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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属院大乱炖(下) 掉入·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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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馆外,夜风裹着霓虹灯的光。
许默言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季云初那个看起来跟他气质一点都不搭的机车头盔——黑色的,上面贴着一只极其幼稚的卡通小恐龙贴纸。
“所以,”许默言转过身,倒着走,看着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季云初,“你平时在车队,也装成这样骗人?”
季云初双手插在软糯毛衣的口袋里,仰起脸看他,表情无辜极了:“我没骗人呀。我平时真的话不多,教练让我试车我就试车,让我跑圈我就跑圈,从来不惹事。”
“那你刚才在咖啡厅……”
“那是特殊情况。”季云初弯起眼睛,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许指说你这人脾气急,吃软不吃硬,我怕你嫌我太吵,就收着点。”
许默言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等会儿。”他站定,眯起眼,“许昭逾跟你说了多少关于我的事?”
季云初歪了歪头,认真回忆:“唔……说你嘴碎,喜欢打游戏,人傻钱多,特别容易被Omega骗。”
许默言:“…………”
好你个许昭逾,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那你觉得我傻?”许默言凑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云初没有后退,反而也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许默言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一点机油味的清甜信息素——很淡,像刚从赛车里出来时残留在发梢的味道,却莫名让人心跳漏拍。
“不傻。”季云初微微仰头,眼神干净又认真,“许先生只是比较真。有什么说什么,高兴就笑,生气就骂。我喜欢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许默言被这直球打得有点措手不及。
他咳了一声,别开视线,耳根悄悄红了一点。行吧,Alpha的尊严不能丢。
“咳,那什么,”他把头盔往季云初怀里一塞,“你家住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季云初接过头盔,抬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地下停车场,“我的车在那边。”
“你平时就骑摩托上下班?”
“嗯。方便。”季云初抱着头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而且快。许先生要不要坐我的后座?我带你兜一圈?”
许默言看着他那张乖得人畜无害的脸,再想想刚才在模拟赛车里被支配的恐惧,本能地警觉起来:“你骑摩托……不会也像开赛车那么疯吧?”
季云初笑而不语,只是把头盔上的那个小恐龙贴纸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开得很稳的。真的。”
半小时后,许默言站在季云初的机车旁边,看着这辆漆黑色、线条流畅的重型机车,陷入了沉思。
“你说……这是你平时代步的车?”
“嗯。”季云初跨上车,修长的腿撑在地上,动作利落漂亮。他戴上头盔,把护目镜推上去,露出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许先生,上来吧。”
许默言咽了口唾沫,认命地跨上后座。他一个一米八几的Alpha,坐在一个Omega的摩托车后座上,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但季云初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他递给他一个备用头盔,然后发动了引擎。
机车平稳地驶入车道,速度不快不慢,确实很稳。
许默言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头盔里的蓝牙耳机传来季云初的声音:“许先生,坐稳了。”
“嗯?——操!”
话音未落,机车在下一个路口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切入弯道,车身微微倾斜,几乎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然后迅速回正,继续平稳行驶。
速度并不极限,但那种极致的控制感和流畅感,让许默言瞬间清醒过来。
这哪是“开得很稳”,这分明是“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机车在一个又一个弯道间穿梭,季云初的每一个转向、每一次加速都精确到令人发指,像在做一道他已经做了千百遍的物理题。
许默言终于忍不住,在头盔里笑出了声。
“许先生?”季云初的声音带着疑惑。
“没什么。”许默言往前靠了靠,双手环住季云初的腰,感受到他身体因为突然靠近而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就是觉得,你开车的样子,还挺帅的。”
头盔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季云初小小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谢谢。许先生坐稳,我稍微快一点。”
“喂——!”
机车在城市的夜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光影,而许默言抱着季云初的腰,在风里想:这Omega,他大概是真栽了。
第二天,许默言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许默言:@许昭逾你下次再给我介绍对象,能不能提前把底细交代清楚?】
【许昭逾:?】
【许默言:他昨晚骑着机车带我绕了半个城,说好的内向乖巧呢?】
【江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砚:所以你们昨晚兜风到几点?】
【许默言:…………凌晨两点。】
【迟煜:蠢。】
【许默言:你闭嘴!你懂什么,这叫浪漫!】
【沈怀煦:看来进展不错。】
【庆泊屿:恭喜许哥。看来以后群里秀恩爱,你也有份了。】
【阮宁:默言,你终于不用当保安了。】
【许默言:…………】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转头看向正在客厅里研究他游戏机的季云初。
“喂,”许默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下周还去不去赛车场?我想试试真车。”
季云初抬起头,眼睛比游戏机的屏幕还亮:“真的?”
“真的。”许默言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不过你慢点开,我心脏真的不太好。”
季云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勾住许默言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放心,我开慢点。”
“……你最好是。”
*
周末,晴空万里。
许默言站在赛道边,看着眼前那辆漆成亮黄色的保时捷911 GT3,吞了吞口水。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要低,还要宽,巨大的尾翼和碳纤维套件透着一股“别惹我”的凶悍气息。
季云初今天完全变了个样。
他把那头柔软顺滑的头发全都收进了赛车头盔里,穿着一身剪裁贴身的红黑拼色连体防火服,把腰线和长腿勾勒得清清楚楚。
平时那股软糯的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锋利的专注。
“许先生,别紧张。”季云初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套基础款的赛车服和头盔递给他,“我们先上副驾,我带你感受一下走线。”
许默言接过衣服,嘴上还在逞强:“我紧张什么?我一个大Alpha,还能被你开晕了不成?”
