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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属院大乱炖(上) 掉入·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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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隐秘性极好的私人茶室。
三个Omega坐在长桌的一侧,三个Alpha坐在各自Omega身边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强行被赶出了“聊天核心区”。
——
阮宁现在有点如坐针毡。
他左边坐着江砚,右边坐着新朋友许昭逾。明明大家说好今天是Omega的私密茶话会,但他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原因无他——他身后不远处,坐着庆泊屿。而这个年轻的Alpha,此刻正撑着下巴,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后背,活像一只看着自家肉骨头被围观的小狼狗。
而让阮宁更不自在的是江砚。
江砚似乎对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蜜桃信息素情有独钟。毕竟阮宁长得乖,眉眼温软,说话声音也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气质,天然就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和亲近感。
“宁宁,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江砚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捏了捏阮宁的脸颊,甚至凑近闻了闻,“你这信息素真好闻,甜丝丝的,庆泊屿那小子平时有口福啊。”
阮宁的脸“腾”地红了:“阿砚,你别靠这么近……不然小屿他又要……”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椅子腿摩擦地毯的轻微声响。
庆泊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端着一杯温水,直接插进两人中间。他把水递给阮宁,顺势把阮宁往自己身边一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砚:“江学长,宁宁胃不好,不能喝太多凉茶。我给他换杯热的。”
江砚挑了挑眉,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嗤笑一声:“我就跟他说两句话,你至于吗?”
“至于。”庆泊屿理直气壮地坐在阮宁旁边,不仅没走,反而直接把手搭在阮宁的椅背上,半圈着人,抬了抬下巴,“江学长,你自己有老公,别老盯着我老婆。”
江砚觉得庆泊屿这小子真没意思。大家出来玩,偏偏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他不就是觉得阮宁可爱,想逗逗他吗?再说了,他也就是嘴上花花,他对那种软绵绵的小男生可没兴趣,他喜欢的是……他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迟煜。
迟煜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杂志,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江砚能感觉到那道沉稳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刚才他伸手捏阮宁脸的时候,迟煜翻页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江砚在心底冷笑:看吧,闷骚。有本事过来抢人啊。
他故意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喝茶的许昭逾。
这位刚恢复身份没多久的许家少爷,长得是真惹眼。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生带着点微微的红,形状极其漂亮。明明眼神总是清清冷冷的,像一潭死水,可只要视线一抬,眼波流转间就透着股不自知的勾人。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冬天里被雪压着的青松,透着骨子里的韧劲。
“昭逾,”江砚凑过去,压低声音八卦,“沈总平时管你管得严吗?我看他这架势,你连喝口凉水他都要管吧?”
许昭逾咽下嘴里的茶,语气平静:“嗯,严。我要是去车队熬夜,他能搬到我办公室来盯着我。”
江砚乐了:“那你受得了?”
许昭逾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习惯了。”
正说着,迟煜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带着点不悦:“江砚。”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直接站在江砚的椅子后面,手搭在椅背上,“你问人家这种私人问题做什么?”
江砚仰头看他,笑得一脸狡黠:“我们Omega交流婚后心得呢,你一个Alpha凑什么热闹?”
迟煜没说话,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捏住了江砚放在桌上的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无名指根。那是一个极其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江砚被他捏得指尖发麻,脸颊微热,只好闭嘴。
许昭逾安静地吃着橘子,像个局外人一样把这群人的底细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想,江砚这哪里是不满,分明是在享受迟煜的占有欲。
正想着,一份剥好且去了皮的葡萄被推到了许昭逾面前。
许昭逾抬头,对上了沈怀煦温柔的眼睛。
沈怀煦穿着件深色的羊绒衫,气质沉稳儒雅,怎么看都是那种会在家洗手作羹汤的顶级人夫。
他走到许昭逾身后,宽厚的手掌轻轻按了按许昭逾的后颈,那是一个安抚的姿势,带着淡淡的白茶香,温润得让人想睡觉。
“昭昭,吃点葡萄。”沈怀煦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许昭逾被他按得半边身子微顿,微微侧过头。
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茶室暖黄的光,看着沈怀煦,勾起唇角,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沈总,今天这么献殷勤?”
沈怀煦顺势撑在了许昭逾的椅背上,把人半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许昭逾的耳廓,声音放得很低:“讨好你。怕你今晚不让我上床。”
许昭逾睨了他一眼,眼底波光流转,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软声含混道:“看你表现咯。”
沈怀煦又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拂过许昭逾的耳廓,语气里带着点无意识的勾人,“我看你刚才皱眉头了,是不是茶太苦?回家我给你煮热牛乳,好不好?”
