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梦未了》衡者无敌

10、篝火夜话

　　军训了一个多星期，终于迎来了周末一天短暂的休息。
　　班级团建的篝火在操场中央噼啪作响，火星子随着跃动的火舌升上夜空。
　　班级团建活动进行到尾声，不知是谁起了头，大家开始围坐在带班师姐林玥身边，听她讲学校的八卦故事。
　　师姐耐不住大家起哄，就开心得给大家谈天说地起来。
　　“最重要的一件事！劝你们女生千万不要跟教官谈恋爱！”师姐突然收敛了笑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篝火旁的一截树枝。
　　"你们现在觉得教官们有多帅、多酷，可别忘了——"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新生，"他们随时都可能离开。"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去年带我们军训的郑教官，"林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是个特别好的班长。训练时铁面无私，可休息时会偷偷给我们带家乡的枇杷膏，帮女生们晒被子......"她顿了顿，"结果结训前一天，他接到命令就走了，连句告别都没有。"
　　操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你们现在觉得教官帮你们整理枪械、纠正动作是特别的关照，"林玥的声音有些发紧，"可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例行公事。今天对你笑的教官，明天可能就在另一个城市的训练场上带新兵了。"
　　谭湘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想起今天射击训练时，风飏教她瞄准时，指尖曾短暂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想起休息时他替她拧开矿泉水瓶盖；想起她说"谢谢教官"时，他嘴角闪过的那丝笑意......
　　"最受伤的永远是你们女生。"林玥的声音突然提高，"等你们真正在学校打磨几年就明白，军恋不是偶像剧。他们肩上有保家卫国的责任，而你们......"她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孔，"你们值得更稳定的未来。"
　　风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篝火旁。他沉默地听完师姐的话，目光扫过谭湘低垂的睫毛，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另一堆正在聊天的男生。
　　夜风突然转凉。谭湘抱紧双臂，看着火焰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她想起今早训练时，风飏曾说过："当你的视线离开准星，子弹就会偏离目标。"原来有些道理，不仅适用于射击。
　　第二天训练时，风飏对谭湘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当她鼓起勇气喊"报告教官"时，得到的只有一句简短的"说"，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师姐说得对，其实从来没有什么特别关照，一切都是他的本职工作，现在自己正业就是读书，千万不能胡思乱想。”谭湘一边让自己释怀，一边好像又有些失望。她习惯性地攥紧了手中的衣角，直到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