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暗助 私闯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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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腹有诗书却胸无大志，不满我一介女流之辈置喙却又甘心在自己妹妹的庇护之下乐得自在。”
“住口！来人……”谢容与恼羞成怒，正要换人将严望舒赶走，却在对上她犀利的眼神时又顿了顿。
严望舒戏谑一笑：“怎么？公子是恼我说错了，还是说对了？”
是说错了？还是说对了？竟是连他也分辨不清了。
晓晨将际，谢疏桐带着通关文书策马疾行了一夜，才堪堪到边境，可距大晋都城汴京还有些距离。
夜路风寒，汴京偏北，周景珩虽是大晋的君主，但说到底是个燕人，这暮冬天寒，也不知晓他是不是因此受了凉。
官道上，谢疏桐瞧见昏暗的天色有一处茅舍亮着昏黄的烛光。
索性下了马，冷冽的风刮得她脸上生疼，手也冻得僵硬，她将马拴在一旁，走了进去。
在院子里忙活的老嬷似乎早知晓她回来，回身来微笑着道：“姑娘？可是赶路渴了？”
谢疏桐扫了眼周遭，微微点了点头，老嬷上下瞧了谢疏桐一眼，眉眼笑得弯弯：“姑娘坐吧。”说着提起一旁的热茶倒了一杯递给她。
谢疏桐微微诧异，接过了问：“店家如此早便做生意？过路人可多？”
老嬷笑着摆摆手：“老身这么些年习惯了，姑娘这是去何处？”
“汴京。”
老嬷眉眼愈发弯了，“此处离汴京只两个时辰的路了。”
谢疏桐似是想起什么：“店家可是晋人？听闻宫中陛下病重，可有此事？”说起此事，谢疏桐心中还抱有些许侥幸，或许只是路途遥远，消息有误呢？
老嬷神情一下子便愁了起来：“确有此事，陛下登基一月不足，只怕是操劳顾虑太多。”她闭了闭眼，叹气着道：“神明庇佑我大晋，庇佑吾皇。”
谢疏桐心一下子便又揪了起来。
老嬷进去烧水，谢疏桐垂着眸，眼神中意味不明，缓缓从随身的包袱中拿出了那一沓信。
自他登基后，每隔一天便会有一封信送来，她气头上从未瞧过，云淡却不敢扔，全收了起来。
谢疏桐抿了抿唇，一封一封瞧了。
无非是些日常的问候。
大燕朝局初定，你一切可好……
除夕安康……
汴京的雪下了，不知你会不会喜欢。
没有一句是为了他隐瞒一切的道歉，仿佛他们从未有过芥蒂。
谢疏桐深吸了口气，心中似乎有什么堵着，她不知晓自己这一去究竟是对是错。
阿珩，我究竟还能不能相信你，你会不会在一切结束后随我走？
“姑娘是去找心上人？”老嬷眉眼弯弯提着热水走出来，自顾自地说着：“年轻人，有什么便当面说了，便是撕破脸，便是大打出手也比在这互相猜忌的好。”
“我与姑娘有缘，若是姑娘早些来便好了，我有一女在京城，准备入宫服侍了，明日便随行进宫，否则便能照应一下姑娘，人生地不熟的。”
谢疏桐听着眼神一下便亮了，错愕得抬了抬头：“阿嬷的女儿？”
她点了点头，满心欢喜地道：“我那姑娘出落得大方，被官府挑了去送进宫。”说着便跑回茅舍内，取了画像：“她唤浣玉。”
谢疏桐细细瞧了那画像上的人，默默记在了心里。
走时留下一锭金子，作为酬谢。
至于是作为什么酬谢……
临近正午，谢疏桐顺利进了汴京的城门，不由得回头瞧了眼那高大的城门，心中唏嘘，大晋作为当世盛朝，虽国君多般劫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今这入京城竟然都不必盘查什么，也不知是这汴京的规矩，还是这大晋朝已然乱作一团。
晋宫朱墙青瓦，墙上斑驳的水渍是昨夜雪留下的痕迹，可惜她来迟了一步，不曾瞧见过。
只愿此次别再迟了便好。
永宁坊是进宫服侍女子暂住的地方，谢疏桐原是打算混进正午进宫的宫女中，想法子替了那位老嬷的女儿，待进了宫再打算，却不曾想，她还心虚地在永宁坊周遭徘徊时，便被路过领头的瞧了一眼，便被几个嬷嬷拉了进去。
“姑娘生得不错，随我进宫服侍吧，三年后能得不少钱财……”
就这般，谢疏桐一头雾水便在了进宫的队伍中。
一切都巧合得不得不让人多想，可到底目的达到了。
不远处的酒楼，男人静静瞧着这一切，凌风苦着脸：“大司马，您瞒着陛下将谢小姐诓来，陛下不会生气么？”
白枫冷着脸，“陛下巴不得她立刻出现，怎会生气？”
