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梦未了》衡者无敌

14、最后的考核

　　又过去了一周！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操场上已经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风飏教官站在三排二班的队列前，眼睛扫过每一个略显疲惫却依然挺拔的身影："今天是最后考核，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谭湘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迷彩服袖口的线头。这两天加练到深夜，她的膝盖和脚踝都肿得厉害，但此刻听着教官沙哑却有力的嗓音，身体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亢奋。
　　"立正——"
　　随着风飏一声令下，全班同学立刻如雕塑般绷直了身体。汗水顺着谭湘的鬓角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袁莉莉，发现好友正用口型给她打气："稳住！"
　　考核开始后，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刻进了DNA。稍息立正、转体靠脚、齐步正步转换......风飏穿梭在队列中，不时纠正某个同学的手臂高度或摆头角度。
　　当走到谭湘面前时，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枪托抵肩再实一点。"
　　"是！"谭湘立刻调整姿势，能感觉到教官的手指在帮她微调角度。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想起第一次射击时，也是这样被一点点纠正。
　　"正步——走！"
　　随着口令，全班同学齐刷刷地踢出腿。谭湘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腿居然不再发抖。阳光照在整齐划一的腿面上，反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芒。
　　最后的战术考核环节，风飏亲自示范低姿匍匐："记住，速度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动作标准！"
　　谭湘趴在地上，迷彩服很快就被粗糙的地面磨得发烫。她咬牙向前爬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沙沙"声。当她抬头时，看见风飏站在终点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全员集合！"
　　考核结束后，风飏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站在队列前，沉默地整理着袖口。谭湘能感觉到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这个向来严厉的教官，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陌生。
　　"三排二班。"风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立刻立正，"学院第一。"
　　操场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袁莉莉激动地抱住了谭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谭湘抬头看向风飏，发现教官正望着远处的国旗台，镜片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解散！"
　　当同学们欢呼着冲向食堂时，风飏叫住了谭湘："过来。把这个训练记录表交给你们带班师姐。"他递过一本记录表，"膝盖还疼吗？"
　　谭湘接过记录本，突然发现教官的白手套边缘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她想起昨天加练时，风飏曾跪在地上帮她纠正持枪姿势......
　　"报告教官！"她大声说，"一点都不疼！"
　　风飏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转身走向教官们的集合点。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在跑道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谭湘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记录本——封面上还残留着教官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