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繁星》十三只羊

84、刀递给你了 你敢杀我吗？ 每一个

　　每一个线索都在告诉他，似乎都在给他答案，这步棋该怎么走？他的脑子里也一团乱麻。
　　唯一清楚知晓的答案就是，这个男人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单纯，作为一个普通工地的工人，竟然也会玩这么阴的一手。
　　沈肆年能够确定，现在报案只会陷入被动，手里的证据不够，说不准那个男人还容易反水算计。
　　“好啊，”他咬着牙“老东西，你这么玩儿是吧，”
　　下一秒，他猛的一拳捶在沙发上“那小爷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说完，他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他想看看那个男人会耍什么花招，更想知道这场戏会怎么演？带血的戒指，刑侦剧碟片，故意给他发的钱。
　　似乎这个博弈，必须要拼尽全力了。
　　夜幕拉开黑夜的篇章，天黑之前他提前买了一支录音笔，然后躲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脱了外套，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过了半小时，家门被人打开，听到裤子的摩擦声，他判断出来了，就是他爹。
　　男人将头顶上的安全帽放在了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往杯子里倒了点水，一股脑的喝进肚子里。
　　随后点开手机微信，语音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似乎是他的包工头，对他今天干活非常满意，而后面几乎就没有语音了。
　　沈肆年在房间偷听，觉得不对劲，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着录音，结果就只有短短的一句今天工地的活干的挺麻利，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
　　即便如此，他也当做线索录了音。
　　似乎又过了十几分钟，那个男人关了手机，躺在沙发上，关了灯就睡着了，呼噜声很大，好像并没有在意房间里有没有人。
　　沈肆年尝试着走出房间，在月光下，他看清楚了男人的脸，就是那张让他厌恶的脸，他觉得恶心，巴不得一刀捅死，但是又劝自己，不能冲动。
　　他的手机早已经关机了，担心有电话会打扰他，他犹豫了一会儿，忽的他感觉背后发凉，回想起之前自己的答案，难道这次也是故意的？
　　他额头上冒出冷汗，不敢多想，回到了房间。
　　这个男人的手段太阴了，狠到足以致命，掐死一个人的活路，他长呼一口气，把门关的死紧，紧张犹如一条毒蛇侵蚀着他。
　　沈肆年整个人靠在门上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一整个晚上，呼噜声都萦绕在他的耳边，这些像是催命符，又像是那个男人给他敲的警钟，头顶上悬着随时会落下的毒针，即便如此，这句话还是不断的往他耳朵里钻。【刀给你了你敢杀我吗？】
　　杀？
　　这个字……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冲动。
　　同时也在嘲笑他的不甘。
　　次日，他听见男人早早离开的声音，迅速从房间冲出来，因为一整晚的紧张，他的眼神带着红血丝，但不是很明显。
　　拿起手机，本想着跟张卫明请个假，犹豫着又把手机放下了，最后还是决定去买一瓶眼药水，他路过早餐店，急吼吼的买了杯豆浆和一个包子，付了钱就直奔药店。
　　店员根据他的情况给他拿了一瓶眼药水，那瓶眼药水比较温和，不刺激，付了钱他走出药店。
　　就看到自己的老爸，和别的工友来到一家面馆，他抬眼看了一下标牌，是牛骨汤面，本想早点走，却被那个男人的工友认出来了，旁边的工友走上前打了声招呼“老沈，那不是你儿子吗？”
　　一句话，沈肆年被定格在原地，他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老爸，而旁边的工友一脸懵逼，不清楚这俩人的状况，但从气氛中能感觉到，很大的不对劲。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浑身发冷，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工友，强忍着身心的不适，笑了笑“叔叔好。”
　　原本还在一脸懵的工友笑着应了声“好好好，没想到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工友的话被那个男人尽数听到耳朵里，男人露出伪善的笑，走到沈肆年面前“你早晨要是没吃饱，我就再给你点钱，毕竟我儿子可不能饿着。”
　　沈肆年听到这话只觉得恶心，眼前这个男人太能演戏，之前在校门口，还一副可怜巴巴求他原谅的样子，现在就变得这么恶心。
　　他厌恶的往后挪了两步，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些，再远一些。
　　男人眼见自己儿子厌恶自己的表情越来越浓，也不恼，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工友继续去吃面。
