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猜测 几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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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对于这样的猜测也只能到这里，这个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发疯，有了一定的猜测，他们就可以往这个方向靠。
不至于一点头绪都没有。
柳佳佳被刚才的举动吓坏了，这会儿额头上有些发烧，她的妈妈在旁边照顾着，苏女士也在旁边熬着药。
沈肆年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顾凡磊突然看向他“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想的虽然没有你细，但也猜了一下，他的发疯逻辑很反常，甚至也很超乎常人的猜想，如果说他的目标真的是你，大可以挑选在夜黑风高的夜晚，可为什么偏偏是大白天？”沈肆年说“有没有可能他是演给你们看的？”
“演戏？”苏女士说“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偏小吧，他把自己包装成疯子就是为了演戏给我们看？那他干嘛费那个劲儿啊。”
猜测到在这里中断，他们似乎都没有什么头绪，这件事情来的过于猝不及防，不管是哪个正常人都有可能想不出来。
究竟是假疯还是真疯，究竟是装疯还是卖傻，谁又知道？证据不齐全，只有一把刀，换做是任何人都有可能猜不透，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动机。
“而且他现在不是已经脱离学校了吗？完全不可能再因为那些条条框框发疯吧，这逻辑本身就不太对，”旁边的女佣说。“先生夫人，容我插一句嘴，我觉得这个人他大抵不是真的疯，真的发疯说话都是又乱又杂的，做事情也没有任何章法，可他偏偏能够精准定位到你们所站队的位置，就说明这都是他提前规划好的，既然是规划好的，又怎么可能会是装疯卖傻，而且现在就算再次审问他，他也不可能会说正常话，毕竟演戏，自然要贯彻到底，作为一个会演戏的人来说，演疯子根本不需要任何技术，只需要说胡话就行。”
“你说的有点道理，”男人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发疯的人应该是对别人随便乱伤人，而不是精准锁定目标之后还说胡话，那么他十有八九就是装的。”
“既然这个人是装的，”柳风弛说“那我们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但是也不能太过于放松。”
顾林峰明白他这话里的分量，不打无准备的仗他懂，两个人对视，相互传递了信号。
审讯室里的氛围气压骤降，这次局长压阵审讯他“你作为人民教师，竟然干出这种事情，你觉得你对得起你自己的学生吗？”
那个谭老师丝毫不慌，嘴里还说着疯话“我就是要砍死他们我还要砍死你。”
“你说疯话没有用，我不吃这套，”局长轻轻敲着桌面“我可以慢慢陪着你，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大的能耐，能够继续耗时间。”
前一个小时，男人还能继续发疯，结果又过了一个小时，他渐渐有些熬不住了，最后又过了半个小时，他突然吼出声“你们到底想干嘛？”
局长拍拍手“不干嘛，就是想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是真的发疯，为什么会把目标精准锁定在他们身上？为什么知道拿水果刀，而不是普通砍刀，其实从你拿出来的工具和一言一行就已经暴露了你。”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啊，”那个男人笑的诡异“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跟你们抓住的那个杀人凶手就是一伙人，而且他杀人还是我挑唆的呢。”
“看来你承认的挺干脆的，”局长笑了笑“只是可惜，你似乎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你的那个同伙了。”
公安局门口站着两个受害者家属，一个是那个男教授的女儿，已经步入中年了，另外一个则是那个小姑娘的姐姐，刚读完博士毕业，都在公安局门口站着等他。
男人被压着走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女人一边哭一边指着他大骂“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挑唆自己的朋友伤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两个女人哭得歇斯底里，巴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生吞活剥了。