许昭逾的耳根迅速红了。他对别人能保持绝对理智,但沈怀煦这种不自觉的勾引和温柔,他根本招架不住。
“你……”许昭逾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冷酷掩饰,但声音却明显软了下来,甚至在尾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哥哥,你别在外面靠这么近。”
沈怀煦微微一愣,随即眼里的温柔瞬间化成了浓稠的笑意。
他不仅没退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一点,在许昭逾耳边放轻了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黏人的委屈:“可是我想挨着你啊。今天一整天都在开会,都没怎么抱到你。”
许昭逾被他这声“想挨着你”弄得彻底没脾气了:“……那你坐好,别乱动。”
沈怀煦看着他妥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规规矩矩地坐直了,但搭在椅背上的手,却悄悄捏住了许昭逾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
“砰”的一声,茶室的门被推开。
许默言探进个脑袋,本来是想问茶话会开完没,结果一进门就被这满屋子的信息素味给震住了。
左边,江砚被迟煜半抱在怀里,迟煜正低头跟他咬耳朵,江砚脸微红,手却紧紧拉着迟煜的衣角。
中间,阮宁被庆泊屿圈在椅子里,庆泊屿像只大型犬一样把脸埋在阮宁的颈窝,阮宁正红着脸推他:“泊屿,你起来,好痒……”
右边,沈怀煦正满眼宠溺地看着许昭逾,正低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撒娇要回家,许昭逾耳根通红,手却乖乖地任由沈怀煦捏着。
许默言“啪”地一下捂住眼睛:“救命啊!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这怎么变成了三对情侣的秀恩爱大赏?哎哟我的眼睛要瞎了!”
江砚推开迟煜,冷笑一声:“你进来干嘛?”
许默言指了指着门:“付楚行他们在楼下等你们去吃饭呢。不过我看这架势,你们不用吃饭了,光吃对方的口水就吃饱了吧?”
“许默言你找死吧!”江砚抓起一个橘子就砸了过去。
许默言灵活躲过,对另外两对挥了挥手:“庆少,沈总,赶紧把这几位带上,咱们撤吧。再待下去,我真要被酸死了。”
迟煜站起身,顺手把江砚拉起来。沈怀煦也牵起了许昭逾的手,笑着低头看他:“昭昭,那我们去吃饭?你一会儿多吃点。”
许昭逾被他牵着往外走,在路过许默言身边时,冷静地补了一刀:“许先生,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不然看到不该看的,长针眼我们不负责。”
许默言:“……算你狠。”
*
高档日料店的包厢里,氛围灯打得柔和。
长桌中间是精致的刺身拼盘和寿喜锅。
许默言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本想安稳地吃顿饭,结果一抬头,看着对面三对情侣的坐姿,默默翻了个白眼。
江砚正单手支着下巴,听迟煜低声跟自己说话;阮宁乖乖坐着,庆泊屿正在给他烫餐具。
而最左边,许昭逾正垂着眼看手机,沈怀煦在旁边一边给他挑鱼刺,一边侧着头和迟煜聊着什么。
“说真的,迟总,”沈怀煦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许昭逾碗里,顺势用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商人的敏锐,“你们公司那个关于新能源园区智能化管理的案子,我们怀远集团最近也很感兴趣。如果合作的话,资金和技术壁垒我们都能平趟。”
迟煜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沈总的消息很灵通。不过那个案子,我近期在跟另一家风投接洽。”
“风投?”沈怀煦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成熟男人的从容和腹黑,“现在大环境的风投都太短视了。我更看重的是长期布局。”
两个顶级Alpha在这张饭桌上,一边照顾着自己的Omega,一边不动声色地开始了商业交锋。
气氛虽然算不上剑拔弩张,但那种上位者的博弈感,已经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江砚对这些生意经不感兴趣,他转头去看旁边的许昭逾。
许昭逾吃了一口鱼肉,正打算喝口水,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周总(赛事赞助方):昭逾啊,今晚的车队庆功宴怎么没见你?刚好趁着大家都在,咱们把明年的续约合同细化一下?我在顶楼的KTV包厢。】
许昭逾神色如常地划开手机。
那位“周总”是个极其干练的精英女性,也是个Omega,平时雷厉风行,和许昭逾在工作上很合拍。
他刚要回复,忽然,一丝浓郁了许多的白茶信息素从旁边飘了过来。
沈怀煦表面上还在和迟煜聊着新能源的发展趋势,但身子却微微侧了过来。
他的余光瞥见那条消息,那条“明年的续约合同”和“顶楼的KTV包厢”让他的眼神暗了暗。
不过,沈怀煦没有像庆泊屿那样直接把人拉进怀里,他只是在桌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许昭逾的腿。
一边继续和迟煜说话,一边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许昭逾的椅子后背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许昭逾的后颈。
许昭逾打字的手一顿。后颈被沈怀煦温热的指腹蹭得有些发痒,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男人无意识散发的、带着点占有欲的白茶味。
许昭逾立刻回复了周总:【今晚没空,私事。合同细节明天上班我会带团队过去开会。】
发完,他直接锁了屏幕,反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他偏过头,看着还在跟迟煜聊天的沈怀煦,声音不大不小:“沈怀煦。”
沈怀煦立刻停下和迟煜的交谈,转头看他,语气极其温柔:“怎么了,昭昭?”
