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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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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见邱则安醒了,竺晏自是顾不上跟墨卿予算账。
“我没事”,邱则安看向跪在榻前,握紧自己手的竺晏,随即哑着嗓子安抚道:“睡一觉已经好很多了,老师已经罚过他了,你就别再欺负他了。”
“便宜他了”,竺晏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狠狠剜了墨卿予一眼。
直到如今,竺晏也不知道自家主子看上墨卿予什么,到底哪点好了。
就知道会折腾自己主子。
邱则安大抵还是身体有恙,竺晏因此不能再内殿滞留太久,待其与姚顺行礼告退后,墨卿予才敢低着头小心翼翼走到榻旁。
见其给自己掖着被褥,邱则安伸手握住墨卿予的手腕:“夫君可是消气了。”
“你是惯会取笑我”,墨卿予自是最为自责且后悔的人。
所以吴太医打他,他才会乖乖认罚。
“我真的没事,就是身子没什么力气,看来是要在榻上休养几日才行”,邱则安无奈的笑了笑。
即便是面容苍白,但那可是邱则安,笑起来依旧显得格外凄美。
自这日起,除了有马球赛邱则安出面观看,其余时日都被墨卿予藏在营帐中了。
而归都,已然是半月后的事儿了。
自那日后,国都城内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起一桩,天大的喜事。
竺晏可谓是一早就从国公府出了门,待请了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媒婆儿,提着墨卿予那日猎得得大雁,一路敲锣打鼓到了往日墨卿予不常居住的骠骑将军府外。
媒婆亲自上阵敲门,开门之人正是之前被邱则安外派出国都,勘察民情的亲卫,也就是丛也和云霄二人。
“呦!是媒婆儿!快快快别愣着去告诉主子!”
丛也比刚离都时又长高了些许,但还是低了云霄半头,且头发也束了冠应是路上行的及冠礼。
光看那根木簪,竺晏就认出了是谁的,毕竟云霄头顶上也明晃晃插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未让竺晏等的太久,就由墨凭轩亲自替自家兄长收了大雁入府。
接下来便是要合八字,媒婆坐在堂中候着品茶,不一会更衣完的墨卿予就从正堂外迈步走了进来。
待双方行礼后,媒婆才开口询问墨卿予的姓名及生辰八字。
车马劳顿,好在忙碌操办了一上午后,顺利回到了镇国公府。
媒婆儿也算是位见多识广的妇人,但一入镇国公府,再入大长公主内看见成群的太监宫女还有层层把守的禁军、羽林军,也不由得心惊胆战的低下头去,心中念着清心咒宽慰自己,手上则用力拍着胸脯。
“您啊放宽了心,就当是平日里给寻常人家相看姻缘便是,但是切记一会入了祠堂,千万不可随口胡言乱语,说话也需低声些”,姚顺走在媒婆前面领路,边走边嘱咐着。
媒婆点头如捣蒜般应声说:“是是是!老身一定谨记!”
待又走了半晌,姚顺方才停下步子,那媒婆许是有可些紧张,一个没注意撞姚顺后背上,挺大个体格子一下子给姚顺撞的跪地上了,那媒婆反应也快,紧跟着就跪在了姚顺旁边。
得~别白跪了,顺势请个安吧。
“奴才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李媒婆已将八字取回,还请陛下过目”,姚顺低头请命道。
“呈上来吧”,邱则安跪在蒲团上,闻言间缓缓睁开双眼道。
姚顺站起身来,从媒婆手中接过带有生辰八字的纸张,随即呈到邱则安身侧。
邱则安拾起那张纸来,打开刚要细细端详就听邱则安笑出了声。
只因其上只写了四个明晃晃的大字:“特别般配。”
一瞧就是墨卿予亲笔写的,歪七扭八的。
“放置阿爹阿娘的牌位前”,邱则安将纸张合好,随即递还给了姚顺。
待见姚顺放好纸张后,邱则安方才收回目光,随即抬手从腰间处,取下了当年初入镇国公府时,阿娘给予的那枚玉佩。
只见邱则安用手轻轻抚弄玉佩后,方才勾唇浅笑道:“嘱咐下去,让竺晏带着我的这枚玉佩作为信物,与占卜吉兆一同告知墨将军府。”
自此日,便是二人婚约正式成立之日。
足足又等了三日,不为别的只是这一日的黄历大吉,待镇国公府内筹备好了聘礼,方才又请了李媒婆来,领着邱则安亲自前往墨府送聘礼。
