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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他在勾引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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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王回头一瞥,眸光一亮,苍白消瘦的脸上增添了一丝的不可置信。
二人就此对视着,直至视线愈发模糊,直至永陷黑暗......
绪岁安揉揉眼,眼睛有些发酸,眼皮格外的沉。
酝酿了许久,绪岁安半眯着睁开眼,阳光从指尖缝隙洒出点点的暖光。
“是梦吗?”
绪岁安摸上心口,心中仿若多了一块沉石。
“醒了?”
是纪行,他端着一盅汤药来到塌边,关切道。
绪岁安坐起身,对上纪行的脸,有些恍惚,盯着他的脸不由得出了神。
纪行也未将她思绪叫回,只是也同样看着绪岁安,心中忐忑,眉眼间被忧虑攀扯上。
待绪岁安还过神来,纪行反复舀着汤药,小心将药勺送至绪岁安嘴边。
绪岁安被苦的撇撇嘴,皱起了眉。
“怎么了?可还难受?”
绪岁安的视线被纪行端碗的手背若隐若现的“缪斯印记”吸引。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纪行垂眸片刻后凑上碗边浅品了一口,顿时他也蹙起了眉。
“先前的几次药或是加了蝶翼,才将苦味压下,现下蝶翼已经用完,倘若你觉得药苦——”
“尊上。”绪岁安试探着开口,“您有没有......”
纪行歪头,“有什么?”
绪岁安见那魔王最近心情不错,才开口道:“您有没有孪生兄弟呀?”
纪行神形一僵,而后变得严肃:“你那时瞧见什么了?”
这事儿或关魔王不可回首之过往,书中反派都有个无法提及之人或事,她总不该是一脚踩到魔王的无敌爆炸雷区了吧?
绪岁安一愣,她在想什么?但想起先前魔王狠厉模样以及在那老屋之所见,更是抱紧自己:“您若生气,会要再想要杀我吗?”
纪行被她这无理由的反应气笑,忽地凑近了些许,“你觉得......本座会不会杀你?”
绪岁安垂头,似乎是在做心理斗争。
她长叹一气:
“那里有一处老屋,老屋中有一‘老’鬼,像是那边儿的王。哦对了,他长得和您十分相像。”
纪行:“没有。”
绪岁安看向纪行的心一怔,两张面孔在此刻重叠,唯一不同的是,那苍白的脸上的“缪斯印记”若隐若现地浮动着。纪行的脸逐渐隐去,只剩那鬼王的侧脸,他的蓝瞳静静盯着她......
那张脸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盯得她心脏‘砰砰’地直跳。
他......
到底是谁?
她是否曾在过去见过他?
直到那张熟悉既陌生的脸快要将她吞噬,绪岁安回过神来,对上的是魔王那怀疑与坚利的眼,似要将她探察得干净。
不知不觉中,她与那魔王之间的安全距离骤然消失,视线意外地落到他的唇,绪岁安有些恍惚,正欲回应却又猛地清醒。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魔王得意地扯扯嘴角,眼中笑意更深。
绪岁安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不是在勾引她!!!
“你你你!!”
绪岁安猛地窜起来,指着那纪行支支吾吾。
纪行低头浅笑,伸出手将其包裹,直接将绪岁安‘□□’的指尖轻轻按下 。
绪岁安撤回手来,一手搭着另一只到一侧肩前,一脸防备之态。
所见此景,纪行失笑,饶有兴致地撑头看她。
“尊上!!!”
云螭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禀告。
“何事?”纪行变得有些不悦,只给了一眼。
“镇守三界澄镜的天兵来报,澄镜被伙贼人盗走了!”
纪行站起身,面露凝重:“什么!?”
绪岁安看看云螭看看纪行,二人的脸色极差,特别是纪行,她刚要开口,纪行却直接夺门而出。
“有什么......”
我能帮上忙的吗......
“天族那群废物,连澄镜都守不好!”
纪行同云螭在廊间穿梭,不耐烦道。
“天帝已知晓此事,现下约摸着已在派人追寻。”
二人一挥衣袖便已来到三界中央处,一群身着云白银甲的天兵正在澄镜供台边四处搜寻。
那站在供台旁带着黑金面具的黑袍男上前来,颔首:“好久不见,魔尊。”
“要本宫说,这天族也太次了,竟能将如此重要之物弄丢?也不知这老天尊是如何将天族放心交予离昂的,哈哈。”
弥落宫宫主边意味不明地说道着边观察着纪行的神情,唯恐天下不乱般。
纪行只低头笑笑,继而又看向不远处,“老天帝自有自己的打量,岂非你我二人能随意探知的呢。”
黑袍男人假意惋惜,道:“倘若这澄镜再寻不回,又或是——”
澄镜,生于几万年前,天、魔、弥三族混战之时,其趁各族空隙偷盗吸取三族灵力、冤魂、灵气汇聚而成。而无人可阻止,澄镜一旦形成,便将三族与自身紧密相连无法分割、倘若澄镜破,则天下众物都将被澄镜碎片侵蚀,到那时,所有人同妖都将万劫不复,永盾虚妄,难以超生。
......