“家属你们先冷静一下，”其中两个警员安抚“他现在已经被抓了，你们把情绪稳定一下，不要被他所影响。”
两个女人听见这话，稍微收敛了一些情绪，但眼神中的恨意还是藏不住。
其中一个女人的眼眶是红的，“这么多年……我等了这么多年的真相，就是希望能给自己的妹妹讨个公道，凭什么？”女人突然怒吼“你到底要凭什么伤害她？”
在场的民警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听着这个姑娘歇斯底里，指着眼前的男人“她的大好青春毁在了你的手里，好好的年纪，原本可以顺利毕业，成为人民教师，就是因为你，才导致她再也没有办法顺利毕业。”
吼着吼着女人突然蹲在地上崩溃大哭，哭得泣不成声，她原本是个公司女高管，刚刚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说找到了那个真正策划一切的幕后帮凶，她这才急急忙忙的跑到公安局。
见到眼前这个人后，她只觉得恶心，眼前这个魔鬼，就是设计了一切死亡的幕后操盘者。
等女人哭的差不多了，眼睛已经哭得发红，旁边的另一个女人给她拿纸。
“好好看看，这就是因为你而毁掉的家庭，”其中一个特警看着他“你觉得你对得起他们吗？一个失去了妹妹，一个失去了父亲。”
男人没说话，只是沉默着，一直看着。
这下他彻底没话说了，总不可能在狡辩，他刚才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再看到眼前的这些人，他心里忽然就释怀了，还没等那两个女人说要上诉告他，他突然自己说了句“不用你们上诉，我认罪。”
那两个女人彻底愣住，其中一个女人擦干眼泪，看着特警两眼发懵“他说的是真的吗？”
“没错，”那个特警连连点头“他确实是这么说的，我也听见了。”
那两个女人喜极而泣，抱在一起，回到审讯室局长看着男人说“既然你已经认了罪，那就等着走后续流程吧。”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顾家别墅，助理在把这句话传到顾林峰耳朵里时，他的心里是极为惊讶的。
他并没有预料到这个幕后帮凶竟然会认罪，在他的预料中，这个人昨天跟发疯似的，今天却突然听话的出奇。
他甚至下意识就想往阴谋上面想，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太切实际。
毕竟是当着特警的面说自己认罪，怎么可能还会反悔呢？
柳佳佳的妈妈本想着过来跟他说一声，要回去的事情，没想到在门口就听见了这个。
推开门走进来“你们说那个疯子伏法了？”
“没错，”他说“我也是刚得到消息。”
“也难怪，”女人摸索着下巴“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一会儿会带佳佳回去，因为刚才私人医生打了针，现在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躺着，就想着先带回家养几天，而且我们也考虑好了打算给小年一个正式的少爷身份，不至于以后再过那种苦日子。”
“看来你们考虑的挺周全的，”顾林峰说“最起码他能彻底摆脱阶级的困扰，不至于再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女人迅速撂下这句话，关上门往外走，柳佳佳刚打了一针，现在正睡得迷糊，女人走到沙发前拍了拍女孩的脸“佳佳快起来。”
柳佳佳也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发烧，或许是因为吓到了，看到自己妈妈的脸时，清醒了一半“我这是怎么了？”
“你今天因为那件事情，整个人都被吓得发烧了，人家医生给你打了一针，”女人继续说“等回到家你再好好睡一觉，你爸正在车里等你呢。”
母女二人穿着鞋往外走，身后的顾凡磊拿着一个装鲜花饼的盒子“这是我妈让你们拿回去的，想让你们尝尝她的手艺。”
柳佳佳笑着接过盒子，临走前还不忘告别。
母女二人回到车里，就忍不住打开盒子，一人拿一块，男人在前面开车“佳佳，你觉得怎么样了？”
柳佳佳嘴角挂着鲜花饼的碎屑“挺好的，除了头有点晕乎乎胀乎乎的之外，没有其他感觉了。”
“说明你应该快好了，”男人说“一会儿回家你多休息休息，哪儿都别乱跑，一会儿我陪小年去他原来的楼房搬东西，之前给他买的那一大堆东西没来得及搬，还在那里堆着，放时间长了也不好。”
男人跟他们说完就启动了车子，一路开回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母女二人先下了车，而男人再次回到车里，启动车子离开，沈肆年全程都没有下车。
