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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殷谨辞炙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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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瑾辞一袭墨白鎏金锦袍,眉眼在月色下略显清冷,款款立在云风呈对面。
云风呈瞥了一眼临时跟来的殷瑾辞,淡淡地出声道:“我叫的。”
云芙蓉微微皱眉,她记得自己曾多次邀约殷瑾辞,可他总是以公务繁忙为由婉拒。
没想到此次哥哥一开口,殷瑾辞便应了。若早知道如此,她何必费那么多周折。
不过,她也没再多想,脸上很快又浮现出欢喜的笑容,欢欢喜喜地坐了下来。
戚姝因之前殷瑾辞抱走自己一事,外面流言纷纷,此刻不免略显局促。
她刚想找个位置坐下,一道阴影突然笼罩在她身上,殷瑾辞欲顺势坐在她身旁。
意识到这一点,戚姝身子陡然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站起身,移到云芙蓉旁边坐下。
殷瑾辞原本欲坐下的身子微微一滞,那双深邃如夜的黑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淡,视线紧紧地落在戚姝身上。
戚姝清了清嗓子,有些慌乱地说道:“我和芙蓉妹妹坐。”
殷瑾辞缓缓落座,沉默不语,只是那目光依旧停留在戚姝身上。
云芙蓉抬眼左右看了看,并未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云风呈将处理好的烤肉夹给云芙蓉,云芙蓉美滋滋地吃着,还不忘分给戚姝一些。
轻烟袅袅升起,戚姝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心虚之感。
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烤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云芙蓉不知何时起身去喂白狐了。戚姝盯着一块烤肉许久,见它已经熟透,正欲伸手去夹。
那块肉稳稳地从殷瑾辞的筷子落入她的碗中。戚姝一愣,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殷瑾辞看向她的目光平静而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戚姝端着碗中的肉,有些不知所措地缩了回去,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话刚出口,她便明显感觉到殷瑾辞的眉头微微一蹙。
戚姝盯着碗中的肉,心中五味杂陈。一旁还有云风呈看着,她此刻感觉十分尴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尤其是想到之前自己与殷瑾辞的那些事,她更是觉得如坐针毡。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默默将肉拨到一边,抬头正要去夹新的烤肉。
可刚一抬头,她便对上了殷瑾辞深邃的眸子。
戚姝的心尖猛地一紧,慌乱地低下了眉眼。她不知道殷瑾辞看了她多久,更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拨肉的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掀起眼帘,却发现殷瑾辞还在看着她,准确地说,是在看着她碗中的肉。
心底一阵心虚,戚姝默默把肉夹起,放入口中。烤肉的味道确实不错,但她却觉得有些发烫,舌尖都不禁微麻起来。
殷瑾辞比戚姝高,他微微低头,便能看到戚姝单薄的衣衫下那略显瘦弱的肩背,甚至能清晰地瞧见她的肩骨。
看她把肉吃了,他也未在多看她。
一顿烤肉吃完,戚姝吃得饱饱的。她和殷瑾辞一同走出了云府。
殷瑾辞走在戚姝身侧,看着她今日怪异的举动,欲言又止。
走到路边的马车旁时,他开了口:“天晚了,我送你。”
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戚姝却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急忙出声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罢,她便连忙上了马车,只留下殷瑾辞一人站在原地。
在暗色中,殷瑾辞浑身散发着冷气,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处。
戚姝今日太正常了……
戚姝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以至于后面几日去寻云芙蓉时,还特意问一声殷瑾辞在不在。
这日,戚姝正准备离开云府,恰好碰见了刚归家的云风呈。
她礼貌性地福了福身,轻声说道:“云公子。”
今日戚姝袖口不算长,动作间,紫玉镯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云风呈的目光落在那只紫玉镯上,迟疑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戚二小姐的手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戚姝疑惑地挑眉:“手镯怎么了?”
云风呈顿了顿,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挺好看的。”
戚姝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走出云府后,她才抬起手腕仔细端详手镯。手镯并无裂痕,也没有污渍,那云风呈为何会如此关注它呢?
云风呈不是多事之人,如今却注意到这只手镯,难道是因为殷瑾辞?难不成这镯子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戚姝凝望着手镯良久,最终还是折了回去。她费劲地引起云芙蓉对玉镯的注意,可云芙蓉却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又去询问玉珠,玉珠也表示不知情,总不能直接去问殷瑾辞吧?