许昭逾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鱼肉,没看他:“我明天要去跟周总谈续约,可能会晚点回家。”
沈怀煦笑了笑:“好,那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周总说谈完顺路送我。”许昭逾抬起眼,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沈怀煦,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毕竟周总也是Omega,她对车队很上心,我们平时聊得挺来的。”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正在给阮宁夹菜的庆泊屿抬起了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江砚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许昭逾。
这还是那个乖软的许经理吗?这话里话外的刀子,有点锋利啊。
沈怀煦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了一瞬。
他虽然平时温润如玉,但身为alpha的领地意识刻在骨子里。
他无意识地用后颈贴着许昭逾,甚至用手揽住了许昭逾的腰,声音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怎么行,大晚上的多不安全。还是我去接你吧。如果太晚,我可以顺便上去跟周总打个招呼。”
许昭逾垂下眼:“随你。”
一旁看戏的江砚忍不住了,他可不想看沈总怎么哄老婆,他转头看向阮宁。
“宁宁,你尝尝这个寿喜锅的肥牛。”江砚顺手用公筷夹了一块,刚想放过去,庆泊屿的碗先一步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块肉。
庆泊屿笑得一脸乖巧:“谢谢江学长,宁宁胃不好,我让他吃清淡点,这个我替他吃。”
江砚翻了个白眼:“神经。你这小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一直没说话的迟煜,见江砚频频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伸手捏住江砚的后颈,迫使他转过头。
“别人家的事,你少管。”迟煜低声道。
江砚挑眉:“我这叫关心朋友!”
“你这叫闲得慌。”迟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金枪鱼大腹塞进江砚嘴里,“吃点东西,把嘴占上。”
江砚瞪了他一眼,但嘴里塞着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到底没吐出来。
气氛总算回到了正常的饭局。
但沈怀煦这边,虽然得到了许昭逾的回应,但他显然还在意那句“周总送你”。
他给许昭逾剥了一只虾,放到他碟子里,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试探:“昭昭,你刚才说周总送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许昭逾正咬了一半虾肉,闻言偏过头,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清澈的疑惑。
他看着沈怀煦,咽下嘴里的东西,语气非常直白:“气你?我为什么要气你?”
沈怀煦看着他这反应,有一瞬间的停顿:“……你不吃醋?”
许昭逾更懵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用一种“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的眼神看着沈怀煦:“周总是个Omega。她是要跟我谈赞助合同,不是谈情说爱。我吃什么醋?”
沈怀煦:“……”
看戏的庆泊屿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被阮宁在桌下掐了一把。
沈怀煦看着许昭逾这副完全不解风情的理智模样,心里又无奈又觉得可爱。
他低低叹了口气,手指在桌下捏了捏许昭逾的腰,声音里带上了点真切的委屈:“可是我吃醋了。她大半夜叫你去KTV,我不高兴。”
许昭逾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没绷住,眼底泛起一点笑意。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到了桌下,覆在沈怀煦的手背上,顺着他的指缝扣了进去。
然后,他的指尖在沈怀煦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沈怀煦的呼吸微微沉了一拍。
“那沈总明天晚上早点来接我。”许昭逾收回手,继续吃虾,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别让我等。”
沈怀煦反手把他的手一把攥住,紧紧扣在掌心里,声音有些哑:“好,我一定早点去。”
许默言在角落里,默默咽下嘴里的茶碗蒸。
他看了看左边斗嘴的江砚和迟煜,看了看中间疯狂互喂食物的阮宁和庆泊屿,又看了看右边散发粉红泡泡的沈怀煦和许昭逾。
他掏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桌上的残羹冷炙。
文字:【今晚的饭很好吃,但我是真的饱了(被狗粮喂饱的)。】
后来,底下冒出迟煜的回复:下次别来。
庆泊屿点赞。
沈怀煦评论: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
许默言愤愤地放下手机:毁灭吧,赶紧的,这充满恋爱酸臭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