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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 一个梦(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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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尚未明朗时,双方打的可谓是难舍难分。
大皇子荆景泰数次运球到了门前,皆被世子韩则安跃起击球成功阻拦。
一来二去间,场上战况就焦灼了起来。
日头升起,场间也渐渐十分燥热。
为了抢球,几根球棍儿击打一处,也不知谁的球棍稍偏了一点儿,正是不巧击打在了荆景泰的马屁股上。
只见荆景泰被惯性带的,整个人都悬空半寸,亏得拉住缰绳及时,不然直接就头朝下摔下去了。
可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墨卿予就见他那马不对劲,焦急开口喊道:“大皇子快快抓紧缰绳,你那马受了惊吓!”
话说出口已然是不赶趟了,只见那马眸子通红疯了似的向前冲去,它这一冲本就凶险更是冲向韩则安所在的方向。
墨卿予见状哪还顾得上大局,若有佩剑在身早就拔出来砍过去了,但奈何如今两手空空飞身下马只能肉身相搏。
那边韩则安也不好受,他身下马匹也被带的起了惊状,虽也习武肯定是比不上荆景泰和墨卿予的身子骨,想要拉紧缰绳已是晚了。
天旋地转间已看不太清四周事物,而恰巧听觉又是此时最佳的时候,一阵阵惊呼缓慢传入耳中,还未等韩则安反应过来时。
只觉身上如遭雷击一般挨了两下,痛的喊不出声来,不知过了多久韩则安再次睁眼时,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他抬头望了望身上配饰,认出了自己在谁怀中:“阿肆。”
话虽说出口,但声音简直就是几不可闻。
“阿许,别怕”,亏得墨卿予此刻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只见其搂住韩则安的头,稳稳的生怕再有什么闪失:“我们快到行宫了,马上就到行宫了,已经安排好太医了,你别睡,千万别睡。”
墨卿予话刚说完,旁边的车窗就被人掀开,竺晏就像哭丧一样嚎啕大哭,喊着拉着要往马车里爬:“知许!知许啊!你可不许死啊!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啊!知许!”
马球会是他办的,且他也还在场上,若世子爷真出了事,他竺家就算是有天大的恩典也接不住这祸事。
还未等竺晏再次开口,墨卿予就喊道:“周剑琛!给我把竺将军请出去!”
就在一行人匆忙赶回行宫时,国都那边也收到了八百里加急的快报。
长公主荆元济,近日内也在皇宫中陪伴自家母亲,所以镇国公世子受伤的快报传入宫中时,她也是同时知晓的。
荆云起可谓是立即反应过来:“长姐,长姐你莫慌,朕已派遣宫内全部太医即刻前往行宫,朕也同你一起,阿许定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哪还有空与他闲谈,荆元济从小与丈夫镇国公战场上长大,自是见过世面的,如今虽说慌乱但也顾得上大局。
其边走边拦住一旁的荆云起:“你与国公都不可随意离都,母亲那边也不要声张,我一人离都太医也免了,宫内不可没太医值守。”
一路护送到宫门边,荆云起看着自家长姐翻身上马,急得满头是汗。
许是怕荆云起关心则乱,于是荆元济又回头嘱咐了一句:“记住,切不可迁怒他人!”
也亏得她提前说了此话,如若不然荆云起都已经起了废后的念头。
姚凡跟在荆云起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那句话得罪了圣上再掉了脑袋。
毕竟荆云起不同于古帝,没了荆元济把控,那可当真疯子都不如。
姚凡虽说不敢想,但他心里却觉得,这位陛下若是翻脸,恐怕连古帝都敢…
就在这时,荆云起转过身来怒视姚凡道:“你亲自去旗洲,把国师给朕找出来,让他即刻给朕去行宫坐镇,告诉他务必想法子保全我侄儿性命!”
“是,奴才这就去办!”
姚凡边走边想,此事事了后定要挑选个能接班的徒弟,自己这条老命还是想多活几年的。
一个时辰后。
行宫内,现如今没个主事的,已经混乱成了一团。
望着一盆盆被端出来的血水,荆景泰和竺晏可谓是魂都快被吓没了。
荆景泰趁着人来人往之际,扫视一眼堂内守着的墨卿予,脸色煞白的样子不比他们强上多少。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荆景泰和竺晏先后吓的哆嗦了一下。
怕的就是此时会响起马蹄声,荆景泰怕父皇亲自赶过来,而竺晏多半也是如此。
毕竟燕川帝若真至此,那可就不止是磕头能赎罪的了,就连荆景泰这个当皇子的都要掉脑袋,更何况是竺晏这小将军了,怕是得在诛十族和夷三族二者里走上一遭了。
只见荆景泰僵硬转过身来,甚至都不敢抬头望那来人是谁,颤颤巍巍的叩着头,话都不敢说一句。
一阵风带动过后不久,瑶竹姑姑上前扶起大皇子,随即望向一旁跪拜一片的宫女太监:“你们是怎么当差的,怎么让大皇子在这跪着!”
