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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它该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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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什么都看不见。
楚源眯起眼睛,很快就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可是楚源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身体现在没法动弹,甚至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的大脑很清醒,楚源感觉自己身上压着重物,让他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
楚源张开嘴巴想要呼救,但是发不出声音。他目前只能转动眼球。
余光扫向身旁,黎京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楚源急忙看向门窗,都是关着的,那把椅子还抵着房门。
黎京雪竟然凭空消失了。楚源怀疑自己还在不在原来的房间。
滴答——
似乎有冰冷的液体落到他的脸上,楚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滴答、滴答、滴答。
越来越多的水珠落下来。楚源隐约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肉类腐烂的味道。
楚源下意识用目光去寻找,天花板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难道是楼上的浴室漏水吗。
但是楚源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不是水,更像是血,那是谁的血。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源慢慢看清天花板上的东西,原本的黑色水迹逐渐变成一张人脸。
那张人脸越来越清晰——
楚源瞪大眼睛。那是陈兴的脸,对方表情痛苦,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和楚源求救。
“救救我,楚源,救命。”陈兴尖叫道,像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让人心里不舒服。
楚源闭上眼,试图忽视对方。
“你要见死不救吗,楚源,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都是你的错!我要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接着是惊悚而又尖锐的笑声。
楚源发现有点不对劲,陈兴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的面前说话。
他感觉有股带着腥臭味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楚源深吸一口气,随后他猛地睁开眼,下一秒,他顿时愣住。
陈兴的脸现在跟他只有一米的距离,男人的身体像壁虎一样在天花板上乱爬,长长的脖子从上面悬挂下来。
楚源这才彻底看清楚陈兴的模样。他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五官都快看不见了,陈兴的皮肤开始溃烂,里面的红肉翻出来,露出森白的骨头。
可能是因为陈兴的姿势,他脸上那些腐烂的肉一点一点往下掉,楚源依稀看到好几条小虫子在他的烂肉里蠕动。
楚源发现对方没有再继续靠近,他忍住想吐的冲动,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东西。
陈兴的脸上只剩下一个鼻子和嘴巴,一上一下,挨得很近,已经完全没有人形。他看不见,所以只能依靠摆动头颅拼命嗅闻楚源的存在。
楚源尽量屏住呼吸。
“我知道你在这里,楚源,不要躲了。你跑不掉的。”
“你,你们所有人都要留下来,留在这里,跟我一样!”
陈兴脸上的烂肉混杂着腥臭的血液落到楚源的身上,他喉咙发痒,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找到你了。”
陈兴的脑袋瞬间停住。嘴巴大大地张开,往两边扯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楚源脸色一变。
糟糕。
“楚源!”
“醒醒。”
楚源慢慢睁开双眼,苍白的脸庞都是冷汗,他转动眼球,旁边的黎京雪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是做噩梦了吗。”
黎京雪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男人的手很凉,楚源下意识扭头躲开。
“我没事。”楚源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
黎京雪的手停在半空中,停顿两秒,他缓缓收回手。
“我去给你倒杯水。”
楚源摇摇头,“不用。”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渐渐地回过神,楚源抬眸看向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更别说陈兴的脸。
看来只是做噩梦。
楚源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这时,他忽然感觉衣服里面好像有个滑溜溜的东西,楚源把手伸进去,摸到那个异物后,顿时头皮发麻,他飞快地丢出去。
啪的一声——
那东西落到床单上。
