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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七章 ...

  •     仲夏夜的北京城,白日蒸腾的热气尚未完全消散,空气里浮动着粘稠的暖意,混合着行道树浓郁的草木气息。

      霓虹灯早早亮起,将车水马龙的街道晕染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南司枭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捏着发胀的眉心走出季蕴公寓的书房,手机就在裤袋里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个没有备注、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在闪烁——周雪梅。

      南司枭的眉头瞬间拧紧,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指尖悬在挂断键上,犹豫了一瞬。

      周雪梅锲而不舍地又打来第二次,震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最终,他还是划开了接听,声音冷硬得像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说。”

      一个字,仿佛带着冰碴子。

      电话那头,周雪梅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不同寻常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枭哥哥……是我。”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背景音很安静。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也不想听我说话,但……有些关于东方卿吟的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些……他过去在国外的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

      她刻意加重了“过去”、“国外”这几个字眼,像抛下了一个精心准备的诱饵。

      “就在‘云顶’酒店,2208房,我等你半小时。”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就这一次。说完,我保证,再也不打扰你们了,也……再也不提联姻的事,算我求你,给个机会,做个了断。”

      南司枭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关于东方卿吟过去两年在国外的空白,一直是他心里一根隐秘的刺。

      周雪梅精准地戳中了这个点。

      他眼底的厌烦被一种冰冷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取代。

      理智在警告他这是个陷阱,但那个名字带来的巨大好奇和某种潜藏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半小时,过时不候。”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掐断了电话。

      走廊的阴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是冷硬的抗拒,一半是被勾起的、难以按捺的阴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步走向客厅。

      东方卿吟正靠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书,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专注,侧脸线条在光晕中显得格外安宁。

      季蕴和白钰在另一边的地毯上打游戏,手柄按得噼啪作响,白钰偶尔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呼。

      南司枭的目光在东方卿吟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句“周雪梅说有你的事要告诉我”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被他咽了回去。

      一种莫名的、不愿打破此刻宁静的念头,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关于那“过去”的忐忑,让他选择了沉默。

      “我出去一趟。”

      他声音有些生硬,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处理点事。”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拉开了大门。

      夏夜温热的、带着汽车尾气味的风瞬间涌入。

      东方卿吟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追随着南司枭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若有所思。

      季蕴也暂停了游戏,和白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和隐隐的不安。

      南司枭来到“云顶”酒店22层,2208套房。

      厚重的深色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窗外璀璨的夜景。

      室内只开着几盏壁灯,光线暧昧昏黄。

      巨大的圆形水床铺着深紫色的丝绒床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有些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酒气。

      周雪梅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两只高脚杯。

      其中一只杯子是空的,另一只则盛着半杯暗红色的液体。

      她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眼底深处却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一种病态的兴奋。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带子,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门铃响了。

      周雪梅身体猛地一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剧烈的心跳,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看似得体、实则僵硬的笑容,起身去开门。

      门外,南司枭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带着夏夜室外的燥热。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毫不客气地扫过周雪梅身上那件过分暴露的睡裙,再扫过昏暗暧昧的室内布置,最后落在那两只酒杯上,眉头仿佛要拧成了麻花,眼底的厌烦和警惕瞬间升到顶点。

      “你最好真有要紧事说。”

      南司枭一步踏进房间,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没有往里走,就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像一尊随时准备转身离开的煞神,声音冷得像冰。

      “说完赶紧滚蛋。”

      他刻意加重了“滚蛋”两个字。

      周雪梅被他毫不留情的态度刺得心口一痛,脸上强撑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她暗暗咬牙,侧身让开,指着沙发,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枭哥哥,坐吧。我知道你烦我……就几分钟。”

      她转身走向茶几,背对着南司枭,手指极其轻微地、飞快地在其中一只空酒杯的边缘抹了一下,然后将那瓶红酒拿了起来。

      “喝一杯吧。”

      她转过身,脸上是泫然欲泣的委屈,将那只被做了手脚的空酒杯递向南司枭,另一只盛着半杯酒的杯子留给了自己。

      “就当……给我个面子,也当是……告别。”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南司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疯狂。

