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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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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我的腿还能恢复如初吗?”
坐在窗棂前的慕容栖不急不缓地闻着,声音轻得好似还没有落下就彻底湮灭了。
太医身子抖得厉害,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却好似全然感觉不到一般,“殿下,臣等能拼尽全力,为殿下稳固腿疾,让您行走时无痛楚……”
冷汗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眼球刺痛泛红,太医却不敢抬手擦拭。
慕容栖轻轻拨弄着腰间的玉佩,清脆的声音衬得他眉宇间的阴翳更重了,“你口中的没有痛楚,就是要让我当个瘸子了?”
太医呼吸一滞,空气中好似有只无形的大手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因为呼吸不畅而渐渐变成猪肝色的脸。
聂茂走进殿内时,最先看到了坐在窗棂前软榻上的慕容栖,而后便是跪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磕头的太医,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比撞见鬼了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他早早地就收回视线,太医也不敢抬头看他,但他能感觉得到当他从太医身边走过时,太医的目光落到了他的鞋上,这已经是太医敢窥视的最大极限了。
他还知道太医在求他救救自己。
自那日从藏书阁回来后,慕容栖虽没有再罚牛秽儿,但是也没有让牛秽儿再近身伺候。
他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慕容栖的脾气也变得更加暴戾了,宫人犯了一点小错,就会受到责罚,这几日宫殿内已经少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若是幸运一点,不过是被罚去了浣衣局,若是不走运,怕是已经丢了性命。
聂茂轻敛着眼眸,走到软榻前,一抹浓郁的清苦的药味便飘了过来,他向着软榻上的慕容栖伸出了手。
还未碰到慕容栖,跪在地上的太医身子就战栗得更厉害了,他停顿了一下,盯着太医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手越是靠近慕容栖的腿,太医的脸色就愈发的苍白,等他的手落在慕容栖那条坏掉的腿上,太医像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脸瞬间胀得艳红,但肩头依旧颤得很厉害就是了。
慕容栖微微侧过脸瞧着聂茂将自己视作是逗弄太医的工具,垂了垂狭长的眼眸,“下去。”
太医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一把老骨头了,磕头谢了恩,才撑着地面,佝偻着脊背,一步一挪地往后退,视线始终黏在地面。
待到寝殿内就只有他与慕容栖,聂茂一屁股坐到了慕容栖的腿上,“殿下,你与太医生什么气,你的腿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了……最起码还能坐坐。”
最近慕容栖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要再这么下去,离回到冷宫也不远了。
唯一有些奇怪的便是慕容栖折腾出来这些动静,慕容罹泽却不闻不问,不会是半截身子入土已经顾不上这些事情了吧?
慕容栖缓缓勾起唇角,轻捏了下聂茂的面颊,指尖还没怎么用力,聂茂的肌肤就微微泛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没有与他计较。”
“太医院的这个老东西,若不是前任院使死了,他也不会有如今的位置,我能帮他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也能让他给别人腾出这个位置。”
聂茂脸颊上痛了下,下意识躲闪,但躲闪不及,又被慕容栖捏了下。
气得他站起身来,甩了甩袖子,“殿下在这里好好养病吧,奴才还有事,就不陪了。”
慕容栖目光下意识跟随了过去,在见到聂茂肩头一落一起,晃着肩膀,步子迈得又沉又滞,明明是在模仿他走路的样子,却也只是学了些皮毛。
他勾起唇畔,拿起软枕扔了过去,“再学,我就让太医也给你治治腿。”
“好啊,那我与殿下更配了,任谁一眼都能看得出来我们是主仆。”
聂茂话音落下后,没有听到身后的任何响动,眸色渐渐变得晦暗,他看了一眼扔到他脚边的软枕,用力踩了一脚后慢悠悠地走出了寝殿。
太医并没有走远,一直在等他,见他走了过来,四下瞧了瞧,便急切地走到他的身侧,压低声音。
“小聂公公,还要给四殿下用那种药吗?虽然能让四殿下恢复得再好一点,但也会让服用它的人变得极其易怒,四殿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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