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对母亲的看望 周六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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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当天上午8点多，原本他们来到墓地的时候是开着私家车的，只是陵园内部工作人员不让他们开着私家车，让他们坐陵园内部的车。
里边的车很小巧，一看就是不容易引起太大注意的。
三个人顺着陵园一路来到了柳雪女士的墓前，男人颤抖着手抚摸着墓碑，嘴里不停念叨着“是哥哥来晚了。”
沈肆年放下手里的东西，并且点燃了三炷香，“妈，你放心，那个畜生已经被抓了，你在下面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他这句话说的极为真切，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现在我成为了公安系统招揽的特殊人才，没有给你丢人。”
站在一旁许久的女人缓缓跪下，“对不起啊，是我这个当嫂子的，昨天说话太重了，以后每年我都来给你扫墓，就当我真正的向你赔礼道个歉。”
女人说完这话，手里的菊花就放在了墓碑前面。
“先让小年和自己妈妈叙叙旧吧，我们两个别打扰他了，”女人拉着自己丈夫往外走，走到台阶下面等着。
沈肆年看着他们走远的方向，轻轻擦拭着掉下来的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又下大了，他抱着那块墓碑哭着“妈，我前两天睡觉又梦到你被打了，你当时哭着求他，可是他丝毫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反反复复折磨你，之前他因为在工地搬砖摔断了腿，现在已经被公安带过去调查了。”
他看了看天上的雪，又说“又下雪了，又是这场大雪，如果您还活着该多好，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看雪，这样您就可以顺利和那个畜生离婚，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台阶下面的柳家夫妇等待着，女人找了个木质长椅坐下“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男人转头看着她“这孩子我不能不管，必须养着，到时候我把他的户口过继到我那边，不能再让他被那个畜生折磨了。”
“行，我听你的，”女人这次没反驳他“顺便给他买一个房子吧。”
“你之前还死活不同意，这次怎么转变的这么突然？”
“因为我觉得他毕竟是你的亲外甥，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他流落街头，反正原来那个房子是不能住了，又破又小，还有一股霉菌味儿，你给他重新买个房子，就让他住在公寓里边，让他平时种个花养个草什么的，最好距离他的学校近一点，这样他就不用来回打车花钱去学校了。”
女人考虑的很周全，将这些一股脑说完，男人走到她面前“你想的这些很周到，他确实需要大一点的房子住，但是冰箱咱们要先给他填满，不能让他自己还要下楼去买吃的和米面粮油。”
听到这儿，女人也毫不犹豫的答应，还在跟自己妈妈叙旧的沈肆年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被安排好了。
只是哭了半天，泪痕在脸上已经干透了，“妈，明年的冬天我会来看你的。”
走出台阶，他心里还在说“妈，以后我的身后有人了，不再是孤苦无依，无人陪伴，无人关怀，只能被动保护自己的傻小子。”
走下台阶，他原本踩出来的脚印很快被雪覆盖住，台阶下的男人看到他出来，搂住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久没有听了，上次听到已经是他妈妈去世之前，而这一次又听到了这句话，回家，回自己的家，回温馨的家，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空房子。
几个人消失在雪地中。
亦如同身后那个墓碑一样。
在雪地中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几个人回到车里时，暖风还在开着，女人担心他容易热到，就帮他脱掉了厚重的外套。
他一开始想躲，毕竟那天晚上的话已经刺激的他有了反应，见到女人靠近自己就想躲开，但是又不好意思驳了自己舅妈的面子，还是任由对方将外套脱了。
女人把他的外套叠好，整齐放在自己腿上，车子一路朝着市中心开去，走进高档小区的时候，门口站岗的是个挺有素质的保安。
但是那个保安又和业余的不一样，是一个素质极高，个子极高的人。
整个小区的环境非常好，车子一路开到了地下车库。
“很意外吧，”男人说“我会把车子开到这里再回家，因为普通小区在在地面上就能够看到进入楼层的门，而这种小区是需要把车开到下面的，然后顺着电梯一路回到家。”
“后面我会慢慢跟你说，”男人说“我和你舅妈打算给你买一套公寓，你原来那个房子太旧，给你买一套新的公寓，住着还舒服一点。”
走进电梯时，男人拿出了电梯卡，摁了楼层，扫了卡。
电梯在8楼停下。
“正好我的女儿在家，今天没出门，”柳风弥说“明天我带你们好好出去玩玩。”
几个人走出电梯时，房间里的女孩像是听到声音了似的，连忙过来开门，见到他们就赶紧殷勤的拿拖鞋。
厨房做饭的保姆都不由得惊讶，自家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又看来的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开始把自己炖的乌鸡汤端出来。
整个一大桌子全是硬菜。
“小年，你先去洗手。”男人转头看着保姆“你带他去找洗手间吧。”
保姆擦了擦自己的手，就笑着迎上来“小年少爷，跟我走吧。”
小年少爷，这个称呼让沈肆年觉得意外，之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很多人都是管他叫年哥。
现在这个保姆对他的称呼却这么特别，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就跟着去了洗手间。
客厅里的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等，柳佳佳说“老爸，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把人家接回来，也不知道带他去买点吃的。”
