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请你认真喜 ...
-
一觉醒来，师念念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还不到六点。
透过窗帘罅隙朝外看去，天色也才刚刚擦亮的样子。
昨晚不知何时才睡着，此时眼皮还有些泛沉。师念念揉了揉眼，本想蒙上被子继续睡，结果这次却怎么也酝酿不出困意了。
想了想，她干脆顺着扶梯，慢慢下了床，而后轻手轻脚地换了身衣服，准备去操场进行校园跑打卡。
到了一楼大厅，恰巧迎面碰上刚给宿舍开门回来的宿管阿姨。
见到她，宿管阿姨往门外瞧了一眼，笑道：“小姑娘，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吧？一大早就过来了，也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
顺着这话，师念念下意识偏头望了过去。待看清对方那张极为眼熟的侧脸，她瞬间愣住，就连嘴边否认的话都跟着咽了回去。
十一月的深秋六点，天空像是掺杂了一丝低度蓝，还未完全泛白。
空气里也带着明显的冷意。
整个校园似乎才刚刚苏醒，许多店铺还没开门，除了偶尔几个晨跑路过的，外面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正因如此，宿舍门口那棵浸满了秋意的银杏树下，那一道修长笔挺的黑色身影就显得格外打眼。
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的头发蓬松而乱，碎发慵懒地垂落于额前，稍稍遮住了些许眉眼。黑色冲锋衣的领口也全部拉了上去，挡住了整个下巴。
此刻正双手环臂，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明明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周，可师念念却莫名觉得他的身影熟悉至极，好似看了无数遍的老电影那般，烂熟于心。
一想到程聿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昨晚复盘的那个猜测，师念念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溜。
偏偏她刚挪动步子，下一瞬，程聿白像是感应到什么，撩起眼皮，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清晨的薄雾和秋意，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双方皆是一顿。
师念念习惯性地舔了舔嘴角，思索两秒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学长……你怎么在这儿啊？”
程聿白没接话，下巴稍扬，抬手拉开脖颈处的拉链，而后快速从衣服里拿出了一瓶牛奶，朝她递了过去。
“拿着。”
闻言，师念念乖乖伸手接过。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暖流顺着玻璃瓶身，毫不吝啬地钻入掌心的皮肤，连带着周身的凉意霎时都被驱散了不少。
——是热牛奶！！！
师念念不由怔愣住。
她垂头盯着手里的热牛奶，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泛起点点涟漪。
“我是来告诉你答案的。”
程聿白的声线自头顶上方传来，似在回答她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嗓音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
闻言，师念念猛然回过神。
她动了动唇，想说可能是自己搞错了，让他不用太在意。
然而正当她大脑飞速运转，在脑海中不断搜寻着合理又不失尴尬的说辞时，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后，再度开了口。
“我答应你——”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听起来格外郑重，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说出了那四个字：“在一起吧。”
听到这话，师念念的双眸微微睁大，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无论你是随便玩玩，还是拿我当备胎。”
见她傻乎乎的样子，程聿白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触感柔软的发顶：“我都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孩子的事情。”
“毕竟这关乎你的未来，不是儿戏。”
因这稍显亲昵的动作，师念念原本心里正疯狂冒着粉红泡泡，只是越往后听，越是一头雾水。
她迟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囔道：“什么备胎？什么孩子……”
话还未说完，她又像是倏地想到什么，目光下移，快速扫了眼程聿白紧实的腰腹，而后探头凑近，小声猜测：“学长，难道你是……Omega？”
“什么Omega？”
程聿白顿了下，一时没跟上这姑娘神奇的脑回路，也想不通话题怎么突然扯到了数学知识点上来。
见状，师念念挠了挠太阳穴，以为是自己刚刚听错了：“那哪里来的孩子……”
程聿白低垂着眼睑，视线轻轻落在她白皙干净的眉眼间。想了想，觉得这姑娘忽地转移话题，应该是为了掩饰怀孕的事情。
他轻叹了口气，心底无端泛起一丝酸涩。
片刻后，轻声道：“不用隐瞒我，你怀孕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怀……孕？”
