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 113 章 “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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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心眼？”听到她这么说，吉尔伽美什却笑了，“莉莎，妄自菲薄太过可是会惹人嫉妒的。”
“少调侃人了。”伊莱莎转而问，“你还有什么问题？”
吉尔伽美什也不同她客气，说：“既然选择了乌鲁克为中心，为什么要把库撒定为第二个重点？”讲到这里，他眯起眼睛，“如果是埃利都或乌尔的话我还勉强可以理解，但库撒离这里太远。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还是说，你信任埃列什基伽勒？”
埃列什基伽勒，又名伊里伽尔，库撒的守护神，也是冥界的女主人，被描述为伊什塔尔的姐姐。与自繁荣诞生的伊什塔尔不同，这位女神只为成为死与亡灵的支配者而存在，一生永居冥府。
“是的，我觉得埃列什基伽勒值得信任。”一想到那让世间花朵都黯然失色的女神，伊莱莎不由地露出微笑，“人人都说她与伊什塔尔为孪生姐妹，我本以为她是与伊什塔尔差不多的性格，但事实却大相径庭。老实说，我吓了一跳......你的脸色好差，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不过才多说了两句，吉尔伽美什的脸上便遮上一层乌黑的纱幕。他深深望了她一眼，神经质的脸色有了许些恢复。“好歹注意点吧。你可是在女神的手里吃了大亏，谁知道那个冥界之主会不会突然发疯？所谓平日好脾气的老实人发起火来才更加厉害，你不会不知道。”
他如此郑重其事，反而让伊莱莎觉得有些幽默。那位冥府的女主人实在好说话，对自己的工作也相当勤勉，甚至让她想起来老家的阎王爷。虽然那老爷子成天都在吃瘪，但时至今日，他也在尽心尽力地完成自己的责任。
难道我的眼光还比不上血缘？更何况那两位女神是否真的存在事实上的血缘关系还不一定。
但吉尔伽美什的出发点终究是好的，伊莱莎也不会轻易地往他头上泼冷水。“我会仔细思考其中的风险。”
这是一句典型的外交辞令，面前的男人也没有立刻被说服，只是他有其他的要问。“你怎么去的冥界？”吉尔伽美什强调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健康，但别想在这个问题上敷衍我，否则我就亲自去问埃列什基伽勒。”
伊莱莎险些笑出声来，她清了清嗓子作为掩饰。“您可别。”
埃列什基伽勒好说话归好说话，但也仍然是一位女神。就吉尔伽美什这种坏脾气，他进去就可以速通今生，坐冥界特快直达英灵座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吉尔伽美什吃软不吃硬，如果她的话稍微重一些，那这小子真的会把戏言变成现实。
总之，伊莱莎决定哄哄他：“乌鲁克更需要你。”
他扬起眉，很神气地问：“你不需要吗？”
“你这话问的真奇怪。”她说，“朋友之间谈不上什么需不需要的。”
那黑色的、神经质的幕布又隐隐浮现在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是吗？”他念叨一句，短暂思索，开口时又绕过了这个插曲，“你和埃列什基伽勒是怎么回事？”
对话进行到这个地步，伊莱莎也察觉到对方对埃列什基伽勒这个名字有一种过分的关注，贬义的那种。她微微呼出一口气，希望这人能清醒一点。
“伊什塔尔没那么容易放我走。”
她才开了个头，吉尔伽美什便用一种很粗暴的态度打断了她。“那个女神让你去冥界？”
“冷静点，不是那样的故事。”面对那张恼闷的脸，伊莱莎却心如止水，“一介人类去冥界能带回什么？冥界又有什么值得让伊什塔尔感兴趣的？难不成她也要求带什么‘冥府统治者的美貌’？”
伊莱莎不是普绪克，也没见过维纳斯，但她敢说，就自尊这个角度，伊什塔尔远胜那位罗马美神。只要是涉及她权能的部分，天之女主人绝不可能向他人低头。
对此，吉尔伽美什也表示赞同：“想要那个女神承认自己不如他人，还不如期待她自尽。”
“差不多吧。”伊莱莎续道，“伊什塔尔或许对冥界的权柄感兴趣，但她的头脑还没有昏庸到那种地步——让一个凡人去骗取冥府女神的权能。不过她也不能就那么放我走，所以在我提出离开神庙，前往王室后，她要求我前往艾比夫山，取得圣火。”
事实上，这个过程要稍微曲折一些。