      “喝完这杯,我保证……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提联姻……我说到做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配合着那“彻底消失”的承诺,像毒蛇吐信。

      那只被递出的酒杯,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着危险的光泽。

      南司枭的视线在那杯酒和她的脸上来回扫视,浓重的香水味和这诡异的气氛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恶心的闹剧。

      关于东方卿吟“过去”的诱饵,在踏进这间房、看到眼前这幕时,已经被他彻底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女人立刻、马上消失。

      他极度不耐地“啧”了一声,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厌恶,一把夺过周雪梅递来的那只酒杯。

      他甚至懒得看她一眼,更不屑于去碰她那杯酒,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履行这个所谓的“告别仪式”。

      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南司枭仰起脖子,喉结滚动,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红酒特有的酸涩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细微的异样感。

      酒杯被他重重地顿在旁边的矮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了,滚蛋吧。”

      南司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耐,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股诡异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如同地底喷发的岩浆,猛地从小腹炸开。

      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那热度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霸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烧感,疯狂地冲击着他残存的理智。

      “呃……”

      南司枭的身体猛地僵住。

      伸向门把的手停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后脑,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周雪梅那张带着得逞笑容的脸,在晃动的视野里扭曲变形。

      血液像是在血管里被点燃,奔腾咆哮着涌向大脑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一股原始的、完全不受控制的燥热和空虚感,如同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滚烫,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火焰。

      脸颊、脖颈瞬间漫上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他猛地转过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周雪梅,那眼神如同被激怒的、濒临失控的猛兽,充满了狂暴的杀意和一种被彻底亵渎的愤怒。

      他想怒吼,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

      “你……TM的……”

      因为药物而恍惚的身体。

      他猛地抬手,想抓住那个恶毒的女人,但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

      看着南司枭那副瞬间被欲望和愤怒吞噬、摇摇欲坠的强悍模样,周雪梅脸上那点强装的委屈和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狂喜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占有欲。

      她成功了。

      这个她肖想了那么久、如同天神般强大、却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此刻终于被药物拉下了神坛,脆弱而失控地站在她面前,任她予取予求。

      她发出一种兴奋到变调的、如同夜枭般的低笑,猛地扑了上去。

      “枭哥哥……枭哥哥,别挣扎了,让我帮你,我会让你舒服的。”

      她带着浓烈香水味的身体紧紧贴上南司枭滚烫的胸膛。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一种即将得逞的疯狂。

      南司枭只觉得一股令人作呕的香气和女人滑腻的触感包裹上来,如同毒蛇缠身。

      这触碰非但没有缓解那焚身的燥热,反而像在烈火上浇了一桶油。

      巨大的屈辱和滔天的怒火混合着药物带来的失控感,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

      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猛地挥手,想将这个恶心的女人甩开。

      “滚开!”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然而,药力太猛,他这一挥非但没有甩开周雪梅,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

      周雪梅尖叫一声,被他带得一起扑倒在那张巨大的、铺着深紫色丝绒的水床上。

      柔软的床垫深深陷下去,周雪梅被南司枭沉重的身体压得闷哼一声,但她眼中却爆发出更亮的光。

      她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南司枭,双手因为兴奋与激动而颤抖。

      “放开……我……”

      屈辱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试图用疼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但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他。

      这让他更加痛恨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套房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猛地向内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带着一身凛冽刺骨的寒意,逆着走廊的光,踏着破碎的门板,一步跨入。

      昏黄暧昧的光线下,东方卿吟那张俊美沉静的脸上,此刻如同覆盖着一层万年寒冰。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不再是平日的深邃平和,而是淬了剧毒的冰刃,锐利得足以刺穿灵魂。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水床上那纠缠的、让他目眦欲裂的身影。

      当看到南司枭被那个女人压在身下,衣衫凌乱,眼神涣散,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因为药物和愤怒而剧烈颤抖时,一股足以冻结一切的压迫感与寒意,瞬间以东方卿吟为中心爆发开来。

      套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季蕴和白钰,看到眼前的景象,也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周、雪、梅!”