光是聘礼就耗费了百余神虎军护送,引得国都内的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毕竟当朝皇帝亲自上门下聘,神户军抬聘礼只为迎娶骠骑将军。
这可谓是自古国开国至今,亦或者可是说是自古以来独一份儿的大婚排场。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的好生热闹和喜庆。
但这一切也都在邱则安的预料之内,为了防止踩踏和其余恶劣性质之事发生,邱则安排了三队禁军,近千余人把控这条管道的一切大小适宜。
别说闹事了,今日就连新、老扒手都得老老实实在自家炕席上睡觉。
只因真的派了人,挨家挨户的巡查,而在那么几位惯犯的院子内,更是重兵把守。
这下十里八村的人户,终于是知道哪里是贼窝了。
这次邱则安亲自上门倒是未等片刻,李副将便亲自给邱则安开的门。
待聘礼堆满了前后院子,媒婆便将礼单呈给李副将军手上,怕其粗心李媒婆还特意嘱咐道:“可千万要当心拿着,这日后可都是得给当家主母保留收着的。”
院内的亲兵,可谓是唰的一下视线全聚集在李副身上了。
可给李副将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拿着那份礼单当个宝贝似的供在手上。
堂内来回踱步的墨卿予,已经因为数日没见到邱则安而有些急躁了,此时若非有羽林军在这此地特意拦着,他真就闯出去先一步完婚了。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得走这么多规矩”,墨卿予眼底都有些发黑,显然是这几日肚子一人入睡没法子睡好的缘故。
明明往日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夫君,他睡的比谁都香甜。
而就在这时,李副副将端着比圣旨还金贵的礼单,走入堂内:“臭小子!还不过来接着!”
跟块烫手山芋一样,每走一步李副都觉得对不起他这么大的年岁,早知道就不答应墨卿予前来国都办这趟差事了。
“还看什么看,云霄!快把我的回聘礼送出去”,墨卿予直催着一旁的云霄,顺带着还嘱咐一句:“不用备礼征求我吉日了,哪日都是大吉!若是行的话要不就今晚吧!”
墨卿予刚开始还说的心平气和,可一提到日子就想到还得等上半月有余,便越发急躁起来。
其可谓是一边说着一边追着云霄跑,给云逼的连轻工都用上了。
而正如墨卿予忌惮的那样,即便是邱则安愿意加快进程,可礼部尚书是万万不允许的,那个执拗的老头儿不给批条子,即便是邱则安也拗不过他。
于是便由礼部亲自操持,协同钦天监正使一同择定良辰吉日。
于五月初三这一日酉时,邱则安的婚车队伍远赴骠骑将军府迎娶郎君。
老天也是赏脸,把天空映的是骄阳似火,亮通通的看着就喜庆。
而将军府外两方将士更是喜庆,可谓是将将军府的大门堵的都水泄不通了。
府外不远处,还有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前来观礼、凑热闹的老百姓。
周剑琛按照邱则安的吩咐,跟个花童似的拿着福袋儿就往百姓堆儿里撒,若是看见带娃娃的还给特意多塞几袋。
虽说里面碎银子不多,但也是官家的一片心意。
图个喜庆。
“新郎催妆!”
武胜男首当其冲,拦在邱则安前面。
好家伙堂堂旗洲总督,今日也算是硬气了一回。
听到催妆诗,邱则安原本是想摘抄一首的,但那样做又会显得不够珍重,便亲自行了一首道:“良辰吉时新郎赴,佳人饮罢酒爵空,切莫辜负美景至,与君共去金楼台。”
云霄丛也等禁军兄弟,都等着竺晏一掷千金呢,谁成想道就在此时,墨卿予身穿绿袍脚踏红靴,手持团扇遮面,直接越过众人头顶屋檐,落于花轿之上。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位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新娘子。
明摆着一副:“都让一让!老子着急结婚”的模样。
人群里的小孩子们大笑喊道:“娘亲你看!会飞的新娘子耶~”
“还等什么啊!新娘子上轿!回宫了!”
谷君泽反应最快,直接按住竺晏要撒钱袋子的手:“不给他们,自己留着。”
说罢就见谷君泽拉着竺晏,奔跑飞身上马跟着迎亲的队伍往前奔走着。
轿子一旁的姚顺,脸上乐的跟开了花儿似的,穿的也喜庆可谓式跟邱则安配套的一抹红。
只不过邱则安身上穿的是正红姚顺身上是暗红。
“我靠!国师你不能只想着自己媳妇啊!”
