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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酒醉 一见钟情o ...

  •   是福是祸?
      确实,他是百官眼中的佞臣,是权臣眼中的拦路石,皇帝心头的一根刺。
      跟着他,确实是上刀山下火海般的危险。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
      谢疏桐和周景珩坐着薛文安排的马车到了他所说的大宅。
      确实是规模宏大,外墙由石子嵌起,青瓦其上,斑驳石阶没入人工溪流的粼粼碧光,和京城常见的木构造的殿阁不同,这处宅子除却主屋全是全是石料构造。
      进了院子还能听见时不时传来的铁锤敲打声,谢疏桐问了引路的下人:“怎么,薛老板这宅子还在建造?”
      下人回话:“夫人见笑了,老爷说了,,宅子再大也不嫌大,老爷最喜欢便是在他这偌大的院子中散步,所以园子这些年一直在扩建。”
      周景珩有意无意地提起:“园子倒是和我见过的风格有所不同,居然石筑。”说着便瞥向远处堆在地上的碎石堆。
      真是不容易啊,居然千方百计想了这么个馊主意,把老百姓的路拆了来建造他的屋子。
      路是公家的,看来这县令便是他的遮天树了?
      两人进入正厅,丝竹之音入耳,上座的薛文靠在椅子上,怀中的美人薄纱掩体,远远望去若有似无的艳丽让谢疏桐感到不适。
      见人到了,女子才拿起一旁的披风披上,恭敬地跪到主人脚边。
      薛文面露意犹未尽之色,抬手请二人入座。
      “真是可惜了,我这府中美女无数,可惜贤弟英年早婚,无福消受了,否则以贤弟的容貌,也是引万千少女尽折腰啊!”调笑完便哈哈大笑起来,谢疏桐挑眉:“可惜了薛老板的一番美意,我家主君最是惧内,一向不敢拈花惹草。”
      周景珩笑着瞥了眼谢疏桐,默认了她的意思。
      薛文也心中有数了这位萧夫人也是有话语权的。
      “商贾之人,自然谈钱,我和贤弟和弟媳一见如故,愿意同二位交个好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周景珩佯装不明白:“哦?按薛老板的意思是有大礼奉上了?”
      只见薛文拍了拍手,下人便抬着一个箱子上来了。
      箱子打开,是一箱生丝。
      未等二人讲话,薛文已经介绍起来:“桦县特产生丝,我手中有一大批货,可以低价卖给公子,公子找批绣娘,做成料子再卖,定然赚。”
      可谢疏桐和周景珩也不是傻子,哪有人把好处拱手让出的?
      周景珩漫不经心地问起:“既然这么赚钱,薛老板怎么不赚,要让给我啊?”
      薛文脸上顿时一僵,脑海里想起一个人的叮嘱,“这个月立刻将手中的生丝全部出手,京里要来人了,必须证我们手里是干净的!”
      薛文哈哈一笑:“自然是我和贤弟……”
      周景珩抬手打断他的套近乎:“薛老板若是不愿说便罢了,我们夫妇二人求一个安稳,你这生丝虽好,可若是不干净出了事,我们夫妇找谁哭去?”
      正当薛文面露难色之际,外头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薛老弟,设宴也不叫上本官?”
      薛文顿时似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叫人看座,给周景珩二人介绍:“给二位介绍一下,桦县县令,赵平大人。”
      给赵平介绍过二人后,便笑着对周景珩道:“二位不必担忧,县令大人在此了,这买卖便可无忧了。”
      宴席散去,薛文安排了一个院子给他们二人,院子景致不错,梨花树下,谢疏桐和周景珩围坐在圆石桌旁,谢疏桐抿着唇思虑了一会问:“你说薛文背后便是赵平,这般暴利的生意为何让给我们?”
      周边凌风时刻盯着,说话倒是不用顾虑有探子。
      周景珩将指尖捏着的酒杯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口齿间溢满了梨花的醇香。谢疏桐顿时恼火,用力拍了拍他:“薛文送来的酒你也敢喝?也不怕毒死你?”
      周景珩微微一笑:“明日这酒若是完好无损地送出去,不就告诉他我们有防心?他一会定然会派人来查看你我醉没醉。”
      谢疏桐闻言皱眉,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门路。
      接着周景珩又安抚着道:“不必担忧了女先生,他急着将生丝出手,自然便是这生丝不能留,这是他盘剥百姓的罪证,自然是有什么变数,他不得不出手。”
      谢疏桐点头:“有钱财交易,自然便会有账本,这桦县每年收了百姓多少生丝,给了多少补贴,生丝又卖了多少自然是会有账本。”
      数杯酒下肚,周景珩眼神有些迷离,笑着问:“那女先生猜猜,这账本会在哪?”