      东方卿吟的声音并不高,却像带着冰渣子,一字一顿,如同死神的宣判。

      那冰冷的怒意,让正沉浸在疯狂占有欲中的周雪梅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

      她惊恐地回头看到东方卿吟站在门口,周雪梅想要赶紧离开。

      但东方卿吟的动作比她更快。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一把抓住周雪梅那只还搭在南司枭皮带上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

      周雪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东方卿吟看都没看她一眼,手臂猛地一甩,如同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将周雪梅整个人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从南司枭身上掀飞出去。

      “砰!”

      周雪梅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摔得眼冒金星,骨头像是散了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被扯开大半,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地蜷缩在那里,发出痛苦的声音和啜泣。

      季蕴和白钰立刻上前。

      季蕴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嫌恶,他一把抓住周雪梅的手臂,动作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闭嘴!再嚎一声试试?”

      他另一只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捂住了周雪梅还想尖叫的嘴。

      白钰也气得小脸通红,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周雪梅,帮着季蕴一起,几乎是拖拽着将那个还在挣扎、哭嚎、试图狡辩的女人,强行拖出了这间弥漫着罪恶气息的套房。

      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南司枭粗重滚烫的呼吸声,以及他因为药力发作而痛苦压抑的闷哼。

      东方卿吟站在床边,刚才那身冰冷刺骨的寒意稍稍收敛,但眼底的愤怒并未融化。

      他俯身,动作迅速而轻柔地查看南司枭的状况。

      当指尖触碰到南司枭滚烫得吓人的皮肤,看到他眼中那被欲望和痛苦折磨得近乎涣散、却又在看到他时骤然爆发出巨大委屈和依赖的复杂光芒时,东方卿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卿……吟……”

      南司枭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像受伤的幼兽找到了唯一的依靠,他挣扎着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东方卿吟垂在身侧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和渴望。

      东方卿吟刚想扶他起来,南司枭却像是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从水床上弹起。

      他从后面,用滚烫的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地、狠狠地抱住了东方卿吟。

      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干净皂角香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他稍微找回一丝清明的气息。

      “热……好热……卿吟……我好热……”

      南司枭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哭腔,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汗水,瞬间濡湿了东方卿吟颈侧的衣料。

      他的身体像着了火,紧紧贴着东方卿吟微凉的后背,本能地磨蹭着,寻求着慰藉和一丝的凉意。

      那灼热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东方卿吟敏感的皮肤上。

      东方卿吟的身体瞬间僵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滚烫躯体的每一寸颤抖、每一次磨蹭所传递的汹涌情潮和濒临崩溃的痛苦。

      颈窝处的湿热更是像熔岩般灼痛了他的心。

      没有抗拒。

      没有犹豫。

      甚至连一丝推拒的动作都没有。

      东方卿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了身体。

      他抬起手,没有去掰开那死死箍在自己腰间的滚烫手臂,而是极其温柔地、带着安抚的意味,覆在了南司枭那双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大手上。

      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怜惜地,印在了南司枭汗湿滚烫的额角。

      “我在。”

      东方卿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一切狂躁的魔力,清晰地传递到南司枭混乱的意识深处。

      “别怕,交给我。”

      他轻轻地、坚定地转过身,在南司枭那充满痛苦渴望和巨大依赖的、湿漉漉的目光注视下,主动迎了上去。

      不再是刚才那安抚性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深沉包容和绝对占有的力量,深深地吻住南司枭微微颤抖的唇。

      南司枭喉间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如同被彻底解放的困兽,瞬间反客为主。

      南司枭加深了这个吻,更加投入进去。

      他滚烫的双手急切而笨拙地去撕扯东方卿吟身上那碍事的衬衫纽扣,动作带着被药物催化的狂乱和一种“死里逃生”的小惊吓。

      东方卿吟没有阻止。

      他一边承受着南司枭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和索取,一边极其耐心地、带着引导的意味,回应着他,安抚着他。

      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南司枭汗湿的黑发中,温柔地按压着他的头皮,试图缓解他的焦躁,另一只手则顺着南司枭紧绷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安抚的魔力。

      深紫色的丝绒床罩被扯乱,昂贵的衬衫纽扣崩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中浓烈的香水味被一种更原始、更滚烫的气息所取代。