“我可以放你离开。”听到她离职请求的伊什塔尔先是无视了她一周，紧接着，便挂着明媚得意的笑容，当着所有祭司的面高声宣布道，“如果你能登上艾比夫山，为我带来圣火，别说班达那个老头子的身边，你去哪里都行。”
当她一口答应时，女神脸上的笑容立刻因惊愕而扭曲，然而木已成舟。
艾比夫是两河之地的灵山，连众神都要敬畏的、星球在大地上的中枢。虽然没有人或神真的登上过顶峰，但作为其核心的圣火似乎是一种公开的事实。真假先放在一边，这可比之前去洪巴巴的领地凶险多了。显然，吉尔伽美什也清楚得很。
“那个疯子......若不是你早有计划，我真想现在就杀了她。”
客观上来说，现在的吉尔伽美什并非是伊什塔尔的对手。他的武艺全凭天赋和本能，并不算高强，真正让他显得出色的是神血和祝福带来的加成。如果他成为英灵，其传说与功绩得到升华，吉尔伽美什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你能这么想我很感动，不过......”说到这里，她卡住了，因为她想不到如何用圆润的话把现实表达清楚，最后，她只说，“总之，正面招惹伊什塔尔也不是不行，但别太过分。只要我在她心目中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她便能继续沉湎于美梦。”
吉尔伽美什没有立刻回答，也不问下去，只是直直地盯着她，脸色转变了又转。“我知道。”他嘴上妥协了，但心里没有，“这就是所谓的忍辱负重吗？真是可怕的女人。”
“你知道就好。”
他哼了一声。“但我听过伊什塔尔的事，民间都在流传是她蹂躏了艾比夫山。”
“伟大的天之女主人闯入艾比夫山，每走一步便提升其神威，最后甚至一把抓住山脉之巅，用□□入地脉的心脏部分，令整片山脉彻底崩溃。”伊莱莎说，“这个故事我听过无数遍了。我不否认这是事实，但不是全部。”
“我想也是，艾比夫山如果真的那么脆弱，恩基那个胆小鬼也就算了，恩利尔、尼努尔塔......甚至是伊什塔尔自己，他们为什么不早那么做，还要等到这时候？所以你真的拿到了艾比夫山的核心？”
其实对话发展到这里，伊莱莎还是有些小得意。虽然那并不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但艾比夫山的倒塌确实有她一部分“功劳”。只是她向来不愿意展露自己的这点小情绪，她会害羞，不大乐意出这种风头，于是她只是轻轻地发出两声语气词：“嗯哼。”
她立刻后悔了，因为吉尔伽美什的态度十分微妙。他先是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露出调侃的笑容，身体往她这边倾了倾。“我还以为你是个不会骄傲的假人。”
“我......”
该死。伊莱莎知道就这个问题下去她不可能赢，于是她紧急搬出一个新的东西。
“但艾比夫山的核心不是火焰。”
“放你一马。”吉尔伽美什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满意地笑了，罕见地表现出十足的配合，“那是什么？”
你不是放了我一马，只是因为我的反应已经能让你满意罢了。
伊莱莎起身，打开衣柜里的隔间，从中抽出一个木盒。静置于其间的，是一支通体金黄、造型还算朴实的箭尖，但其中蕴含的神气却不会作假。
面对这样的神物，就连吉尔伽美什也哑口无言。“这莫非是？”
伊莱莎伸手，摩挲了一下箭尖上的花纹，呼出一口气。她觉得吉尔伽美什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总需要别人把事情点明才能真的接受。
“世间人对万物的起源总有种种解释......虽然现在还不起眼，日后那段故事会被加以赞颂吧。盐水的提亚马特与淡水的阿勃祖结合生下诸多神明。为了夺取权柄，新生的神明杀死了父亲。面对决心为夫复仇的母亲，马尔杜克站了出来。他用弓箭将提亚马特杀死，并用母神的身躯创造了天地。”
伊莱莎倒不觉得这个故事真的发生过，就像她之前说的，神明们的故事总是左右脑互博，发展到最后，就连故事的中心人物或许都不知道其中真伪。最起码在这个时候，这个创世的传说还没有那么红火，但即便是“杀死创世神”的可能性，也足以赋予这件宝物在神秘上独特的价值。
“这就是马尔杜克弑杀其母所用的弓箭。”
“你确定吗？”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颤动起来，作为世界最古收藏爱好者，他显然很喜欢这个宝贝。
“谁知道？”伊莱莎叹息一声，“毕竟是那个艾比夫山自己说的，我不信也得信。”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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