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0 第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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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一月时，气温已然骤降，西伯利亚冷气团周期性的南下，导致寒潮每年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如约而至。
尽管今天是个大晴天，但街上的行人们还是无一不裹着风衣外套，以免在冷风的侵蚀下患上感冒。
而与步履匆匆、穿得厚实的行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与街道仅有一墙之隔的某家店内，只穿着衬衣的悠闲地坐在桌边喝着咖啡的客人们。
室温被调整得正正好，现磨咖啡的醇香气息混合着奶香，如同正在融化的焦糖般蔓延在空气中，轻柔舒缓的音乐混入其中悠扬回荡，以偶尔出现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作为点缀，为这寒风萧瑟的深秋增添了一丝温暖。
擦拭着杯子的店长闭上眼，在此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咳嗽。
“啊，非常抱歉。”
不久前将咖啡送达到客人的桌上，回来后就变得有些神不守舍的女侍应生听到了老板隐晦的提醒，不由得面颊一红，低下脑袋重新进入了工作模式。
只见她刚刚一直出神望着的方向，坐着一名气质独特长相优越的年轻人。
这名青年独自一人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大概是在等人，此时正撑着脸望向橱窗外的街景出神，空闲的另一只手捏着咖啡匙，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桌面上那杯放了数块方糖的拿铁咖啡。
室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那银色的发丝和睫毛在光的影响下也像在散射光芒，令他的姿态无比圣洁，只是镜片后那双低垂的、颜色像是五月雨的眼眸，以及眼眶下所缀着的青黑却又让他散发出一种颓靡的忧郁感。
疏离感和神秘感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一起，令他整个人都蒙上一层如同薄雾的光晕，让人情不自禁产生探究欲望的同时，又因为担心这美好的存在是一触即碎的幻梦，不敢冒昧惊扰。
迎客铃因为下一位客人的到来而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面对迎面而来的店员，新来的客人摇了摇头，告诉她自己已有预约后，径直走向那靠窗位置的银发青年，并在其对面坐下。
直至此时，银发青年那放空的双眸中才好似多了几分神采。
“抱歉，樱小路君，让你很等久了吗？”
青年打过招呼后，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仔细地叠好后放在了身侧的座位上。
与他俊秀的外表不同，脱下外套后所露出的衬衫和马甲在他的身上格外服帖，紧实的手臂肌肉线条相当清晰。
“没有，其实我也没有提前到多久。”
樱小路泪看向来者，询问道：“诸伏君，你要喝点什么？”
“和樱小路君一样的就好。”诸伏景光弯了弯那双上挑的猫眼，看上去十分无害。
樱小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只觉得在这一个多月没有见面的空档期中，诸伏景光的气质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
他比之前更为壮实了，年轻青涩的学生气已然消失不见，坚毅而温柔的目光使那张俊秀的面容显得更为稳重可靠，在举手投足间也会带给人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色气感。
樱小路泪本以为，自己和诸伏景光的交情会因为松田他们从警校毕业，变得不常见面而逐渐淡去，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单独和对方出来见面的一天。
五人组中除了幼驯染之外的三人中，伊达航和他的关系最好，二人因为喵太郎的缘故有段时间经常来往，也有关于饲养猫咪的共同话题。
其次就是降谷零，之前在多罗碧加乐园经历的的那次跟踪狂事件，令樱小路对这名正直的青年有所了解，也认为他的理想无比崇高闪耀。
只有诸伏景光，仍然处于樱小路泪认为不太了解的范畴，也不太懂如何与他相处。
诸伏给他的印象和自己擅于洞察人心的幼驯染有些类似，每当被那双仿佛能够解明一切的蓝眼睛所注视，樱小路总会产生，这眼睛的主人正在释放出一种自己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行为，都能够被对方温柔包容的信号。
那样的眼神简直就好像在说，我可以肆意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一样……樱小路几乎有些难为情地想，尤其是经历了之前外守一的案件后，这种感觉其实还加剧了。