      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呜咽、身体相贴的摩擦声、以及唇舌激烈交缠的声音,交织成一曲夏夜最隐秘、最炽烈的乐章。

      东方卿吟的纵容和迎合,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让南司枭体内那焚身的药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不再是被药物控制的傀儡,而是在东方卿吟的引导和包容下,释放着积累了四年的蚀骨思念、患得患失的恐惧,以及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

      套房门外。

      走廊尽头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季蕴和白钰并排坐在一张深蓝色的丝绒沙发上。

      周雪梅被季蕴用不知哪里找来的酒店浴袍带子反绑了双手,嘴里塞着一团从她睡裙上撕下来的布料,像条死鱼一样瘫倒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她头发散乱,妆容糊成一团,昂贵的睡裙被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带着刚才拖拽时的青紫,眼神空洞而怨毒,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偶尔的抽搐。

      季蕴翘着二郎腿,漂亮的桃花眼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嫌恶,仿佛在看一堆恶臭的垃圾。

      他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才冲进房间前,他眼疾手快录下的几秒钟关键视频,周雪梅扑在南司枭身上撕扯他衣服的画面。

      白钰小脸紧绷,清澈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愤怒和后怕。

      他紧紧挨着季蕴坐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季蕴的衣角,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力量。

      他时不时担忧地望向2208紧闭的房门,虽然隔音极好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季蕴哥……”

      白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枭哥他……不会有事吧?卿吟哥他……”

      季蕴伸手,安抚地揉了揉白钰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有卿吟在,那疯子死不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的周雪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至于这位……哼,等着看好戏吧。”

      他晃了晃手机。

      “敢玩这种下三滥,就要有身败名裂的觉悟。”

      时间在沉默和压抑中缓慢流淌。

      走廊里偶尔有酒店服务人员经过,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两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脚边瘫着一个被绑着、衣着暴露、狼狈不堪的女人,都吓得赶紧低头匆匆走过,不敢多看一眼。

      季蕴和白钰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牢牢看守着地上那摊恶臭的垃圾,也守护着门内那场惊心动魄的解药风暴。

      夏夜的闷热被中央空调的冷气驱散,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硝烟味,却越来越浓。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天际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城市在晨曦中渐渐苏醒,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2208套房内。

      疯狂早已平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巨大的水床上一片狼藉,深紫色的丝绒床罩皱成一团,上面沾染着不明的水渍和……点点干涸的血迹。

      南司枭缓缓睁开了眼睛。

      药力早已褪去,残留的是纵情过后的极度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满足。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那混乱、屈辱、疯狂又极致缠绵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猛地侧过头……

      东方卿吟就躺在他身边。

      晨曦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恰好落在东方卿吟沉睡的侧脸上。

      他睡得很沉,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金丝眼镜被摘掉了,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暴露在微光下的脖颈、锁骨、胸膛……乃至更下方……

      那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

      青紫的淤痕如同盛开的毒花,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点,已经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尤其是左侧锁骨下方,一圈清晰的、带着深刻齿痕的印记,更是如同一个野蛮的烙印,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激烈和……南司枭被药物催发下的失控与占有欲。

      南司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瞬间停止了跳动。

      一股巨大的、尖锐的、混合着浓烈心疼和强烈自责的浪潮,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昨晚被药物控制,只剩下本能的掠夺和占有,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留下了如此……如此暴虐的痕迹。

      “卿吟……”

      南司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小心翼翼,极其轻柔地、虚虚地拂过东方卿吟锁骨下那圈深刻的齿痕。

      那红色的牙印痕迹,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巨大的心疼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恨自己。

      恨自己被药物控制。

      恨自己伤了他。

      恨自己让他承受这些。

      他甚至不敢想象,昨晚在自己疯狂的索取下,卿吟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然而,在这汹涌的心疼和自责之下,一种更深沉、更隐秘、更原始的情感也在同时翻腾‘满足’。