“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这个新身份可能不太适应，不过以后就适应了，”男人嘴角挂着笑“你现在有了少爷身份，又有了自己的计划和目标，那么以后我会带你见见世面的，尤其是和那些在商业场上混的游刃有余的，让你跟他们好好学习学习，学会经营自己的地盘和主场，不至于遭到别人的算计。”
“名利场上多的是心思不纯的人，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他们的心眼子比谁都多，只要是为了金钱和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和朋友。”他继续说“你可以有这样的目标，但是千万不要对金融抱有任何美好的幻想，面对对手，始终都要保持警惕和戒备心，前程是你唯一的筹码，却也能够成为他们算计的砝码。”
前程这两个字有多重要，沈肆年比谁都清楚，他最不可能容忍的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程被毁，自己却束手无策，这样的局面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我认识过不少大老板，”男人说“不过其中有一个大老板是我的死对头，他叫邱老板，是之前一直跟顾氏集团作对的那个，也一直跟我交锋，相当于是凭一己之力得罪了两大集团主力。”
“那那个邱老板到底什么样子？”沈肆年开始有些好奇，到底得多么猖狂的一个人才能够同时得罪两家大型企业，而且这么多年了，一直争的水深火热。
“我们三个是同一个学校的，但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邱老板，曾经是学校的校霸，经常喜欢欺负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撞见了他欺负一个小男生，报了警，因此这个人就记恨上了我，后来凭一己之力当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集团董事长，第一目标就是开始针对我的合作方。”他说“也就是你那个同学的父亲。”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男人还在说“这个邱老板因为年轻的时候沉迷于享乐，导致身体一部分机能损毁，没有办法生育孩子，所以这也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因为没有继承人，他只能拼命培养心腹，甚至收了一个养子。”
“这么说，他比我爸更不好对付啊，”沈肆年说“对手似乎就像是一面镜子，不管摔成什么样子，他依然还是改不掉自己的心性。”
“你说的没错，”男人说“这个秋老板狡猾的点就在于，他总是喜欢抢占先机的去比，比如说这次珠宝行情，他偏偏挑选的是大众品牌，不管是出于赚短期的营销收益，还是出于攀比心作祟，他的这步棋注定是凶险的，稍有不注意，整个集团都有可能赔进去，但我这次不会轻易跟他比，过于盲目的决定挑选哪个品牌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没有把话挑的太明白，他也清楚，现在说的太满，自己的大外甥也听不明白，还不如半遮半掩留个白。
车子行驶到燕尾楼门口时，碰到了几个巡逻特警，似乎就是普通巡逻的他们也就没太在意，旁边的特警车闪着警灯。
两个人下了车往楼上走，用钥匙打开房门时，屋子里的霉味非常浓，两个人捂着鼻子把东西一点点往下搬。
那几个特警看见他们搬东西费劲，就帮他们一起往下搬。
“你们家的屋子暂时都不能住人了，霉味儿太大，”特警说“再继续住下去，会出现生命危险的。”
“我们这次来是过来搬东西的，想着把该拿的东西都拿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任何残留的东西在这个房间里泡着。”男人说完，把好几个大箱子放进了车的后备箱，一个个拆箱，把东西拿出来往里塞。
整整好几十个箱子，把几个人累的，差点倒在雪地里。
这几天下雪比较频繁，气温倒是没有之前那么低了，就是天上还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雪。
“东西也收拾完了，我们先走，”男人把那些箱子都踹瘪之后，就用绳子捆好，扔在一边。
车子驶离小区的整个过程都非常顺利，没人捣乱，没有人拿刀出现，跟之前的危险阶段完全不一样。
“看来是那个九年凶杀案真的解决了，”柳风弛说“既然坏人认罪伏法那就是好事，但愿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情吧，现在接下来就是要处理关于你爸的事情。”
男人说到这里，手握方向盘的手就攥紧了，这个人他会恨一辈子，即使对方后来被判刑，他也绝不可能会原谅这样的人。
更不可能会释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