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自救过头了》肆十月

39、第 39 章

　　漆黑下，戚姝缓缓俯下身，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高的体温，以及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随即从袖剑拿出一物，戚姝的眸中溢出彻骨的狠厉戚姝眸中溢出狠厉，月光凛然滑过刀间，刀光微闪，

　　手臂猛地用力，匕首带着风声，重重地朝着男人的胸膛刺了下去！

　　可就在匕首刺破他肌肤那刻，男人像是被刺痛惊醒一般，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原本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眼中布满了血丝。

　　戚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都快飞出来。
　　糟了！她怎么忘了，他中的是媚药，不是迷药！
　　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戚姝咬紧牙关，打算再加把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虽然意识在胸口的刺痛媚药的迷情之间来回恍惚，可他力气却大得惊人，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攥住了戚姝握刀的手腕。
　　“呃……”

　　戚姝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的青筋瞬间暴起。
　　她心中又惊又怒，疯狂地低吼，这狗男人，都这样了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戚姝吓得浑身一僵，眼见着刺不死这个狗男人，戚姝当机立断，猛地松开握着匕首的手，踹开他急急忙忙跑了。

　　慌慌忙忙一路直接跑到宴会厅，戚姝缓和了气息整理了一下才低低进去。

　　宴会上人多眼杂，觥筹交错，没人知道她出去了，戚姝安慰着自己，耳边却传来一道热气。

　　“阿姐这般慌忙，是去哪了？”

　　能唤她阿姐的，除了殷谨辞，还能有谁？

　　戚姝的身子瞬间一僵，这殷谨辞是长了双鹰眼吗？她明明都整理过了，他怎么还是看出她的慌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如常，只是微微有些发颤：“没……没去哪，就是出去透了透气。”

　　话音还未落，宴会厅内突然炸开了锅！

　　不好了！世子遇袭了！

　　老侯爷和侯夫人听闻消息，脸色骤变，哪里还顾得上宴席，撇下满座宾客，便急匆匆地往后院赶去。

　　没了主事人，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惶与疑惑，纷纷猜测着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季阳侯府行刺。

　　戚姝的心猛地一沉，该不会这么巧吧！那个狗男人，就是世子！

　　完了！完了！

　　他刚才睁眼的那一刻，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不对他中了药，意识应该是模糊的，定然是看不清自己的……

　　戚姝一遍遍地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后背还是一阵一阵地冒着凉气。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王府行刺！这是不要命了吗！”

　　“就是啊，季世子刚立了大功回来，就出了这种事，怕是有人故意挑衅王府的威严吧！”

　　周围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戚姝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地往人群深处缩了缩，降低存在感。

　　可她退着退着，胳膊忽然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肉墙上。

　　戚姝连忙稳住身形，正想开口致歉，转身一看，对上的却是殷谨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戚姝心头一跳，急忙错开视线，挪了挪身。

　　戚姝前脚刚进来，季凌淮后脚便被行刺，这其中……

　　“季世子醒了！”一道声响划破夜空。

　　周围的人闻言，全都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唯独戚姝。

　　后院的院落里，季凌淮正承受着媚药与胸前刺痛的双重折磨，脸色惨白，额头布满了冷汗，神情痛苦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脑海中却始终清晰地闪现着一道女人仓皇逃离的身影。

　　府医一番施针下药后，媚药的效力总算是被压制住了。

　　府医摸了把额前汗液，季凌淮胸前的伤口刺得很深，是直直冲着他心尖去的，但万幸没有伤及要害。

　　季凌淮眉头紧锁，眸光冷冽看向桌上被取出的匕首，上面还残留着他的血液。

　　为了找出刺客，季阳侯府很快便被封锁了，所有前来赴宴的客人都被集中到了一处偏厅等候。

　　大厅中，人群人心惶惶，都怕被因此被牵连，可大伙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把他们看起来是怎么个事。

　　就在人群隐隐不耐时，季凌淮衣着完好出现了。

　　瞧见季凌淮这个皇上身前的红人时，四周的不耐也截然隐了下去。

　　季凌淮身形款款，脸色发白，唇瓣毫无血色，一进来便对着一脸忧虑的戚明瑶对了一眼，眸低的冷然这才舒缓了些。

　　“府中出了刺客，惊扰了各位，”季凌淮开口，“此事关乎重大，定要将刺客绳之以法，故而要劳烦诸位多等片刻，配合排查。”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说明了缘由，也点明了必要性，众人自然不好再发作，纷纷应和着。

　　季凌淮目光扫过人群，陡然话锋一转，说着：“今日袭击本世子那刺客，是位女子。”

