人失了方向，脚步错乱。

　　借着微弱的光亮，还有地道的唯一一条路，让人不至于迷了路，兜兜转转，终于得见光亮，沈芝长舒一口气，等看清眼前洞穴，呼吸又是一滞，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