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紧张 那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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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男生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声音在整个审讯室回荡着，一个个都开始发抖。
“那除了这些呢？”沈肆年继续问“除了这些，你们不会还干过其他缺德事儿吧。”
“其实那次我们不是故意堵你的好友的，是当时我们的妹妹摔倒了，想着给他凑点钱去买药，但是手里只有几块钱，根本不够啊，我们就只能铤而走险，管你朋友要钱。”那个头上染着黄毛的男生，心虚的看着他。
“我就说那天你们怎么敢对我动手，那你们后面说的喝酒是几个意思？手里不是没钱吗？怎么还能买酒呢？”沈肆年把身子往前凑。
“因为前一天晚上我们干了票大的，抢了一个上班族的钱包，足足有2000多块钱，我们就想着不是刚好够喝酒了吗？然后就……”说到最后那个黄毛心虚的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这里是公安局，自己撒了那么多谎，在对方眼里肯定破绽百出。
“噢，看来你们几个是惯犯了哈。”
“那我问问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偷了别人那么多次，抢了别人那么多次，还能够安然无恙的不被抓，回到那个胡同里。”顾凡磊的笔帽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一下，一下又一下。
“因为我们都是有分工行动的，派一个人出去抢钱包，抢完的钱包交给另一个人，对方从我身上找不到，那么我就可以说对方是在造谣，这样的话，他就没有任何硬道理去报警反驳，自然而然的也就成功了好几次。”
“你们可真不要脸啊。”沈肆年翻了个白眼，站在一旁的民警皱眉，“你们几个为什么非要这么干？难道不知道造谣和偷东西都违法吗？”
“我们自然是知道的，但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后来院长因为贪污进去了，我们没有人收养，就只能自己组建成一个小家，而我是众多人里面年龄最大的，当时我已经15岁了，而他们普遍才11~13岁，我就想着自己既然是哥哥，那就应该照顾他们才对，后来这两个人也抢着跟我出来。”那个黄毛说完，鼻尖上的酸涩已经涌入眼眶。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哭鼻子了。”沈肆年满脸嫌弃“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那个黄毛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我们进去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对待我们妹妹，别让他一个人在那个地方呆着，因为她自小就有幽闭恐惧症，不能在看不到光的地方长时间居住，不然病情会发作。”
“没想到你们还挺有爱心的，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人家小姑娘，至于你们，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得好好反省。”
那三个人松了口气“那个妹妹一直都是我们的底线，都是我们想守护的人，所以她真的不能出事，既然你们真的愿意照顾她，那我们就放心了。”
三个男生被带走后，他们刚走出审讯室，就看到那个女孩找了过来。
女孩见到他们，低着头“我找你们有事。”
“你找我们什么事儿？”顾凡磊说“难不成是要替你的那三个哥哥求情吗？”
“不是。”小姑娘抬头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愿意收留我吗？”
“收留你也不是不行。”沈肆年说。“不过我这里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小姑娘说“我知道我那三个哥哥，你们没有办法把他们放出来，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也都知道，只是我一直装傻，我也知道他们的那些钱都是哪来的，只是为了顾及他们的体面，所以我才要说是捡瓶子换来的，有一次他们给我买了非常贵的烤鸭，可当时他们明明捡瓶子只赚了100多块钱，一只烤鸭就有四五十，剩下的钱都不够一周的饭钱，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早就瞒着我从别人手里抢钱去了，那个烤鸭我没有吃，后来都被他们吃了。”
“你看着还挺听话的，你叫什么名字？”顾凡磊说。
“我叫何悠悠。”何悠悠抬起头看着他们“今年13岁。”
“人家小姑娘年龄这么小，你们两个要是有能力收留的话也不错。”局长从后面走出来说“再加上小姑娘也没有赚钱能力，你们要是能照顾的话，就两个人一起照顾，一人照顾一周，这样也算公平。”
听到局长的话，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谢谢叔叔。”
说完小姑娘就抱着他们两个人的胳膊“那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哥哥了。”
“你之前不是说他们三个是你的哥哥吗？”顾凡磊低头问她“你难道不喜欢他们？”
“其实也说不上不喜欢，就是觉得他们做的事情有点丢人。”小姑娘低着头。“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出去冒险，可是他们干的那些事情太丢人了，总是和别人打架。”
“一会儿我会和我舅舅联系，让他过来接你回去。”沈肆年说“你暂时先在我舅舅家住着。”
说完他拿起手机给自己舅舅打电话，这会儿男人刚结束开庭事宜，从法院走出来“怎么了？小年。”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我们这边有一个小姑娘，才13岁，没有家人，正好咱们家有地方，你收留她一下。”