丛也气的直跳脚,拉着云霄就往上追。
一时间给大伙儿逗的是捧腹大笑。
拜堂之处,邱则安最后还是坚持选在了镇国公府,而礼部已经占了选吉时之事,这件事若是还不让份儿,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待走到堂外,两个小太监搬来了一个火盆,随后就听周剑琛喊道:“新娘子跨火盆!”
声音雄厚,可谓是传至府内里里外外。
邱则安站在一旁,生怕盖头挡着墨卿予一个不留神再被火烫着,便从下轿子后就一直与其十指相握。
“看不见,就慢些走”,邱则安轻声嘱咐道。
“放心吧夫君,你娘子我身法好着呢!”
墨卿予跨的利索,毕竟满心满眼可皆是可怜巴巴的盼着这一日呢。
“一拜天地!”
待邱则安与墨卿予站在高堂之上,面对着的是三块牌位和一位老者。
乃是吴太医和黄道益的牌位各位于两侧席位上,而桌子上供奉着的便是韩束和荆元济的牌位。
“二拜高堂!”
只见邱则安与墨卿予手持一头红绸,纷纷向着高堂行礼。
“夫妻对拜!”
二人闻言转过身来,纷纷不谋而合的勾唇一笑,随即行礼弯下身子。
“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姚顺说罢,抬手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水,可谓是由衷的为这一对儿新人高兴。
在众人带领之下,两人坐在铺满大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床榻上,紧挨着坐好。
“新郎官儿,请提笔行诗却扇”,谷君泽端上一张红纸,其旁搭配了笔墨。
邱则安思虑片刻,提笔写下一行字来:“愿藏蓝与天共,只此彼云梦。与君共叙今生曲,若梦不得空。”
“令成,新郎官掀盖头。”
谷君泽收起却扇行诗,随即又接过宫女递来的喜秤杆。
邱则安拾起喜秤杆,在众人的催促嬉笑声中,掀起了墨卿予的盖头。
这时,就听人群中的墨凭轩喊道:“新娘子真漂亮!”
立马武林志就跟着起哄喊道:“好看!”
墨卿予此时倒是出奇的心情好,任由二人闹着玩笑。
“新人共饮交杯酒”,竺晏接过谷君泽递来的匏瓜,待谷君泽往里倒满了酒后,方才先后递给邱则安与墨卿予。
二人一同饮下,随后竺晏接过宫女呈上来的喜剪,分别从邱则安与墨卿予而后取出一柳头发剪下,随即将它们用红线绑在一起,囍字封存木盒之外存放。
“礼成!劳烦诸位宾客请至前院应宴”,竺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有谷君泽陪着,不然他可真记不住这古国大婚的条条规矩。
“阿许”,就在邱则安起身要去前院喝喜酒时,墨卿予拉住他的手道:“少喝点,晚些时候还得洞房呢!”
“知道了,郎君”,邱则安趁着大家都往外走,低头亲吻着墨卿予:“奖励你的。”
一个时辰后,该喝的也喝完了,邱则安的洞房,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闹,毕竟邱则安醉了,里面的新娘子可没醉。
接过邱则安,墨卿予便屏退了众人。
“愿郎君陛下百年好合”,宫女太监退出去前,纷纷说了句吉祥话。
“夫君该醒醒了”,墨卿予捏了捏邱则安的鼻子:“该洞房了。”
被灌了酒的邱则安红着脸蛋儿,冲着墨卿予傻兮兮的笑着:“不可以哦!我只和我的阿肆入洞房。”
墨卿予闻言,失声笑了笑,随即盯了邱则安半晌,忍不住的把其抱在怀里。
“那能不能,再给我读一遍却扇诗”,墨卿予拨开邱则安额间的碎发,上面一圈儿的红印子显然是帽檐压的。
该说不说,礼部选的礼帽镶嵌的太过繁琐,都快把额头压破了。
“你想听?”
似乎是在脑海里思考许久,邱则安迷离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墨卿予。
“嗯,我想听,好想好想”,墨卿予说罢,俯身亲了亲邱则安额头处,那条被压红了的印子。
“愿藏蓝与天共,只此彼云梦;
与君共叙今生曲,如梦不得空。”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