在幼驯染们没有察觉到他的难堪时，诸伏那有意无意，甚至可以说得上贴心的照顾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让樱小路更加无所适从，甚至不好意思和对方对上视线。
此时的他表面一派淡然，尽量维持着平静的姿态，实则内心却是有些紧张的。
再次招来了侍应生，为诸伏将饮品点好后，黑发猫眼的青年朝着樱小路露出了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突然把你约出来。我听说，樱小路君最近在和剧团一起排练新剧目，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没想到诸伏的消息这么灵通，樱小路不禁感到有些惊讶，面上却仍客气道，“没关系的，工作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况且今天也恰好是休息日。”
本以为自己已经给出了滴水不漏的回答，对方却仍然向他投来担忧的目光，这令樱小路的心跳都不禁漏了一拍。
“可是，你的黑眼圈很重呢。最近没睡好吗，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在这一刻，身份和立场好像倒转了，诸伏景光问出了曾经樱小路在警校的运动会上向他提出的那个问题。
实际上，这段时间樱小路泪的状态的确算不上好。
11月7日，可以说得上是改变了他的人生还有命运的一天。
时间越是接近这一天，樱小路就越会感到焦虑不安，这种紧绷的心情无法被正常消化，有时压力甚至大到会流鼻血，到了夜里还难以入眠的地步。而一旦他成功入睡，等待着他的，也只有循环往复的同一个噩梦。
梦中，安装在浅井别墅区双子塔楼之一的那颗炸弹总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爆炸，明明答应了他一定会穿好防爆服的萩原研二，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总是没有达成和他的约定。
浑身被冷汗浸湿流着眼泪惊醒来樱小路能做的，也只有在梦醒之后立刻打电话向萩原反复确认，他一定会在进行拆弹工作时穿好防护服这件事。
“只是工作上有点……”他双手合拢绞着手指试图缓解自己的不安，下意识想要蒙混过去，却意识到前不久自己才说过工作很顺利的事，又立刻抿住嘴唇，不再开口。
大概是不希望樱小路感到难堪，诸伏景光没有追问。
“其实今天将樱小路君约出来，是为了把之前毕业礼物的回礼带给你。”
从身边的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枚浅紫色的御守，递到了樱小路的面前诸伏才继续开口。
“这是我之前回长野的时候从户隐神社求来的御守，想要作为毕业礼物的回礼送给樱小路君。里面存放的是抽来的大吉签，希望能保佑你心想事成。”
这下樱小路是真的无法再做到表情管理了，他切实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接过御守后捧在掌心仔细看了看。
他记得参拜长野的户隐神社是需要攀登石阶的，为了拿到这个御守，诸伏景光肯定付出了一定时间和精力。
樱小路不由得露出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我明明没送什么值钱的东西，诸伏君居然特地送来这样贵重的礼物。”
“这有什么贵重的，只是一点小心意而已。况且，户隐神社的山道对我来说就和平时的晨练没有区别。”
诸伏以一副轻松的表情说出了爬几个小时山的运动量和平时的晨练没有区别的言论，对四肢不勤的文学青年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况且，樱小路君才是，明明只是听Zero说了一次我会弹贝斯的事，就送了那么好看的一组拨片给我。”
“你能记得这件事，我是真的很感激，也很开心。”
摆放在桌面的双手合拢，黑发青年双手的拇指来回交叠起来，他声音依旧很好听，像是清澈的泉水，“本来这份回礼应该和班长还有Zero他们一起拿给你的，但警视厅递来的消息很突然，一上来就要封闭测试，结果就错过了上次的聚会……”
上次的聚会是伊达航牵的头，打着聚会的名头实则也是为了回礼，当时降谷零就转告樱小路，说诸伏因为工作安排脱不开身，所以没能到场。
托降谷君带给我就好了的……明明自己也很忙，居然还特地抽空过来。
想到这里，樱小路不禁也有些内疚，毕竟他送礼物只是出于礼貌和习惯，更多的也只是想替松田和萩原两人感谢大家这段期间的照顾而已。
樱小路送给伊达航的毕业礼物是一支钢笔，送给降谷零的则是一枚领带夹。这两人的礼物如果说平时还能够用到的话，那诸伏景光这边的贝斯拨片完全就是樱小路突然在路边看到了乐器行，恰巧想到降谷和他说过的话，一时冲动才买下来的。至于诸伏景光能不能用到这个，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
他送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自然也不会想到，对方会回以这样饱含心意的礼物给他。