戚姝想来想去,又把主意打到了云风呈头上。
云风呈回来远远就瞧见戚姝在府前,下意识以为她是来寻云芙蓉的,便说道:“芙蓉她出去了,戚二小姐若不进去等。”
“不必。”戚姝清脆地出声,“我是来寻云公子的。”
“寻我?”云风呈诧异的同时,猜到了戚姝的意图。难怪殷瑾辞总说她精明着呢。
戚姝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露出手镯:“我来是想问镯子的事。”
云风呈倒是没想到她如此直率,一时抿唇不语。
僵持半晌,戚姝又开了口:“我只是想知道这镯子对他是否重要,不然哪日磕到碰到了,怕就得不偿失了。”
戚姝眼底明晃晃的执拗让云风呈无法忽视,她若不从自己这里得知真相,也会想尽办法从其他地方打听。
叹了口气,云风呈终于出声:“这镯子是岚夫人生前之物。”
话轻飘飘地传入戚姝耳中,她的神情瞬间愣怔。
岚夫人,殷瑾辞的生母。
戚姝不知是何时回到戚府的,手腕上的镯子仿佛突然变得沉重不已。
原剧本里,殷瑾辞最在乎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岚夫人,一个便是治愈了他的戚明瑶。如今戚明瑶已不在,那么就只剩岚夫人。
铜镜中,紫玉镯的颜色越发深沉。对殷瑾辞这般重要的东西,他竟然就送给了自己,一时之间,戚姝的心思五味杂陈。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她的侧脸,窗外树枝在夜风中吱呀作响。半晌,戚姝缓缓伸出手,开始褪手镯。
不知是镯子小了,还是她手大了,这手镯竟出奇的难褪。
额间渐渐冒出细汗,被手镯摩擦的那块皮肤泛起了红印,疼得她眼眶泛起水雾。
可手镯却丝毫未动,死死地卡在手腕上。
戚姝重重地呼了口气,越发用力地褪着,她不信邪,不顾疼痛,誓要把手镯褪下来。
终于,在一番努力后,手镯被褪了下来。
手腕周围白皙的肌肤红起一片,戚姝看着还透着光泽的紫玉镯,心底复杂不已。
半晌,她将紫玉镯轻缓地放了起来,琢磨着找个机会把玉镯送回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可收不起。
翌日,天色刚亮,戚姝心底惦记着事,便早早起了床。
她想了想,唤来绿禾,将装有玉镯的盒子交给她,嘱咐她小心着些,送去殷府。
临了,戚姝还是不放心,亲自去了一趟。
好在殷瑾辞并不在府中,戚姝将盒子交给玉珠,嘱咐了几句便回去了。
将镯子归还,戚姝松了口气。她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许久,没了那只镯子,竟有些怪不适应的。
戚姝有些怕殷瑾辞收到镯子来问她缘由,这几日都战战兢兢的。
只是奇怪的是,莫说殷瑾辞来寻她,就连他的些许动向,戚姝都未听见。
或许是他公务繁忙还不知道,又或许对他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戚姝那颗带着担忧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这日,戚姝听云芙蓉神神秘秘地说京中前儿晚间出了事。
西王府的西凝郡主差点让山匪劫走,听闻钱财皆在,只是受了伤,还是鞭伤。
西王府封锁了消息,西凝雪如今吓得连府门都没敢出了。
云芙蓉只说是偷听了云风呈的谈话,她知道的也不多。
但在京中遇到山匪,而且身上钱财皆在,唯独受了鞭伤,这事怎么想都离奇。
云芙蓉咂了咂舌,说道:“八成是得罪的人太多,所以遭报应了吧。”
戚姝听着,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云芙蓉注意到戚姝腕间一直带着的手镯不见了,不免出声问道:“戚姝,你手镯呢怎么没带?”
戚姝出神的思绪被拉回,她微微一笑,忻忻回应:“不想带所以取下来了。”
云芙蓉只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这几日,她和殷瑾辞的事鲜少被提起,日子平静了几日。
隔日一早,戚姝是被绿禾吵醒的。
绿禾说外间都在传沈怀熠为报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许上门提亲。
戚姝迷迷糊糊的,这同她有什么关系。沈怀熠的救命恩人跟她能有什么联系。
只是一瞬间,戚姝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沈怀熠的救命恩人不就是自己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私定终身了,因着这事,刘氏还专门将她叫去训了一番。
好不容易和殷瑾辞拉开了距离,这又牵扯上了沈怀熠,戚姝算是被按上了三心二意的帽子。
想了片刻,戚姝打算去找找沈怀熠,让他出手将流言控制住。
沈怀熠今日下值晚,一出来就瞧见一抹青绿的倩影定定地看着他。
“二小姐找我?”沈怀熠眼底溢出欣喜之色。
戚姝不想耽搁时间,她径直走上前去,将沈怀熠拉至无人之处,直白地说道:“我来寻沈大人是想让你出手澄清流言,毕竟流言蜚语对沈大人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沈怀熠眼底微垂,看着自己方才被戚姝拉住的袖脚,微微出神。听到戚姝这番话,他的唇角顿时顿住,那抹欣喜瞬间荡然无存。
舌尖微顶上颚,沈怀熠挑眉,语气清醇,故意带着些无能为力的意味:“这可就为难我了,我哪有那本事。”
戚姝下意识地拧眉看着他,见他一脸坦荡,就在她真以为是他无法做到时,沈怀熠昔日那些狠辣手段便在她脑中浮现。
上一世,戚明瑶被造谣时,她可是眼睁睁看着沈怀熠在无人时,将那肇事者带入暗室。那人出来之时浑身是血,没有一块好肉,只剩最后一口气撑着。
他可是沈怀熠,一个睚眦必报、手段阴险的人。若他无能为力,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
“流言是你传出去的。”戚姝几乎笃定,目光紧紧地落在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