电话那头男人的脚步声顿住，“你要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
紧接着男人声音拔高“你知不知道风险有多高啊？！”
“我知道。”沈肆年说“可是现在这个小姑娘没有地方去，又有幽闭恐惧症，如果一个人住的话，很容易出事，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一个人收留她。”
“你就放心吧。”局长接过手机“有我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如果这个小姑娘真的做出了什么有损你利益的事情，我们肯定会出手帮忙的。”
男人听到这话，心中松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商人，是出于商业的考量，所以觉得贸然收留一个陌生人风险大。”局长又说。“不过现在能给你带来风险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了，你大可以放心，接下来您只要专心处理关于他爸爸家暴开庭的事情。”
电话那边男人沉默良久说了声谢谢。
作为商人，处处权衡已经成为常态，常年在商业场上过于紧绷，以至于听说收留陌生人产生了过度应激的反应。
他本就清楚自己的大外甥现在处于什么位置，自然更不希望随便收留陌生人，给自己和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开车前往公安局，半路上还路过甜品店，买了些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车子停在公安局门口时，何悠悠屁颠屁颠跑过去，跟着男人上了车。
车里小姑娘看着那些甜品咽口水，男人笑了。“你要是喜欢你就吃吧，反正也是给你买的。”
何悠悠兴奋地打开蛋糕盒，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男人在微信里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妻子，本以为会遭到一顿训斥，微信的回复弹窗跳出来的消息是【这小姑娘也可怜你要是想收留就收留但是规矩得立好。】
【好，我知道了。】
男人把手机放在一边，启动车子离开了。
车走远后沈肆年开口说。“那三小子说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么刚才那个小姑娘会不会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应该调查一下她的父母是谁。”
“这个确实该查，不过眼下我们要查的是那个女人的死因，这件事情往后放一放。”顾凡磊说。“我们要分得清轻重缓急，不能因为眼下出现了关于这个小姑娘父母的事情，我们就要抛下自己手里正在接手的案子。”
“小顾懂得真多。”局长哈哈大笑。“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却这么通透，你爸真的是教出了个好儿子。”
“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啊。”男人背着手，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柳风弛的车开入地下停车场时，小姑娘已经安安静静吃完了蛋糕。把空盒子整齐码在一边，准备扔掉。
男人见她这么听话，就赶紧下车打开车门，把那些垃圾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扔进去。
何悠悠从车上跳下来，关上车门，自然的挽住男人的胳膊。“叔叔，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少女的小脸往上扬起，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要不你也叫我舅舅吧。”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这样的话更自然，一会儿我就带你去见你舅妈。”
听见男人这话，小姑娘笑得合不拢嘴。“好，以后你就是我舅舅了。”
二人坐电梯回到家，男人的妻子还在公司上班，没有时间回来，屋子里边保姆似乎是出去买菜了，导致屋子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这家里也没什么人，你先坐沙发上看会儿电视，舅舅给你做饭。”男人给她拿出粉色拖鞋，“这是我闺女临走之前留下来的，她去国外上大学了，这双拖鞋没来得及拿，既然你来了就先穿着。”
“好。”小姑娘的优点就是不挑，听话的穿上拖鞋，来到沙发上，看着眼前的遥控器却不会用，男人看着小姑娘一脸懵逼的样子，笑着上前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并且手把手教她怎么用。
十几年的流浪生涯让眼前这个小姑娘彻底明白了，有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没学会的，都是自己需要去尝试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真的很好。
柳风弛察觉到这个小姑娘看着自己的侧脸，就低头俩人视线对峙着。“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什么东西，就是觉得舅舅还挺帅的。”小姑娘笑着夸。“而且你是我见过除了我那三个哥哥之外，对我第4个好的人，我那三个哥哥都是混混，平常净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虽然对我好，但是我觉得他们做的坏事太多了，这份好我受不住。”
“他们也都是十几岁的小伙子，虽然干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所幸还有改造的空间，只是啊以后找工作就难了。”男人感慨的摸着小姑娘的头。“你千万别跟你那三个哥哥学，别把自己的人生一辈子都毁了。”
何悠悠点头如捣蒜，她忘不掉那些身着制服的警察叔叔，知道他们是刚正威严的执法者，也知道那三个哥哥确实犯了错，确实需要改造，所以她没有什么好帮那三个人洗白的，错了就是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