“姑姑别怪他们”,荆景泰拉住瑶竹姑姑的手,咽了咽口水后,声音有些发颤说道:“是我自愿跪在这里请罪的,都是我的马匹受惊,这才害了阿许,都是景泰的错。”
可谓是一边说着,一边就自觉低下了头去,荆景泰深知自己这次罪过大了。
行宫内。
荆元济行色匆匆来到榻旁,看着行针的太医满头是汗,便拉住一旁的太医问道:“我儿情况如何!”
那太医支支吾吾间,也是不敢说个准信儿,只是低着头沾满血的双手颤抖不已:“世子殿下洪福齐天,自是…自是…”
自是半天,也说不出个后续。
荆元济见状将他丢到一边,上前拿过盆里的手巾给韩则安擦着汗。
孟凡宇那边也是一直煎药不断,一碗一碗止血化瘀的药膳直往屋内送,甚至和周剑琛一来一往紧盯着不敢离开视线。
待到日落前,连荆景泰都跪累了靠在柱子旁,一脸生无可恋的望向屋内,但他也不算孤单,毕竟一旁还有竺晏这个哭丧着脸的,给他作伴儿。
又是一阵快马扬鞭的声音,与上次不同的便是,此次是两匹快马,直接冲入行宫内。
本有些困意的荆景泰和竺晏,听见马儿嘶鸣声又是打了个冷颤。
许是担惊受怕习惯了,这次倒是敢回头望去,见着来的正是国师黄道隐,而其身后则领着一位带药箱的长须老者。
国师二人一前一后,看都不看跪着的人一眼,径直走进堂内往屋里奔去。
“完了,彻底完了,连国师都惊动了”,荆景泰哪敢再瞧,可谓是两眼一抹黑,也晕了过去。
一旁的竺晏,见状更是吓的脸色惨白,不知所措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索性直接躺大皇子身边装晕了。
进了里屋,国师黄道隐立即示意施针的太医让开,而其身侧老者也不敢多耽搁,放下药箱便开始把脉。
跪了数个时辰的太医,颤颤巍巍的被扶了起来,一见来人可谓是两眼都在放光:“吴老太医,国师竟然把您都给请来了,这回世子殿下当真有救了!”
可太医话音刚落,吴老太医那脸上神色,可谓就是在呼吸间瞬变不止,其抬头间率先望向长公主荆元济,开口道:“还请长公主随老夫移至偏殿。”
荆元济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吴太医走前侧耳提醒了一旁太医几句话,方才紧忙跟上前去。
到了偏殿,黄道隐也跟了上来,吴太医扫了他一眼,见再无第四人方才开口道:“亏得有太医们运针,且药也喝的及时,算是暂时保住了世子性命。”
话音刚落,还未等其余二人脸上露出喜色,就见吴太医话风一转:“可,伤势过于狠厉,肾气已然失衡,阳气亏损过重不足支撑日后…”
“你个老匹夫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不快说”,一旁黄道隐见他犹犹豫豫的模样,恨不得给他一肘子:“要急死谁啊!”
“吴太医但说无妨”,都到这时候了,荆元济也知道只要能保住自己儿子的命,什么她都撑得住。
听二人都这般讲,吴太医思绪颠转间缓慢开口道:“世子殿下这日后,怕是与子嗣无缘了,且若想保住世子性命,还需招的一位…一位阳气足些的妻子,如若不然未必镇得住这亏空。”
“你!”
黄道隐当即听出了他话中意思,抬手作势就要打骂,亏得吴太医躲的及时。
“你这老匹夫,让我说的是你,如今说完了要打的也是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你!”
“放你娘的狗屁!”
黄道隐气的满脸通红,抄起鞋子就往吴太医脸上招呼:“你那意思不就是让我徒弟招个赘婿么!你把我徒弟当什么!当什么!”
“够了!”
一旁听明白的荆元济怒斥一声,她这个做母亲的才是真的伤心至极:“如若,假如说不按照您说的安排,阿许会怎样?”
吴太医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即沉重的开口说道:“我那法子还得是金贵的养着才行,若是不按我那法子,世子爷阳气什么时候漏没了,什么时候也就驾鹤西去了。”
毕竟如今施针,施再多的针,也只是延缓而已,只要针一停便会立即止不住的泄气。
“反正我是没别的法子了,血我能开方子给世子殿下止住,补药我也能开,但架不住流失的快”,吴太医瞧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黄道隐,心里思忖着这趟不该跟着过来。
但医者仁心,不免有些无奈:“就这找到了肯入赘的,我也得日日为他把脉,能治多久能活多久,都得尽人事听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