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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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知道严争华说的是对的。
虽然他没做过，但没有切实性证据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嫌疑人。
而现实中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还一个清白和真相。
就像警察也抓不住那只夜莺。
如果他再不走，这件事闹大了，他在整个行业都很难混下去了。
温瑜一整个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理性来讲，他知道他应该主动提离职了。
等着证据昭雪是最愚蠢且天真的一种想法。
但情感上来说，他有点舍不得。
他不想把自己留在方清泽眼中最后的印象变成他是一个忘恩负义、趋利避害、见利忘义的小偷。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整个部门都在避着他。
chilly今天没来，如果来了，也许也会避着他。
毕竟除了他，整个部门都已经知道的事，chilly不会不知道，然而温瑜没从她那里收到任何一条信息。
他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尽量忽略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小声的议论，专心致志地吃饭。
餐桌上一声轻微的砰声，是餐盘和桌面发生碰撞的声音，温瑜抬头，恰巧和刚刚落座的方清泽对上视线。
也许是因为方清泽一直在看他。
温瑜霎时间心虚地想要闪躲，即使技术和方案的泄露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总。”
方清泽嗯了一声：“想好了吗？”
温瑜抿了抿唇，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他眨了眨眼，将那点脆弱眨回去，点了点头，然后才补充道：“我会辞职。”
“是你做的吗？”
温瑜猛地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辞职。”
温瑜抬头看向他。
方清泽看着他的眼睛：“我过来不是让你逃跑的。”
温瑜：“你相信我吗？”
方清泽：“你说不是，我就信。”
温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我不辞职了。”
。
此次信息泄露事件是重大事故，董事长陈鸿景责令严查。
很多提前得到消息的人都以为温瑜这次肯定要被开除了，能不被追责都是好的，严争华那天说的也代表大多数人的想法，趁着承世还没追责，尽快请辞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庆功团建，更是没有人再提了。
不知道上层是如何周旋，如此过了几天之后，温瑜的工位上没人了。
有人借着奶茶杯的遮挡悄摸摸地说小话：“怎么样，我就知道他呆不久。”
另一个人道：“没准人家现在已经上美安过好日子去了。”
“咱们公司也不差啊，光是加班奖金就这么多，要是项目完成了，奖金肯定更多。”
“你说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会交给一个实习生，他刚来不久，连转正都没有，能对公司有什么感情。”
那人压低了声音：“其实我刚开始以为他和陈总是旧识来着，上次下班后我回来拿东西，都十点了，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
“啊？他们在干嘛？”女生的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另一个女生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加班呗。温瑜这个人还挺努力的，不过没想到陈总也那么晚还没走，他以前在公司待到六点的情况都屈指可数。”
“会不会是因为温瑜才那么晚走的，陈总最近变化好大。”女士眼睛亮晶晶的。
“说完了？”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立刻经验丰富的正襟危坐。
chilly拿着刚从总经理办公室拿出来的文件，看了一眼聊嗨了的两个人：“温瑜被派到京市出差了，不知道别瞎传。”
两个人对视一眼，鼓起勇气探听八卦：“为什么派他出差啊？他都给京蓝泄露文件了。”
京蓝就是京市差点成为承世甲方的那家公司。
chilly佯怒瞪了她一眼：“没有证据的事乱说什么，陈总亲自批的出差，胆子大直接问陈总去。”
两个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
。
温瑜是第一次来到京市。
顾不得欣赏这座城市的繁华，他直接打电话给了蒋总，要到了他的地址。
上次蒋总说让他来京市请他吃饭，虽说难免惜才之心，但温瑜本来也就是当客套话听听。
真到了要联系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次时间紧迫，来之前他几乎住在了方清泽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夜以继日的又弄出了一个更好的方案。
温瑜本来以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方清泽一个做统筹的，竟然对技术和业务都无比熟悉。
他好像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举手投足举重若轻，每次温瑜开始怀疑自己，好像看他一眼就觉得这件事一定可以做到似的。