“常听你说这谢家姑娘如何胆识过人，足智多谋，怎么却是这般模样。”说着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这便是为情所乱的人？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像是蠢了似的……
白枫敛了心神，微微道：“去知会宫里的，尽快将她送进去。”
宫人进了宫便在尚宫局住了下来，随着嬷嬷知晓了晋宫的各宫殿的所在，现下瞧得紧，想要脱身只怕不易。
如何脱身混进帝王宫殿也是一个问题。
夜半，谢疏桐浑身酸，大晋重礼，却不曾想这宫里头规矩如此繁多，这批宫女早在几天前便集中在宫外学习过规矩的，可嬷嬷仍不放心，叮嘱再三愣是让一众人站了几个时辰的规矩。
“谢姑娘。”女子轻轻坐到她身侧，笑着看她：“我瞧你虽来的最迟，可规矩学的得心应手，仪态大方，以前是在高门大户里头服侍的？”谢疏桐闻言一愣，瞧见是早间阿嬷的女儿浣玉，讪讪一笑点了点头。
一旁叠衣服的女子哼笑一声：“高门大院里头出来的也还是奴婢，有什么不一样？”
“浣玉，这么早便找好以后的靠山了？只怕这宝押得早了吧。”
说话的女子唤香茗模样生得不赖，听闻是尚寝局掌事的女儿，在一众平民女子中算是比较出众的，可却不知晓这点子优势有什么用。
很快她便告知了答案。
“我告诉你们吧，向来新的一批宫人是由民间良家子和犯了事的官员家眷或罪籍女子组成的，可我们这批人就统共二十来人，全是相貌尚可的良家子。”
有人问了：“这怎么了呢？许是我们是去六宫服侍的，而那些罪籍是去六局四司当苦役的呢？”
“可笑！”香茗冷冷打断：“说你们没见识了，新进宫的都是去六局四司的，只有表现优异的才能在一年后到后宫中。”
“告诉你们，我娘说了我们这批人都是去乾明宫服侍的！”香茗高傲地扫了眼众人：“这意味着什么还不明白吗？”
“陛下一月后便大选了，虽说中宫和高位妃嫔定然是出自官家女子，可我们这些人也是有可能的。”
此话一出引得一阵嘈杂，谢疏桐淡淡瞧着，心下好笑眼前女子实在太天真。
一介宫女想要一飞冲天，哪里是要得到皇帝青睐这么简单？但凡是个有思量的皇帝，这些所谓被宠幸的宫女，只会成为最廉价的棋子。
“谢疏桐，你是六局谁的人？又或者是哪个世家派出来的婢女？”
面对着香茗的逼问，谢疏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扯了扯被子便要睡，站了一天她早已浑身难受，可凭着尚寝之女的身份处处受同届宫女追捧的香茗却受不得她这番冷淡，一把扯开她的被子，气急败坏：“你快说！”
浣玉吓了一跳：“香茗！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进宫服侍的，照你的话以后还要在同一屋檐下，何必在意什么谁的人。”
浣玉得到的消息是让谢疏桐顺利进入乾明宫便罢了，却不知这位谢姑娘是什么人物。
谢疏桐扯回被子，白了她一眼，“我只是个良家子，毫无家世背景，你再咄咄逼人，我定然叫嬷嬷主持公道。”
香茗听了这才作罢。
待到夜深，众人都睡下了，谢疏桐才偷偷摸摸从床上爬起。
据她所知，皇宫深夜由两波禁军轮替巡视，算着时辰，此刻正是他们换班的时候。此刻禁军大部分应该在皇宫门周遭，自己在六局四司中，晋宫如今后宫空虚，宫人较少，从后宫绕过去进乾明宫是最稳妥的办法。
凌风是周景珩身边的人，只要到了乾明宫，便是被捉了也能保住小命。
谢疏桐将早上嬷嬷介绍的皇宫的布局都记了下来，可真到了她还是有些迷茫，加上外头还下着雪，汴京的雪下得急，谢疏桐再喜欢却没心思欣赏，头一回嫌雪碍事。
谢疏桐提心吊胆的走在路上，宫人素色的衣裙让她在夜里显得格外明显，毕竟是在他国皇宫中游荡，还是在深夜，企图混进帝王居所，被捉到那都是要当做刺客处理的。
谢疏桐不由得埋怨起周景珩，一路上嘀嘀咕咕着要他好看。
却没注意到这一路居然什么人都没撞上，谢疏桐心中嘀咕，周景珩如今行事如此不严谨？宫中防守如此涣散，还是说这权利在太后手中，周景珩举步维艰？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乾明殿三个大字赫然出现，谢疏桐才猛然止步，不敢置信竟然就这么容易找到了，好似今日的一切都顺遂的像有人暗中相助一般，若非她来找的是周景珩，她都要以为是不是谁给她下的诱饵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