　　工友还想和沈肆年寒暄两句，就被男人一胳膊拽进面馆。
　　待两个人彻底走进去后，他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跑，刚才那个笑，他忘不掉，也不可能忘掉。
　　跑到学校门口时，额头上早已经冷汗涔涔，门卫室里没什么人，学校的大门还开着，通过别的同学口中得知，门卫大爷生病请假了，刚好门卫室上方安了监控。
　　沈肆年盯着监控看了看，转身走进了学校。
　　半路上顾凡磊就注意到他神态不对劲，脸色和神色都不对劲。
　　想上前去询问一下，被崔俊拽着去了别的地方。
　　晚自习前后的时段，他终于忍不住，带顾凡磊来到了学校教学楼后面。
　　说出了昨晚的情况。
　　“你是觉得你爸在演戏？”顾凡磊微微蹙起眉。
　　“没错，”沈肆年缓缓道“今天晚上你去我家，我给你看那些线索。”
　　“行，”顾凡磊点了头“今天晚上我就陪你回去看看。”
　　把这话说出来沈肆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两个人约定好了，就各自回了班。
　　距离彻底放学还有5分钟，张卫明只是站在台上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放学后要做的作业。
　　下课铃一响，他们俩反倒成了整理书包最快的人，还没等别的同学收拾完，两个人就并肩走出了教学楼。
　　张卫明只是扫了一眼，随后对那些发呆的同学说。“赶紧收拾完了，回宿舍睡觉去。”
　　那些同学也不敢耽搁，收拾完东西就赶紧往宿舍走。
　　走出了学校，两个人打了出租车。
　　一路来到了沈肆年的家，俩人下了车后，一路狂奔来到楼上，打开门，沈肆年原本想开灯被顾凡磊直接摁住。
　　他小声说。“先别开，太亮的话容易引人注目，咱们先躲进衣柜里，把那些线索用手电筒照着看。”
　　两个人找了一个手电筒，去把那些线索拿到了衣柜里去看，顾凡磊越看越心惊。
　　这个碟片的真实含义，无非就是，【父递刀 子杀父】
　　“怎么了？”沈肆年看到他的表情不对，“你是不是也看出什么不对了。”
　　“嗯。”顾凡磊点头应了一声“你爸是在逼你拔刀。”
　　“我果然猜的没错，”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爸逼他拔的不是那种象征性的刀，而是道德的刀，一旦这把刀捅出去，对方有很多种方法反水，想到这儿他抬起头“难不成，我起诉的路子走不通了？”
　　“不是走不通，”顾凡磊说。“而是你如果现在着急起诉，容易陷入被动。”
　　“你看这个碟片，上面讲述的就是关于十几岁的儿子杀父亲的故事，”他伸手指着上面的碟片。“那你觉得他能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之前的情绪全是装的？”
　　“很有可能，跟你之前的猜测一模一样。”
　　这下就全说得通了，而今天早晨的那个笑，至今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看来日后你要跟你爸周旋更难了，”顾凡磊走出了衣柜，将那些线索塞进衣柜里藏好，然后打开了灯。
　　两个人来到客厅，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回来了，手里拎着两斤廉价的水果，两斤橘子和一斤苹果。
　　看到家里有客人来了，就笑着说。“这是你同学吧，行，我去厨房切点水果。”
　　男人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只是摘下了头顶的安全帽。
　　这个男人伪装的老实，看着像是普通的糙汉形象，顾凡磊的眼神锁定他的背影，男人察觉到视线回了头笑着“怎么了？是叔叔脸上有字吗？”
　　顾凡磊摇了摇头“没有。”
　　那个男人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但这细微的动作却被顾凡磊察觉到了，这个男人怕他？这个答案在他心里突然滋生出来。
　　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怕他？
　　沈肆年也感觉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自己的老爹竟然会对自己同学产生忌惮。
　　这一点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男人把苹果皮丢进垃圾桶，切成了大大小小正好的小块，差不多是削了三个苹果。
　　拿出了五六个橘子，放在水果摆盘里，拿到茶几上。
　　“来，多吃点儿，”男人用手蹭了蹭裤腿边。“我这回来的也晚，没来得及给你们做饭，先凑合吃吧。”
　　顾凡磊看着他，又看了看水果，男人被看的有些紧张，不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最后顾凡磊还是拿起了一块苹果往嘴里送。
　　沈肆年暗自在心中记下了这样的场面，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什么都不怕，而是让他害怕的要分人。
　　两个人在拿水果的时候悄悄对视一眼，刚好那个时候男人已经转身回了厨房，在厨房里还说要给他们做饭。
　　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