这两个字眼对师念念来说极为陌生，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谁怀孕了？我吗？”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难道人类可以无性繁殖了没通知她？
师念念怎么想都觉得荒唐。
她鼓起两侧腮帮子，瞅了程聿白一眼，语气严肃地同他科普：“学长，造谣是犯法的。”
“……”瞧着她一系列的反应，程聿白眸色稍顿，随后像是意识到了点什么，试探性地开口问：“你不是姓‘shi’吗？”
“是呀！”师念念音色清亮：“‘师者所以传道授业’的‘师’呀。”
程聿白：“……”
场面一瞬间静滞下来。
甚至能听清耳畔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瞥见程聿白脸上逐渐凝固的神色，师念念抿了抿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关绮每天几乎住在论坛里，作为她的室友，师念念每天都能听到学校各种各样的新鲜八卦和奇闻轶事。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没怎么放在心上。
顺着程聿白提出的问题，师念念竟没来由地记起，上周关绮在睡前分享的一则小道消息。
听说大二有位学姐未婚先孕，还是在被隔壁中医药大学老师，在课堂上当场诊断出来的。
师念念当时昏昏欲睡，之所以印象比较深刻，还是因为这位学姐好像也姓“shi”。再回想起和程聿白认识以来，他的一系列举动……
此时此刻，记忆与现实莫名串联了起来。
师念念眨眨眼，缓慢地下了个结论：“学长，你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同样恍然大悟的程聿白：“……”
那天从医院回来时，这姑娘心情不佳，只随口提了句自己的名字。他本想从侧面打听一些其他信息，以便更好地帮助她，又担心引起金帅不必要的怀疑，只能作罢。
没想到会阴差阳错。
造成如此荒谬又巧合的误会。
气氛再度陷入安静。
师念念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忍不住歪了下脑袋，鼓足勇气问：“学长，那你刚刚答应的事还算数吗？”
闻言，程聿白慢慢收回思绪，低眸看她，没说话。
尽管从小打大不乏追求者，但师念念还是头一回被男生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没来由地脸红心跳起来。
她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假装去瞧地面上掉落的银杏树叶。
也因此，没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晦暗不明。
就在师念念以为他没听清，清清嗓子准备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时，下一秒，程聿白却忽然俯下身来，一把抱住了她。
距离骤然拉近。
一瞬间，程聿白身上那抹清新好闻的海盐薄荷气息，铺天盖地钻入鼻息，将她紧紧笼罩其间。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师念念不由呆愣住，双手悬在半空中，就连手里的牛奶都差点儿没拿稳，摔在地上。
须臾，她动了动唇。
小声喊了句：“……学长？”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话音刚落，师念念便感觉肩上的那股力道似乎加重了几分。很快，耳侧传来程聿白略显低哑的声音。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
“——师念念。”
听到自己的名字，师念念顿了两秒，而后呆呆“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程聿白却像是上了瘾一般，刻意放慢语速，近乎呢喃地，将这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两遍。
原来这才是她的名字。
原来，她叫师、念、念。
感受着怀中的温热与柔软，程聿白深吸一口气，控制不住地想——
真好，真好。
她没有怀孕，也没有被欺负。
还好……不是她。
程聿白近乎失神地想着。
良久，身前那颗毛茸茸地脑袋小幅度地动了动，轻声说：“学长，有点儿热……”
闻声，程聿白的眼睫稍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抱了多久。他慢慢松开手，与她拉开些许距离，却依然维持着稍稍弯腰的姿势。
“你只需要记住。”
他盯住师念念的眼睛，与她保持平视，而后一字一顿道：“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都算数。”
呼吸间似乎还残留着程聿白身上的气息。
抬眸，对上那双眼尾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师念念仿若被蛊惑了一般，傻乎乎地点点头，应了声：“……嗯。”
看着她因反应迟钝，唇瓣微张，而不经意间探出头的两颗兔牙，程聿白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抬起手，掐了下她婴儿肥尚未完全褪去的脸蛋，随后正了正神色，继续补充：“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师念念眨着圆眼，下意识问：“什么？”
“师念念，从现在开始——”
程聿白勾唇，抬手抵住她的后颈，一点点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而后嗓音低沉，慢条斯理道：“我要你，认真地，喜欢我。”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