楚源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条白色的小蛇,它估计是还没有睡醒,身体缩成一团,被甩出来后,它懵懵地抬起头,跟楚源四目相对。
“……”
见这条小蛇似乎没有攻击性,楚源勉强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还是很疑惑。
“哪里来的蛇。”
楚源虽然不讨厌蛇,但也说不上喜欢。
黎京雪轻轻一笑,把小蛇捡回来,“抱歉,是我的,可能是它趁着我睡觉,偷偷跑到你那边去了。”
楚源对男人的话保持怀疑,但是没有继续追问。
“是吗,那你作为主人要把它看好,不然我一个翻身就会把它压死。”
小白蛇垂着头,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楚源一怔,发现它也是红色的眼睛。楚源看看黎京雪,再看看那条小蛇。
算了,毕竟恐怖游戏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小白蛇想从黎京雪的手里逃出来,跟楚源贴贴,它眼巴巴地望着。
楚源看出它的意图,但是没有心软。
“抱歉,我不喜欢蛇。”
小白蛇很失落,接着它伸出舌头,又欢快地摇摇尾巴。
楚源:“……”
这是在假装自己是小狗吗。
“还不死心?人家又不喜欢你。”黎京雪故意道。
小狗蛇气得用尾巴抽了两下黎京雪的手心。
不听你胡说八道,乱讲,乱讲。
那双红豆般的眼睛不舍地盯着楚源,尾巴摇得没精打采,看起来很可怜。
楚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过来吧。”
小狗蛇爬过去,伸长脑袋,迫不及待地想要缠上楚源的手腕。
黎京雪意外地扬了下眉,他把手伸到楚源面前,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
“楚先生还真善良。你对谁都是这样的吗。”
小狗蛇把自己围成一圈,乍一看楚源的手腕上就像戴了个镯子。
“也不是。”楚源试着甩了甩,没掉,小蛇缠得很紧,“它这样不会不舒服吗。”
“不用管它。”
看到它跟楚源那么亲昵,黎京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嫉妒。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吃一条蛇的醋。
“它刚出生没多久,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等它睡着,你把它给我就行。”
听到这话后,楚源突然看向黎京雪,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很荒谬的念头。
“它该不会是你生的吧。”
“……???”
黎京雪愣住。楚源惊讶于对方的脸上居然会露出这种尴尬的表情。
“你怎么会这样问。”黎京雪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源,他意味不明道:“我是男人。”
楚源点点头,“这很明显。”
黎京雪漫不经心地笑道:“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试试。”
“不过我们才第一天见面,就讨论生孩子的问题,是不是太早了。”
楚源哽住,见黎京雪误会他的意思,他立刻转移话题。
“我好像有点饿了,不知道管家有没有准备早餐。”
黎京雪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他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去浴室换衣服,楚源下了床后,走到门口,他低头仔细查看。
昨天晚上趁着黎京雪睡着的时候,楚源用那支钢笔在地上做了标记,椅子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应该没有人移动过。
楚源这才放心,拉开椅子,随后打开房门。
他刚走到楼梯口,看到白潜洋神色匆匆地从三楼下来,楚源注意到对方的脸色很难看,双眼失神,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白潜洋差点没站稳。
眼看着对方要摔倒,楚源下意识扶住他。
白潜洋声音紧绷,“出事了。”
闻言,楚源拧起眉头,他抬头看向楼上,没记错的话,白潜洋和陈兴都是住在三楼的。
众人跟着白潜洋一起上楼,等到看清眼前的场景,金姝失声尖叫,随即瘫软在地。
“怎、怎么会这样。”胡木生语气颤抖,他满脸惊恐,用手帕捂住鼻子。
白潜洋失魂落魄地靠着墙壁,听到这话,他紧盯着胡木生,“显而易见,有人杀死了陈兴。”
“不……”白潜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可能是人,难道是野兽闯进来,但是我就住在隔壁为什么没听见。”
陈兴的死状极其凄惨。他的半个脑袋都被啃掉,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楚源忍着那股恶臭味,走上前查看。陈兴的旁边是一张倒在地上的椅子。
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昨晚有人敲了陈兴的房门,而且对方不知道是谁,于是陈兴为了自保,拿着椅子来开门。
楚源看不出陈兴的脑袋是被什么东西啃的,那一排牙印又深又密,而且异常尖锐,没有动物有这样的牙齿。
等等,那是什么。
楚源弯下腰。他看到陈兴的脖子上有一圈红色勒痕,血液凝固在伤口处,楚源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残留在他的皮肉里。
是绳子吗。
楚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拿起来,不是绳子,更像是头发。
这根头发很长,是女人的吗,可是他们中间连金姝也没有那么长的头发。
楚源还想找找别的线索,刚要蹲下来,他的腰被什么人猛地抱住。楚源愣了下,他回过头,身后的人是黎京雪。
男人握住他的手腕,黎京雪的目光幽幽扫过楚源沾染血迹的手指,他蹙起眉头,像是有点嫌弃,黎京雪的语气隐隐不悦。
“人都死了,还碰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