      一种近乎病态的、野兽般的满足感。

      看着东方卿吟身上那属于自己的、如同标记般的痕迹,看着他在自己身下彻底绽放、包容接纳自己所有疯狂的模样……一种失而复得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感,如同岩浆般滚烫地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满足和安定。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激烈地冲撞、撕扯,让他眼眶发热,鼻尖发酸。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凑过去,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带着无限的悔意和珍重,将滚烫的额头轻轻抵在东方卿吟微凉光滑的肩头,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他灵魂都为之安宁的气息。

      一滴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凌乱的床单。

      套房客厅里。

      季蕴和白钰靠在沙发上,熬了一夜,都有些精神不济。

      白钰靠在季蕴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季蕴则强撑着精神,目光冰冷地监视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瘫着的周雪梅。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泄露着刻骨的怨毒。

      主卧的门被轻轻拉开。

      南司枭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酒店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虽然眉宇间还带着纵欲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如同被暴雨洗刷过的夜空,沉静、锐利,深处燃烧着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身上那股因东方卿吟归来而暂时蛰伏的暴戾和上位者的压迫感,此刻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地毯上的周雪梅。

      那眼神,不再是昨晚的厌恶,而是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季蕴立刻精神一振,拍了拍身边迷迷糊糊的白钰。

      白钰揉了揉眼睛,看到南司枭的样子,瞬间清醒,担忧地看向他。

      南司枭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周雪梅面前,蹲下身。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周雪梅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动作粗暴地扯掉了塞在她嘴里的布团。

      周雪梅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怨毒地盯着南司枭,刚想破口大骂。

      “想身败名裂吗?”

      南司枭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从地狱传来,清晰地砸在周雪梅的耳膜上。

      “还是想周家跟着你一起完蛋?”

      周雪梅的咒骂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

      她从南司枭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种绝对说到做到的冷酷。

      南司枭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对季蕴道:

      “看着她。”

      然后大步走向套房内的书桌,那里放着一台连接酒店内部网络的电脑。

      南司枭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迅速调出了酒店昨晚的监控画面。

      他精准地找到了周雪梅进入酒店、前往前台、拿到房卡,显然她提前做了手脚、进入2208房间的片段。

      最关键的,是走廊的监控清晰地拍到了昨晚季蕴和白钰将狼狈不堪、被反绑着双手、堵着嘴的周雪梅拖出房间,扔在休息区沙发旁的过程。

      她当时那副衣衫不整、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模样,被高清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南司枭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他熟练地操作着,将这些关键视频片段截取、打包,然后……登录了国内流量最大的几个社交媒体平台和八卦论坛的匿名账号。

      他编辑了一段极其简短却信息量爆炸的文字:

      【劲爆!周氏千金周雪梅,为逼婚南司氏继承人南司枭,竟在“云顶”酒店2208房设局下药!被当场撞破擒获,有图有真相,联姻?下药逼婚!周家好家教!】

      文字下方,附上了那几段高清视频的压缩包链接。

      点击,发送。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南司枭靠在宽大的皮椅里,点燃了一支烟。

      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如同狼王般的冷酷和快意。

      周雪梅,周家……敢动他的人,就要有承受他雷霆之怒的觉悟。

      几乎就在南司枭按下发送键的同一时间,套房外隐隐传来周雪梅那部被季蕴搜出来扔在一边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如同催命的丧钟。

      紧接着,是季蕴和白钰的手机也开始嗡嗡作响。

      不用看也知道,那条爆炸性的匿名爆料,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

      舆论的滔天巨浪,将以摧毁一切之势,将周雪梅和周家彻底淹没。

      南司枭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望向主卧紧闭的房门。

      那里,有他伤痕累累却终于彻底拥有的珍宝。

      至于南司锦和那所谓的家族联姻?

      南司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经此一役,周雪梅身败名裂,周家颜面扫地,沦为全城笑柄。

      南司家若再提联姻,那就是自取其辱,将整个家族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这桩由南司锦一力推动、如同枷锁般的联姻,在这一刻,被南司枭用最激烈、最决绝、最不留余地的方式,亲手撕得粉碎。

      尘埃落定。

      窗外的天空,终于完全亮了起来。

      金色的晨曦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夏夜风波的都市。

      新的篇章,伴随着刺眼的阳光和尚未散尽的硝烟,正式开启。

      ——『命运的第七十七个齿轮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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