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她真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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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渺瞪大眼睛，盯着静静躺在屏幕中央的那条悄悄话，第一次觉得文字的温度实在是有点儿……火热。
等反应过来，她一把丢开手机，将脸埋进身前柔软的被子里，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重新摸过手机。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蛋，而后深吸一口气，慢吞吞打字——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样肤浅的人！】
昏黄灯光下，梁樾敛睫，看着刚刚从屏幕里蹦出来的新消息，忍不住扯了一下唇，低笑出声。
好吧，他承认。
肤浅的另有其人。
不知为何，他甚至能脑补出那姑娘顶着俩红彤彤的猴屁股，又羞又急敲下这串字的可爱模样。
唇畔笑意渐深。
梁樾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食指轻抬，正要往输入框里敲字。下一秒，界面自动往上滚动了一下。
如冒头春笋般。
露出自下方钻出来的最新悄悄话。
【所以按你说的……到底该怎么追啊？】
梁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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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不少上午有课的同学都在去往教室的路上，被淋了个落汤鸡。
这场大雨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周左右，才勉强谢幕。
整座城市被炙烤了一个夏天的万物终于迎来洗涤，气温明显下降了几分，空气中隐约有了秋的前奏。
周五晚上，虞渺洗漱完爬到床上，习惯性地点进了匿名悄悄话。
翻看一圈。
那个人今天依旧不在。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个匿名版块每天都会有很多条更新，但她就是能从茫茫人海中，一眼辨认出那个家伙的存在。
她想，一定是没有人比他语气更欠揍的原因。
正失神着，突然有人敲了敲她的床铺。虞渺立刻扯回思绪，拉开床帘，探出头问：“怎么了？”
宿舍长抚了抚脸上的面膜，含糊不清道：“我们三个计划明天去市区拍作业，你去不去？”
不知不觉间，大一上学期的课程已然过半。
各科期中作业考核如期而至。其中一项摄影作业便是拍一组建筑图，不指定特定城市和建筑，优秀作品会由老师帮忙申请参赛。
虞渺心里早已有了想法，于是摇摇头：“不了，我已经想好要拍什么了。”
“行，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宿舍长又叮嘱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翌日清晨，虞渺起了个早，特意换了身轻便舒适的衣服，又简单收拾好要用的相机包，便出了门。
约莫两个小时后，虞渺如期抵达了城市近郊的某处文化景区。
即使是周末人流量最多的时段，这里也仍旧稍显安静。
虞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而后抬眼，看向这片区域当中最高大宏伟的一座古建筑——唯清楼。
这里曾经繁极一时，但因城市规划变动，在层出不穷的新兴科技建筑面前，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虞渺第一次看见它，是在中学课本的插画里。
它就那样静静伫立在缥缈云海里，又在夕阳下，泛着宁静温和的金光，漂亮极了。
这里刚开放参观时，她和父母来旅游过一次。
亲眼看见，比在书本上还要震撼百倍，所以也更唏嘘它被人遗忘的现状。
虞渺从包里取出相机，调整好心仪的参数，对准这座历史悠远的古楼按下快门。等外景拍得差不多，便买了参观门票，进入古楼内部。
她一边参观，一边捕捉合适的角度拍摄。不知不觉，便到达了唯清楼的最高点。
太阳初升，雾气渐渐散去，只余下廊外仿佛触手可及的云团。
虞渺双手抱着相机，沿着回廊慢慢踱步。当再次穿过转角，长廊尽头的一抹高瘦挺阔的身影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男生黑衣黑裤，此时正背着身，一手执笔，一手拿着纸本，漫不经心地靠在回廊的陈木扶手上。
他微微低着头，黑色立领飞行夹克的袖子被松松垮垮地撸到手肘处。从动作来看，似乎正往纸上画着什么。
但因距离太远，虞渺实在看不清对方的脸。
清晨尚且温柔的阳光，毫不吝啬地从外面泼了进来，同时也将他包裹在内。
黑色哑光面料浸满了暖黄色的光线，仿若丝绸一般。耀眼夺目的同时，也巧妙地中和了这人身上散发的冷酷气质。
虞渺看得有些恍神，又很快反应过来。对美好事物的捕捉本能，令她下意识举起相机，将这一幕牢牢定格在取景框里。
随着快门按下。
内置闪光灯轻微释出。
回廊尽头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笔尖一滞，侧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隔着取景框，她的视线霎时与对方撞个正着。
虞渺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行为有点像在偷拍。于是连忙放下相机，抬脚朝那人小跑了过去。
距离骤然拉近，取景器中原先模糊的五官轮廓，也跟着逐渐清晰起来。
虞渺不由地脚步一顿。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眉尾稍扬。
因为这些天下雨，加之碰上考试周，网球队的训练便商议暂停了。两人也因此有好些天没再见面。
虞渺不可置信地眨着眼：“梁学长，你怎么在这里呀？”