      谢疏桐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一本正经分析起来:“这是官府的账本,自然是在赵平手中,赵平既然和薛文蛇鼠一窝,我猜他定然会放在薛文这,至于在不在这园子内……”
      周景珩看着她认真思虑的模样,倒是显得几分可爱:“那聪明女先生觉得该怎么办?”
      谢疏桐也发现了周景珩不对劲,发觉他醉了,嘴上埋怨几句,便好奇的倒了一杯,嘀咕着:“什么味道,这么沉醉?”
      薛文送来的酒格外的烈却没有呛喉之感,而是格外香醇,谢疏桐喝了有些意外地感到好喝,她小口呡着,想着对策:“我觉得还是先从园子下手,去薛文的房间看看。”
      周景珩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瞧着她,谢疏桐对上他的视线,心中嘀咕此人醉酒面上倒是不显,还是那副足以蛊惑人心的模样,思及适才薛文说他引天下佳人竞折腰的话,倒是也不假。
      周景珩没头脑地问了一句:“本王想请教女先生一个困扰数日的问题。”
      谢疏桐是个从不沾酒的一杯倒,只两杯就晕乎乎起来:“你……你问!”
      周景珩垂眸,脑海里闪过一帧帧关于谢疏桐的画面,幼时霸道的她,出谋划策的她,被陷害无措的她,和他斗嘴的她都格外吸引人。
      可是他不懂这算什么感觉,时常问自己,若是她没有变,还是那个只对宋昀心有独钟的她,他还会这般迷茫吗?
      周景珩低声问:“谢大小姐可知,何谓心动?”
      谢疏桐闻言有些得意地看着他,比划着说:“这你可问对人了。”想她前世也算是轰轰烈烈爱过了一回,虽然所托非人,但对于如何算是喜欢一个人,她可有太多见解了。
      谢疏桐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是否会时常想起她?她出现时你可有心跳加速?可会被她牵动情绪?悲喜由她?看见她和别的男人接触,你可会吃醋……”
      周景珩眼神逐渐清明,思及先前总是不由自主想起她,思及前日那陌生的悸动,思及自己总是格外关注到她的情绪,思及自己曾经介意她和宋昀的过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她中秋拆穿自己以后?还是她选择站队他后?还是她选择和宋昀一刀两断后?亦或是更早,她把他带回家时?
      是有岁天寒,大雪初阳后的被她温暖的一见钟情,还是认识后的默默留意,交集以来的日久生情,他早已分辨不清。
      所谓情不知所起?
      他早该意识到的,要怪便只怪他肩上担子太过沉重,被束缚其中,自知不该轻易情动,只能一遍一遍否认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要怪便怪他自小疏离任何情感,对于心动,他是陌生的,乍然踏出那座冰冷的将军府,她就这般闯入,叫人如何抵挡?
      若是她此时还爱着宋昀,他还会如此迷茫吗?想来是不会的,以他的性子,小时候遇见的那个明媚的姑娘,只要心有所属,一辈子幸福,便够了。
      谢疏桐饶有兴致地问:“王爷是看中哪家姑娘了?我帮你相看相看?”
      周景珩直勾勾地看着她,她自顾自地说:“我告诉你吧,情是这世上最不真实的东西……”
      “你不是时常问我那个梦吗?”
      “在梦里,我嫁给了宋昀,陪着他踏上夺嫡之路,一步步走上那个万人敬仰的位置,那时他身边只有我一个,我们青梅竹马,互相扶持……”
      “可是帝王心啊……最是难猜,一遍遍的身不由己,权衡利弊,到底还是让他佳丽三千了。”
      “谢家倾全族之力扶他上位,还是抵不过一句功高盖主,母亲死了,父亲死了,兄长死了,他们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人了……”
      谢疏桐声音很小,像是喃喃细语,目光呆滞,表情木讷,周景珩皱眉,欲言又止。
      谢疏桐偏头来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她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周景珩,我把这个梦,叫前世……”
      前世今生?
      听起来是多么荒诞的谎言,却真实发生在她的身上……
      到底神明还是更多偏爱了她……
      谢疏桐眸子逐渐寒冷,语气凉凉,让人琢磨不透她究竟醉没醉:“故我此生,不再轻易心许他人,惟愿风波过后,远离庙堂金殿,山海寄余生。”
      前世旧年的雪落满了剑鞘,寒了初心,任他海誓山盟,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她眼里流露出期许,周景珩喉中哽咽,他们并不殊途同归,他注定孑然一身,被束之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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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会停更的哈,只是有时候太忙,后台要连载几本存稿,宝子们耐心等等或者评论dd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