十分钟后,副驾驶座上的许默言把安全带拽得死紧。
季云初坐在驾驶位上,十指修长,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随着维修区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911的引擎发出极其狂暴的轰鸣,强烈的推背感瞬间将许默言死死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我操——”许默言话还没说完,第一个弯道到了。
季云初没有踩刹车。不仅没踩,甚至补了一脚油。车尾极其灵动地向外一滑,以极其完美的姿态切过弯心,贴地飞行。轮胎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G力把许默言的半个身子都拽向了车门。
这简直是把命交给了这辆车!
一圈下来,许默言腿有点软。他摘下头盔,脸色微微泛白,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太爽了!”许默言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搂住季云初的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季云初,你刚那个过弯,太他妈帅了!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上了车怎么跟不要命一样?”
季云初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笑得特别灿烂:“我说了我不凶的,是车凶。许先生,你要不要试试自己开?”
“我?”许默言指了指自己,“我连模拟器都跑不过你。”
“我教你。”季云初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按进驾驶座。
半个小时后。
“打方向!打方向!啊啊啊要撞墙了!——卧槽,刹住了!”许默言在驾驶座上大呼小叫,手忙脚乱,季云初就坐在副驾,语气依旧软软的,但极其冷静地指挥着:“提前刹车,看后视镜,慢慢回方向。别怕,我在这儿呢。”
两节赛道时间结束,许默言不仅没出任何事故,还跑出了一个对于新手来说极其不可思议的圈速。
“我简直是赛车天才!”许默言下车后整个人都飘了。
季云初站在旁边,笑眯眯地递给他一瓶水:“是是是,许先生最厉害了。”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替许默言擦了擦额角的汗。
许默言看着他,心里忽然一软。
他反手握住季云初的手,在赛道旁轰鸣的引擎声和淡淡的橡胶焦味中,低头在他沾着汗珠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许默言挑眉。
“想吃火锅。”季云初乖乖地回答,“吃那种特别辣,平时教练不让我吃的那种。”
“行,走!”
*
半个月后,某高档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许默言正和季云初靠着车门热吻。季云初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双手揪着他外套的衣领,呼吸急促,那股清甜的信息素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咳——咳咳!”
一阵极其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许默言皱着眉抬起头,发现旁边停着辆熟悉的黑色大G。车窗降下,江砚探出半个脑袋,笑得一脸欠揍。
“哟,许保安,这大白天的,地下车库挺刺激啊?”江砚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我还以为你转性了,结果一谈恋爱还是这副德行。”
迟煜坐在驾驶座上,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许默言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蠢”。
“你懂个屁!这就叫热情!”许默言大大方方地把季云初往怀里一搂,“怎么,只许你们腻歪,不许我开荤啊?”
季云初倒也不怯场,靠在许默言怀里,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口,非常有礼貌地朝江砚挥了挥手:“江学长好,迟学长好。你们来逛街吗?”
江砚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一辆保时捷卡宴缓缓停下。车窗降下,是沈怀煦。副驾上的许昭逾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车队数据,连头都没抬。
沈怀煦笑得一脸温和,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长辈:“大家都在?刚好,楼上新开了一家日料,包间我都订好了。”
“行啊,今天人齐。”江砚推了推迟煜,“走吧,一起吃个饭。”
许默言一听,赶紧拉开车门让季云初上车:“走走走,今天必须吃大户!沈总请客!”
*
包厢里,气氛热闹得不行。
许默言和江砚因为谁先点菜的问题又掐了起来。季云初坐在旁边,满眼都是许默言,时不时帮他递个纸巾,两个人黏黏糊糊的。
许昭逾把平板合上,端起茶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沈怀煦。
结果下一秒,他微微皱了皱眉,左手的手指有些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动作很小,连坐在对面的江砚都没注意到。
但沈怀煦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菜单,伸手将许昭逾那只手捧进掌心里。
“又疼了?”沈怀煦的声音压低,眉头微蹙,指腹极其轻柔地按摩着他的手背和关节,“今天天气转凉,我就说让你多穿点。带药了吗?”
许昭逾想抽回手,但在沈怀煦那不可反驳的目光下,还是微微低下了头:“……带了,不严重。”
“吃完饭把药吃了。”沈怀煦根本不管旁边有没有人,低头在许昭逾的侧颈和下颌线处亲昵地蹭了蹭,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昭昭乖,回去我用热毛巾再给你敷一下。”
“嗯。”许昭逾的声音低低的,那副冷静现实的外壳在沈怀煦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江砚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转头看了一眼迟煜。迟煜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伸手在桌下握住了江砚的手。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许默言拉着季云初去前台拿薄荷糖。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季云初把剥好的薄荷糖塞进许默言嘴里,仰着脸笑。
“看你漂亮。”许默言吃了糖,说话有些含混不清,却格外直白,“也看你在赛道上多凶。”
“那许先生喜欢哪一个?”
许默言想了想,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都喜欢。你装乖的时候可爱,上了赛道发疯的时候也帅。我这人本来就一根筋,既然认准了,那就是全部。”
季云初没说话,只是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走啦,”季云初拉住了他的手,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小孩,“吃得太撑了,陪我散步回家。”
商场门外,夜风微凉。
江砚和迟煜走在后面,许默言和季云初走在前面,沈怀煦的车停得远,他正牵着许昭逾的手慢慢走。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看。”江砚模仿着季云初的话,偏头看向迟煜,“说,看我干嘛?”
迟煜垂眸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神情温和得不像话:“看你好看。”
江砚一噎,耳根微微泛红,轻轻“嗤”了一声:“肉麻。”
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把迟煜的手指扣得更紧了些。
前方的许默言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逗得季云初笑得弯下了腰。
江砚看着那群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迟煜。秋天的夜晚,风吹过街道,带着点凉意。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实实在在,暖得很。
有朋友,有爱人,有这群吵吵闹闹却怎么也分不开的羁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往前走,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剧情,但每一刻,都甜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