　　“什么？”
　　“女子？”

　　话一出口，屋中瞬间炸了，尤其是一群贵女好不冤枉，皆皆喊冤，只有戚姝默默抵着眉不说话。

　　“来此赴宴的都是京中知书达理的贵女，研习的是琴棋书画，怎会是刺客？”

　　“就是！我们这些人，连刀都没碰过，如何能行刺世子爷这般身手的人？”

　　季凌淮微微敛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伤口，那里还隐隐作痛。

　　可……他的视线中分明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形，只可惜夜色昏暗，又加上药性与伤痛的干扰，没看清脸。

　　视线微微一扫，季凌淮视线浅浅落在戚明瑶身后的戚姝身上。

　　那女子瞧着面生得很，在京中这些年，他似乎从未见过……

　　“况且，我们方才都在宴会厅内，并未出去过，怎么可能有机会行刺呢！”于蓝心性子最为直率，忍不住扬声反驳。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众人顿时互相打量着，低声议论着谁中途离开过。

　　一句“戚姝出去过”将戚姝架了出来。

　　所有目光一下聚焦在戚姝身上，带着探究怀疑。

　　季凌淮的眉眼骤然紧拧，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在被众人让开露出的戚姝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全。

　　戚远山同刘氏一听牵连到戚府，有些慌张急忙站了出来：“姝儿怎么可能是刺客。”

　　“妹妹不可能是刺客。”戚明瑶见状也急忙出声。

　　季凌淮面色微顿，她是尚书府的人，回来的途中他就听说了，尚书府寻了个小姐回来，原来就是她。

　　戚姝那叫个慌啊，但面上强装镇定：“是啊，我怎么可能是刺客，我同世子无冤无仇的。”

　　不知为何，季凌淮直觉隐隐感觉戚姝便是那个刺客。可就如戚姝所说，她同自己无冤无仇，没有下手的理由。

　　眸光一闪，好似抓到了什么，“那你出去做什么？”

　　季凌淮锐利的眸色紧紧盯着戚姝逼问出声。

　　心尖猛地一颤，戚姝咬了咬唇。

　　“我出去……”

　　若说小解时间也太长了，若不说出个好的理由，她恐怕真会被当成嫌疑人关起来拷打。

　　一时间戚姝心中乱得厉害，今日不会折在这吧，就在犯难纠结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响：“戚姝是去寻我了。”

　　清冷笃定的声音一启，视线皆看了过去，殷谨辞神情淡淡。

　　戚姝有些怔然心底有些错愕，殷谨辞竟然说谎！
　　还帮她！

　　殷谨辞才回盛京没多久，众人都未和他接触过，但他此番出言算是代表殷府想必不会有假。

　　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去寻一个年轻男子，总有些说不过去。

　　季凌淮视线落在殷谨辞身上，细细打量着，据他所知此人回府不久但为人低调，但众关朝堂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取代了嫡出公子之位，定不善茬。

　　他语气挑然：“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寻殷二公子做什么？”

　　殷谨辞面容依旧清冷，他淡淡看了戚姝一眼，随即转向季凌淮，语气平稳无波：“戚姝乃是我救命恩人，之前还借住于我殷府，来寻我说几句话有何不可？”

　　戚姝对殷谨辞有救命之恩的事，算不得什么秘密，尤其方才殷谨辞还大肆扬言了一番。

　　听着戚姝和殷谨辞牵扯到一块，戚明瑶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不禁上前：“世子，我妹妹定不是刺客。”

　　她那副担忧不已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她与戚姝姐妹情深，对妹妹何等上心。

　　刘氏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世子，八成是那刺客刻意装扮过，想借此混淆视线，嫁祸给别人呢！”

　　眼睑微敛，季凌淮视线又看了眼戚姝，终是松了口，不再怀疑戚姝。

　　一颗忽上忽下的，戚姝也悄然松了口气，只是若是殷谨辞问起自己，她该如何回答。
　　松了口，宴席不欢而散。

　　季凌淮被行刺是一大事，随即便全城封锁下来，搜寻着刺客足迹。

　　解除怀疑的戚姝一身轻松，毕竟他没看清自己，他们就就算盛京翻起来也是找不到了，这个亏季凌淮吃定了。

　　这一夜，季阳侯府彻夜通明。

　　同未眠的还有殷谨辞，羁风禀报着季凌淮的搜寻进展。

　　凉亭中殷谨辞望着天边那轮隐隐欲坠的悬月，眸色晦暗不明。

　　这刺客他怕是找不到了。

　　戚姝这一夜睡得不算好，噩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