“来这边随便逛逛。”说话间，梁樾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铅笔在指间打了个转，问：“你呢？”
“我来这边拍摄作业。”
虞渺心情莫名极好，诚实答：“一组建筑主题的照片，拍得好的话还可以拿去比赛！”
顺着她的话，梁樾若有所思地偏过头，环视了一圈这座古老陈旧的楼宇内部。
“那怎么会选择来这里？”像是随口一问。
他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偏头，重新看向她：“不觉得它跟那些高耸华丽的现代建筑相比，没什么优势吗？”
虞渺正低头将相机往脖子上挂，闻言，立马抬眼看了过来。
语气也变得格外认真。
“我才不觉得呢！”
梁樾抬眉。
“我觉得它比任何冷冰冰的钢筋水泥都要漂亮！”
虞渺往前一步，学着他方才的样子，轻轻趴在栏杆上，眺望远方：“它百年前在无数匠师和工人的汗水下呱呱坠地，有了自己的名字，天真地看着朝代更迭变换；豆蔻年华时，青春懵懂地看着无数文人为之倾倒，在此作下赞美它的诗词；即使现在垂垂老矣，也只是不争不抢，温和慈爱地伫立于天地间，与日月同伴……”
梁樾低垂着眼睫，目光定定地落在虞渺的脸上。
看着她说话时眼睛里无法掩饰的光亮，他唇角微勾，眼底似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涌动着。
其实他今天此行来这里的目的，和她差不多，也是为了期中建筑作业考核——自选一栋建筑提出可行性修改建议。
他之所以选择唯清楼，一来是因为这边人少安静，二来……倒和她有点不谋而合的意思。
两人不知不觉围绕着这个话题聊了许久。
直到空气中倏然传来一道极为响亮的“咕噜”声，才发觉时间竟早已过了饭点。
梁樾的视线轻轻扫了眼虞渺的肚子，而后抬眸，对上这姑娘飞上两团红晕的脸蛋，低声问：“还需要再拍会儿不？”
虞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不用，我已经拍得差不多了。”
“那赏脸和学长一起吃个饭？”
“——好！”
两人快速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就近沿着长廊附近的楼梯下楼。
楼道狭窄，木阶陈旧。
就在即将抵达一楼时，虞渺忽然感觉脚下台阶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虞渺心脏狂跳，觉得自己肯定得摔个狗吃屎，便下意识伸手抱紧了身前的相机。
谁料下一瞬，胳膊被一只温热的手掌从后方攥住。
隔着衣服，力道不轻不重地，带着往上一扯。
再眨眼，她已然稳稳地落在了上一层台阶。
虞渺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惊吓中回过神，一抬头，竟发现两人此时的距离靠得极近。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的鼻尖几乎快要擦碰到梁樾的下颚。
相距几乎不到半厘米。
虞渺甚至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鼻头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痒意，像是有蒲公英在轻轻扫动。
那是两人脸上的绒毛在作祟。
与之相反，梁樾却仿佛什么都没感受到一般，只是敛了敛下巴，低眼看她：“没事吧？”
“……没。”虞渺迟钝地反应过来，连忙站稳脚跟，往后退了退。
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提醒：“你们可小心点，中间有个台阶年份太久，损坏有些严重，已经松动了。”
虞渺刚想点头表示知道。
下一瞬，就听见梁樾低而哑的嗓音率先从身后传来：“那你们怎么不贴个牌子提醒一下？”
他的声线本就偏冷，此刻不知为何更沉了几分，眉心微微蹙起。
似是有些不悦。
工作人员自知理亏，笑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提示牌上午刚让人去做，估计下午才能放上去。你们刚刚没摔着吧？”
见对方认错态度诚恳，两人便也没计较，小心翼翼避开那道损坏的老台阶，下到一楼往外走。
雨后初霁的太阳总是热烈的，恰值正午，阳光有些许刺眼。
景区内有不少餐馆，但因这两年人流量减少，许多餐馆已经贴上了招租信息。他们干脆出了景区，沿着附近热闹的街道，寻找吃饭的地方。
两人并肩走着。
虞渺脑海中却不受控地回放着方才发生的场景，须臾，她抬手摸了摸鼻尖，不自觉有些失神。
脚步也因此稍稍落后了些。
想到那天晚上她问怎么追人，那个家伙最后甩过来的那句“大胆制造肢体接触”。虞渺想，刚才那个应该算是“肢体接触”吧？
虽然……
是在被动情况下发生的。
思及此，虞渺瞬间生出了点别的念头。
像是老天都在帮她，她刚垂下脑袋，就注意到梁樾一直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不知何时垂在了身侧。
虞渺舔舔唇，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出去。
随着距离一点点缩短，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十厘米，五厘米……两厘米。
很好。
只差一点点。
就在虞渺一咬牙一跺脚，准备直接牵上梁樾的手时。千钧一发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道高扬的男声，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动作。
“虞渺——”
突然被人点名，虞渺顿时被吓了一跳，立马心虚地缩回了那只即将碰到梁樾指尖的“魔爪”。
她甚至有种做了坏事，即将被热心正义的围观群众逮捕，然后移交法办的既视感。
苍天明鉴，她真的不是变态。
她只是想和crush牵个手而已呀呜呜呜……
）:我不是那样肤浅的人！
）:馋身子的追法你倒是告诉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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