事实证明，每当遇到问题，方清泽都能提出四两拨千斤的解法。
温瑜有一天没忍住，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做。
这样效率可能会更高。
方清泽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
对于温瑜的突然造访，蒋总也许是猜到他是来做什么的，态度并不如之前热情。
推说现在业务繁忙，没什么时间，等过段时间再来，一定好好招待。
不等温瑜再说，便说有事挂掉了电话。
温瑜再打过去，接通电话的已经是助理了。
温瑜当然不能等，如果京蓝和美安合同定了，那一切都晚了。
于是只好在他门口等着，晚上很晚才回去下榻的酒店，第二天一早再过去继续等。
晚上，他接到了方清泽的视频电话。
温瑜顿了一下，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脸色，才接通了。
屏幕上跳出来熟悉的办公室，方清泽还没回去。
温瑜看着他上下扫视了一下自己，问道：“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温瑜垂下眼睛，摇摇头：“没有，我还没见到他。”
方清泽顿了一下，还是道：“太难的话就回来吧，有我帮你兜底，不会怎么样的。”
已经十点了，温瑜穿的还是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板正中微微有些杂乱，背景是熟悉的酒店布置，可以看出刚刚回来还没有时间收拾自己。
方清泽看出了他神态里的挫败感。
那天在公司食堂，方清泽给出的解决方案是把他调到秘书部，同时尽快彻查是谁透漏的消息。
毕竟核心文件只有那么几个人有机会接触到。
但这个方案被温瑜拒绝了。
他说他想自己证明清白，不想在别人怀疑的眼神中继续工作。
也不想让别人觉得陈总徇私。
他主动提出要再完善方案，争取一下京蓝的合作。
这几乎是一个过于天真的想法，如果方案没有尽善尽美，承世也不会拿出来去和京蓝谈判。
但方清泽愿意帮助他。
因为对方清泽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小世界，对温瑜来说，这会是他的一生。
方清泽愿意保护好温瑜的清高和傲骨，所以同意他代表公司去京市。
同时也心疼他的挫败与无能为力，所以告诉他随时可以回来，我可以帮你兜底。
“没关系，我来之前就想到事情不会太顺利了。”温瑜笑着说。
方清泽没有笑，只是道：“温瑜，别让自己太累。”
温瑜没有立刻回答，他顿了许久，突然抛弃了所有的困扰和犹疑，不去想自己应该如何回答，问出了那个在心里辗转许久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会无条件相信我？”
温瑜紧紧盯着屏幕，电信号调制过后的影像里，方清泽安静的看着他。
就在温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方清泽突然轻笑了一下：“看来我还是表现得不够明显。”
温瑜的心脏突然之间像是被安了加速器，他甚至能听到砰砰的跳动声。
“我喜欢你，温瑜。”
方清泽说。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的语气。
“我，”温瑜卡壳了，早就对方清泽的回答有所猜测，也知道自己没想好怎么回答，但冲动之下就是问出来了。
“我……”不过，即便是被自己逼到了这种境地，温瑜莫名的没有后悔问出来。
也许，如果每件事都深思熟虑才做出行动，会错过很多吧。
人生并不完全是靠逻辑驱动的，
“温瑜。”方清泽打断了他，“你可以晚点再答复我，没关系的。”
温瑜低低的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温瑜关掉房间的灯，把自己扔在床上。
他还没洗澡，但是想先在黑暗中待一会儿。
他现在莫名有点失落。
其实刚才，差一点就要答应他了。
其实那时候在电梯口看到方清泽第一眼，他就喜欢他了。
手边的手机又想了一声，温瑜立刻捞起来看。
方清泽还要再跟他说什么吗？他刚刚才表了白。
幽幽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手机没开自动亮度模式，所以乍一亮屏，强烈的光线让温瑜一时没看清信息。
怀着期待的心情，温瑜睁大了眼睛，内容逐渐落在他的视网膜上，被大脑处理成记忆和情绪，
“小瑜，上次玩的开心吗？从京市回来我去找你，很想你。”
陌生的电话号码。
是夜莺面具。
……
五分钟前。
系统捕捉到宿主的情绪波动，无语道：“大佬！都三个世界了！你怎么还春心萌动呢？”
方清泽等待温瑜回复的间隙还能抽出时间来跟系统炫耀：“万年单身统，你不懂。”
系统愤慨的恨不得化出实体咬方清泽一口。
完全不出意外，既然这个世界有应淮的灵魂，方清泽势必要谈恋爱。
不过好在他顾及着应淮的恢复情况，不像之前两个世界那么放飞，把原剧情创的爹妈不认。
滴——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一声。
方清泽微微眯了下眼睛。
系统扫了眼视频后面的温瑜，犹豫犹豫再犹豫。
“说。”
直到方清泽说话。
系统：“新的任务，要求十分钟内，以另一个身份发布一条威胁短信，内容如下——”
方清泽嘴角拉平，他看了眼温瑜，心音重复道：“十分钟内？”
系统瑟瑟发抖：“是，是的，超过时间会影响剧情完成度。”
方清泽没说话。
此时两人气氛正好，看样子马上就要把人追到了，系统差点以为方清泽又要放任务于不顾了。
毕竟前两个任务那么放飞，也不在这一星半点儿的了。
“温瑜。”
就在温瑜说出第二个“我”的时候，方清泽打断了他。
然后看到温瑜略有些迷茫的眼神。
“温瑜。”方清泽放缓声音，说，“你可以晚点再答复我，没关系的。”
……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