诸伏早就看出了他的纠结，又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了，“话说回来，我听说班长和娜塔莉小姐那边回的是北海道有名的点心，还有个相当浪漫的名字呢——白色恋人，什么的。”
“是的，是巧克力夹心薄饼。”银发青年点了点头，大概是回忆起了点心的味道，他忧郁而略显清冷的面容上又逐渐露出浅浅的笑容，“和降谷君送的抹茶搭配起来很相称，也非常的好吃……”
“樱小路君真的很喜欢吃甜食呢。”
同样的句式，樱小路上次听到还是因为他蹲在路边和小猫说话被诸伏发现后的事。诸伏撑着脸笑起来，那双靛蓝的眸子又在传递那样的讯息了。
是呀，我这种看着很不近人情的家伙喜欢动物和甜点肯定很奇怪吧。
总感觉自己的弱点又被对方抓住的樱小路泪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替自己辩解起来，“只是因为平时都在做需要动脑子的工作，甜食恰好能够安抚大脑，所以偶尔会吃一点。”
诸伏仿佛丝毫不觉樱小路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是点头，“是呢，不过樱小路君有尝试过自己做点心吗，自己手作的话可以调整糖量，对身体更加健康呢。”
见他没有过多追问，樱小路放松了些，大概是因为想起来母亲，他的神情中也多了几分怀念，“ 我自己没有尝试过，倒是以前过生日的时候妈妈给我烤过蛋糕，那个时候我也在一边帮了忙，大概知道一些制作流程。说起来，诸伏君对做菜很在行呢，难道对甜品也有研究吗？”
“只是我个人对烹饪料理感兴趣，也希望能吃得更健康，就稍微自学了一点，说在行和研究什么的就有些超过了。”
两人又借着甜食的话题聊了一会儿，诸伏甚至向樱小路分享了一个简单就能做出焦糖布丁的食谱，咖啡杯就这样聊天中见了底。
诸伏景光今天约见樱小路的确只是为了送出自己的回礼，当他的目的达到后，按理说也的确应该告辞了。
两天前，他结束了公安部安排的封闭测试，紧随其后要开始的是潜入搜查的秘密培训。公安部那边给他放了半个月假，希望他能够借最后这段时间好好休息，顺带处理一下诸伏景光的人际关系和留下的所有痕迹。
秘密潜入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跨国犯罪组织的任务迫在眉睫，等到培训结束之后，他恐怕就得立刻投身到这项归期不定的任务中去。而在任务结束前，他必须长时间以假身份行动，恐怕很难再能与亲人朋友们再有明面上的联系。
诸伏景光自然愿意为了日本市民们的安全去执行危险的任务，那本就是他身为公安警察的职责。只是，当在今天见到樱小路泪的那一刻开始，在诸伏的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难以放下的感情。
一定是因为樱小路君的状态看上去太差了，那副明显藏着心事，被其困扰的模样，真的让人放心不下。他意识到，如果不能在今天解决樱小路泪的心事，恐怕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牵挂着他，还有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潜入任务。
正当诸伏还打算找个理由和樱小路泪多待一会儿的时候，樱小路却出乎意料地向他发起了邀约。
“《戏曲：STARLIGHT》……我有一部很喜欢的歌剧，本周就是再演的最后一周了。”
银发青年放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识地摩挲起了那枚浅紫色的御守，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眼睛，“诸伏君，如果……如果你等会儿没有别的安排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剧场看看？”
诸伏景光愣怔片刻，随后弯起眼睛，“当然。”
……
在这一天晚上，樱小路将结束工作的幼驯染们都约到了家里吃饭，猜拳输掉的松田臭着张脸出去买味淋了，此时的厨房里只剩下了萩原和樱小路二人。
樱小路其实觉得，自己的幼驯染们最近有些奇怪。
松田阵平好像变得更加别扭了，大概是又在什么地方学习到了不良文化，整天都戴着一副墨镜装酷，不管和他说什么都总是简短的回答。
萩原研二则是变得更黏人了，甚至还总是利用自己拿他没办法的地方撒娇。
“诶？！真的假的，小路和小诸伏今天去约会了？！”
原本在一旁帮忙摆盘的萩原研二睁大一双桔梗色的双眸凑近，脸上完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要说得这么奇怪，只不过是两个人单独见了一面而已！”
正在料理今天晚饭的樱小路伸出左手，把萩原伸过来的脑袋推远了些，实际上还是被对方的话逗弄得心跳加速几分。
萩原就着这个姿势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了银发青年的手心里，眼巴巴地看着他，以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可是，你们不仅一起喝了咖啡，结束之后还一起去了新国立看歌剧表演诶，两个人哦，单独哦，小路什么时候和小诸伏的关系这么好了……”
樱小路却丝毫不吃他这一套，将平底锅里的汉堡肉熟练地翻面，“那你和松田一起看球赛，一起出去居酒屋喝酒的时候，我可没有说过你们是去约会啊。”