绪岁安原打算偷跟着纪行看看那澄镜到底是何重要之物怎会如此慌乱,结果路行一半,时环因所能供奉的法力虚透,骤然罢工,绪岁安摔了下去。不过好在有生玄琴保护,在其即将落地时用琴弦编织成一张网将绪岁安彻底兜住,否则几十米高空,绪岁安定是要摔得痴傻瞪眼流口水。
绪岁安抹了抹脸上的尘土,四周丛林道路蕴绕,她有些分不清......
正绪岁安愁眉苦脸该如何出去时,一道熟悉的面孔进入了视线。
那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
“绪岁安?”
“赵夫子?”绪岁安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般跑到赵衡之跟前,“您怎会出现在此?”
赵衡之仅对上她那亮而不自知的眼一秒就面红心烫地移开。
绪岁安见赵夫子的神情不对,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她后退几步。
“赵夫子,相墨堂那棵树,如何了?”
赵衡之垂头浅笑似是洞察她的心语:“自从那次被自家的雷劈中后现移出相墨堂了。”
“自家?”绪岁安不解。
赵衡之向前一步微微弯腰:“绪岁安,你不会是觉得我是假冒的吧?”
绪岁安有些吃惊,但还是摇摇头。
“幻境?”
绪岁安僵在原处,一朝被蛇咬,复盘再复盘。
赵衡之心下了然,走过绪岁安身侧几步后忽而停下,回头:“怎么?岁安同学是不想出去吗?还是不想同我一块走?”
绪岁安低头望了眼时环,见无异动才半信半疑地小跑跟上,等到了熟悉地界,赵衡之转过身来往她身后一瞧,只笑着道:“看来岁安还是不相信老夫。”
“没有没有!”绪岁安赶忙摆摆手,只是有陆续的碎石声降到地上。
那是从她袖口中掉落的。。。
“学生只是觉得此处风景甚美,想着日后沿此记号再来观赏观赏。”绪岁安尴尬笑着找补道。
“好!那你便好好观赏,老夫先回去了!”
“夫子拜拜!”
绪岁安如释重负格外高兴,看着赵衡之气冲冲远去的背影歪头。
“真是怪哉!”绪岁安来回拂手,摇摇头,正欲回她的广寒殿时,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张着黑色大口向她突袭而来。
......
一阵嗡鸣声后,她又来到了那“奇怪的世界”。
那是一道清澈透明且坚硬的屏障。
她出不去,只得被困在其中睁眼看着屏障外变化的一切。
“那个女孩......”绪岁安扒着屏障,看到外处背对站着一个女孩,像是上次那孩子长大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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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知,你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我想去京都。”
“啊?你不留在沪市了?”
那女孩有些迟疑,却仍点点头,垂头轻轻“嗯”了声。
身旁那两个女生有些吃惊,听她们说话,似是同窗。
随后,一个身穿蓝白衣服的男生一手抱着一球形物体来到女孩身后,打趣地拍肩抖她,只为得到一句......
“你有毛病啊陈祁!”
“略略略宋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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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楠——知?”绪岁安蹙眉,很熟悉的名字,可她却如何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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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名为陈祁的男生朝着宋楠知比鬼脸后又跑走。
“还要去京都,你考的上吗!”
“陈祁你给我等着!!!”宋楠知将书扔过去后追上去,二人打闹的身影逐渐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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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岁安等了许久,夜幕降临,暖黄色的路灯间车流穿梭,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直到她看到几道暖光的线,过了好一会儿快要看得发晕才逐渐停下。
场景变换的极快,像极了文渊阁层层排列的书架子。透明的深棕木屋中,几张小圆桌靠在透明板处,上面放着几本册子,白皮书、棕皮书、黄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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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宋小姐。”
“嗯。”
“诶对了小哥,书店门口的——宝藏!,是什么意思呀?”
前台的小哥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老板让支起的牌子。”
“我们老板说,只要是有缘人就定能知晓。”
宋楠知‘哦’了声,并不将所闻放在心上,她径直来到一排书架前,而身后那小哥却露出一味意味不明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