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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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开门。
我不会开那个卷帘门，折腾了半天，弄得满头大汗。正要放弃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我蹲下去，从门缝里往外看。
是黄义希。
他蹲下来，和我隔着门缝对看。
“门卡住了？”他问。
“我不知道怎么开。”我说。
他伸手进来，在门边摸了摸，摸到一个卡扣，拨了一下，门就哗啦啦地卷上去了。
我站起来，身上全是灰。
他看着我笑：“你是来打工的？”
“嗯。”
“不上学了？”
“不上了。”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纸。
“我要复印，”他说，“复习资料。”
我接过来，笨手笨脚地弄复印机。他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催我。
印出来一张，字是歪的。又印一张，还是歪的。我急得出汗，手抖，纸都放不平。
“你慢点，”他说，“先把纸对齐了再放。”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伸手帮我把纸理了理。
他身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太阳晒过的味道。
“这样，”他说，“再试一下。”
我照他说的做，这次印出来是正的。
“行了。”他说。
我一张一张给他印，他在旁边等着，时不时跟我说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
“嫣恒。”
“哪个嫣？”
“‘嫣然一笑’的“嫣”。”
他愣了一下，笑了：“还有这个姓？”
“我爸姓这个。”我说。
他又笑了。
印完，我数了数，一共二十三张。他说多少钱，我说一张一毛，他说不是五毛吗，我说那是外面贴的，你的是两毛。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掏了五块钱给我。
“我没零钱。”我说。
“不用找了，”他把钱塞我手里，“算是昨天的学费。”
“什么学费？”
“教你开门的学费。”
他把复习资料装进书包，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我叫黄义希，义气的义，希望的希。”
我知道。我想说我知道，我昨天看过你身份证了。
但我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