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梦未了》衡者无敌

47、番外：未竟的告白

　　教学楼晚上自习课室格外的安静。袁莉莉攥着精心准备的告白信，指尖已经被汗水浸湿。她反复练习着开口的方式，却在抬头看见陆蒙低头解题的侧脸时，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陆蒙..."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正在演算公式的陆蒙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愣。袁莉莉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修长的手指握着铅笔，额前的碎发因为专注而微微翘起。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她深吸一口气，把告白信往书包里塞了塞，决定直接开口，"我喜欢你。"
　　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陆蒙怔住了，眼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放大。
　　"从大一开始就喜欢了。"袁莉莉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每次小组作业都故意坐你旁边，你借我的笔记我保存了整整三年..."
　　"对不起。"陆蒙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袁莉莉从未听过的慌乱。他摘下眼镜，用拇指用力揉了揉鼻梁，"我...我不能接受。"
　　图书馆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袁莉莉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因为谭湘吗？"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陆蒙重新戴上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盯着桌面，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有风飏了。"这句话像是从他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压抑的痛楚。
　　袁莉莉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所以你确实喜欢她。"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
　　陆蒙没有回答。他转着手中的铅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窗外，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
　　"我知道。"他最终轻声说，"从她第一次进入我的视线开始..."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她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袁莉莉擦掉眼泪，突然觉得很累。她想起上周路过操场时，看见陆蒙站在看台上望着谭湘和风飏说笑的方向；想起每次社团活动后，他总是"顺路"送谭湘回宿舍；想起他电脑壁纸上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张生物实验室的照片。
　　"你会继续喜欢她吗？"话一出口，袁莉莉就后悔了。
　　陆蒙却笑了，那笑容让她想起初春融化的雪水："会啊。"他顿了顿，"但我会把这份喜欢，变成守护她的力量。"
　　教学楼的关灯音乐适时响起。陆蒙开始收拾书包，动作利落地把铅笔一支支排好，笔记本整齐地码进包里。袁莉莉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有些感情，注定只能像教学楼角落那盏永不熄灭的夜灯，默默照亮，却永远不会靠近。
　　走出门时，夜风裹挟着槐花香拂过脸颊。陆蒙站在路灯下向她挥手道别，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袁莉莉突然想起，他刚才说"守护"时的眼神，像极了冬夜里的星光——清冷，遥远，却固执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