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梦未了》衡者无敌

45、劫后重生

　　谭湘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办公桌上，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她呆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不断回响着电话那头同事急促的声音："风飏在追捕行动中中弹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办公桌上还放着早上没喝完的咖啡，此刻已经凉透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引来周围同事惊愕的目光。
　　"谭经理？"
　　"我有点事，先走了。"她甚至来不及解释更多，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谭湘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风飏笑着说"这几天会比较忙"时的神情，他疲惫却温柔的眼神，还有那枚她亲手做的子弹壳吊坠......她踩下油门的脚越来越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谭湘冲进大厅时，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护士站的工作人员刚要拦住她，就看到她已经踉跄着跑向病房。
　　"风飏！"她推开门的瞬间，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额头上还缠着纱布，闭着眼睛安静地躺着。
　　"你来了......"微弱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谭湘这才发现风飏的手指在微微颤动，她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你这个傻瓜......"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风飏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嘴角却扬起一丝虚弱的笑："你看，我说过......这枚子弹壳会保护我的。"
　　谭湘这才注意到他胸前露出的吊坠——那枚她亲手刻字的子弹壳，此刻正静静地挂在他的脖子上。护士走过来解释："幸运的是，子弹正好击中了这枚金属挂坠，冲击力被卸掉了大半，再加上他身体素质好，所以只是被震晕了......"
　　"傻瓜......"谭湘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风飏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飏的声音还带着虚弱，却温柔得让人心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谭湘抬起头，用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痕："不许再这样吓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风飏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温柔似水："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小心。"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能被你这样抱着，感觉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谭湘破涕为笑，却又忍不住落下更多眼泪。病床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在为这场虚惊画上句号。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得给部门打个电话......"
　　"先抱会儿我。"风飏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些，"就一会儿......"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他们相拥而坐，仿佛要把这些天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谭湘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终于确信——这个总是让她担心的男人，真的平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