萩原这才将自己挪开了些，嘟嘟囔囔着，“那怎么能算，我和小阵平可是幼驯染，关系好到从同一个房间出来，穿一条裤子别人也不会认为我们有什么吧！小诸伏和小路认识……好吧，的确也有半年了，但你们什么时候达到能在休息日出门约会的关系了……”
“而且小诸伏可是小降谷的幼驯染诶，小路明明都已经有我和小阵平了，但是从来没有和我或者小阵平单独去吃饭或者看电影过！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他占有欲作祟越说越离谱，樱小路听完都忍不住笑了，“只是普通的见了面，为了感谢他又请他看了演出而已。我又不会被诸伏抢走，成为他的幼驯染，你难道是什么陷入分离焦虑的小狗吗？”
“如果我是小狗的话，小路会为了安慰我和我约会吗？”像是生成了什么坏点子，半长发的青年眨了眨那双盈润的紫眸，“汪汪。”
樱小路被他逗得眉眼弯弯的，笑着说道：“哪有你这么大只，这么轻浮的小狗啊。”
萩原朝他wink一下，“说不定研二酱是看似轻浮，实则令人意外的忠犬系哦？”
说完，他又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真是羡慕小诸伏啊，能和小路单独出去玩一定很幸福吧。”
樱小路几乎被他的连环攻势打败了，“只是一起出去玩的而已，在我有空的时候你邀请我，我肯定不会拒绝啊。”
“可是，研二酱其实别有目的哦。”
半长发的青年忽地侧过脑袋看向他，紫眸中闪烁着的情绪令樱小路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我有很重要的话很想对小路说，因为太重要了，所以没办法普通的说出口，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汉堡肉的滋滋声变得有些吵人了，樱小路呆呆地看着萩原，心脏怦怦直跳，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剧场中的演出即将开始时，那种令人紧张的，有什么即将发生的临场感。
“所以，小路就空出一天时间分给我好不好？时间就定在两个月之后的圣诞节怎么样？”
樱小路本还在为了萩原的话感到紧张，可当对方说出圣诞节三个字时，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拒绝道：“不、不可以。”
萩原愣了一瞬，眸中逐渐涌现出担忧的情绪，“小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樱小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可他依旧抛下了正在制作的食物，焦虑地抓住了萩原研二的手。
紧绷，悲伤，还是恐惧。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令萩原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圣诞节要等太久了……萩原。我不想等到那个时候，如果你真的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对我说的话……那就和我约在11月7日。”
“那天对我来说是相当重要的日子，如果你想要和我约会的话，就定在那一天的晚上吧。”
……
11月7日这天，樱小路起得很早。
不如说，他这一晚上根本就没有睡着，提前向剧团请了病假后，打开电视调到日麦电视台听着今日最新的新闻播报，樱小路站在视野良好的落地窗边注视着远处的双子塔。
时间过得很慢，从晚上熬到了现在的樱小路的精神也已经变得相当紧绷。
直到他从窗户看到交通逐渐被交警所掌控，天空也出现了直升机的影子，新闻栏目中的插播新闻也终于出现。
15分钟前给萩原研二发送的邮件显示已经送达，对方也简短的回了个ok给他，樱小路紧紧地握着手机，此时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炸弹顺利的拆除。
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轰然的好似雷鸣的爆炸声！
“轰——”
远处的塔楼在轰鸣声后冒出浓烟，电视中播放的新闻声逐渐化作耳鸣。
樱小路的大脑被那声炸响变成了一片空白的状态，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机械地用颤抖的手拨打着那个人的电话。
“嘟……嘟……对不起，您所呼叫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正在为您转接语音邮箱，请在听到嘟声后开始留言。”
播出的号码无人回应，他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抓握住手机，任凭它掉落在了地毯上发出了闷响。
“嗬……嗬……”
樱小路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眼前的视野渐渐变得朦胧模糊。
为什么？
为什么？
不是约好了吗？会穿好防护服，会在今晚告诉我重要的事。
胸口痛苦到有什么即将从他的喉咙里呕吐出来。
银发青年无力地跪坐在了地上，不知不觉，他已经将自己的手心抓破了。
为什么这不是梦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