“瞧我这记性，一时忘了，”男人说“明天出门，一定带他好好玩玩，顺便带你去见见我合作方的儿子，你们俩先好好认识认识，日后继承家业免不了打交道。”
柳佳佳像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点了头“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董事会那边应该不会同意让一个女孩继承家产吧。”
“这帮老东西不同意也得同意，公司是我全心全力经营起来的，还轮不到他们在那里插足，更何况公司50%的股份全都在我手里，他们这帮老狐狸能分到的东西又有多少，他们还没有资格不同意，投票权利始终都在我手里，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维护好集团的形象。”男人拍着自己闺女肩膀“到时候这50%的公司股份都会归你，他们一分都捞不着。”
“爸，我当然知道，”柳佳佳说“只不过这帮老家伙太难缠，我以前不是没有跟他们见过面，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藏着深深的算计，我记得之前你们集团的那个赵爷爷，在我面前还弄虚作假的问我什么时候联姻，这不就是明摆着想把我踢出局吗？”
“这个老东西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男人皱着眉“好端端的，他干嘛要突然问你这个？这绝对不对劲，就算你是咱们家的独生女，而他作为外人，也没有那个权利问你什么时候嫁人，问你什么时候联姻，而且婚姻大事，岂能由着他胡来。”
“好了，你别生气了，”女人劝道“既然这个姓赵的问了，就说明他心里的小算盘不简单，我们以后只要防着点就是了，不过如果他日后和咱们的对手集团勾结，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对了，你和你的合作方联系，不是要见面吗？”女人继续说“既然如此，到时候多带点礼物过去，不能在人家面前失了体面，好歹咱们也是大集团。”
“行，”男人说“咱们暂时最要紧的是和合作方见面的事情，既然已经敲定下来了，那就不用怕了，至于那个老狐狸，让他自己慢慢猜去吧，反正我是不可能让自己的闺女通过联姻的方式巩固地位的，女孩子就是要独立自强，不能一直依附于男人生存，否则日后的生活地位以及社会地位都会大幅度下降。”
“老爷，夫人，开饭吧，”保姆带着沈肆年从洗手间出来。
“好了，吃饭，”男人坐在主位置，旁边刚好是自己闺女，而沈肆年坐在空两个凳子的位置。
“小年，你怎么坐的那么远？”女人给他夹了一只大虾。
“毕竟男女有别，”他说“柳佳佳是女孩子，我不能跟她挨得太近，这样的话不礼貌。”
男人听见这话，甚感欣慰，公安局局长选人的眼光果然没错，能选他作为特殊人才招揽，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的三观和人品是真的靠谱。
“行，那就开饭吧，”女人说完低头给自己闺女夹了个虾，而柳佳佳没有第一时间吃，只是把剥好壳的虾肉放到了沈肆年碗里。
“我知道你们是懂金融的，”沈肆年没有吃虾肉，抬头看向他们“所以我想着放寒假当公安局特殊人才的同时也想跟你们学，学习金融方面的相关知识，去公司接触接触。”
“你要跟着我们干？”男人有些意外的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大外甥“可是干金融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轻松，甚至也不比你在公安局轻松啊，你确定你要这么干吗？”
“我确定以及肯定，我之前就想着成立妇女儿童保护协会的，”他说“我向来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的理想半途而废的人，因为我的妈妈遭受过家暴，所以我不想看到更多跟她一样的女性，承受这样暗无天日的折磨。”
“你有理想是好的，”男人抛出了现实的残忍差距“可是你现在的年纪那么小，当下你要做的是先搞好自己的学习，这个东西没必要那么着急，而且成立保护协会的事情，你就先交给我，我手里有足够强大的资源可以帮你兜底，毕竟你是我的亲外甥，我不可能让你独自一个人冒这个风险，到时候会长这个位置我会一直给你留着。”
柳风弛其实考虑的非常清楚，如果是自己的大外甥冒险的话，十有八九会惨遭别人算计，到最后理想亏空，甚至容易欠外债。
但如果是自己兜底的话，公司集团内部的资金流转还能把大麻烦化解成虚无，不至于出现更大的麻烦，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时间比眼前这个小子要长得多，眼前这个小子只不过是见证了一些社会上的险恶，就觉得自己可以扛事，但是却忘记了社会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如果只是单纯出于热心，甚至是少年心中的热血，想要冲动的建立这样的一个协会，那么他自然会兜底，甚至可能会劝对方先等等，等长大再说，但如果对方是铁了心的想要这么干，那么他能做的只不过是提出方案或者是方法，避免对方走歪路，而眼前这个小子决绝的眼神似乎真的打动他了，这根本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思考了很长时间的。
“可是我并不想一直依靠别人，我知道我的手里没有启动资金，成立协会简直难如登天，但是没有任何人规定，手里的钱不够，筹码不够，就没有办法干成大事，只要愿意闯，谁都有可能成为黑马。”沈肆年突然站起身一拍桌子“我不能让我妈妈的遭遇落到其他女性身上，我不想从其他女性看到我妈妈的影子。”
“我现在很理解你的心情，”男人敲了敲餐桌“既然你想要启动资金，我可以给你500万，但前提是每一步都要在我的建议下进行，不可以冲动，因为这启动资金的机会只有两次，第1次是给你试水的，第2次是要求你必须成功，第3次的话就连我这个当舅舅的都没有办法保你，因为这是一笔风险投资，不是单纯的随便买个奢侈品，买个昂贵包包那么简单。”
“你舅舅说的没错，风险就意味着背后的危险也很大，”女人说“我作为开公司的，自然很明白这个道理，也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因为你现在年纪小，可能并不懂何为投资，何为风险，何为金融，因为你从小生活的环境，没有办法让你接触这些东西，自然就必须得有人帮你托底，而这个人除了你舅舅，没有别的人。”
“好，”他说“我听你们的。”
“好了，不聊这些了，怪沉闷的，先把饭吃了。”男人笑着给他夹了鸡腿“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
“等两个月之后，我陪你去医院拆线。”
女人听见自己丈夫说的这句话，疑惑的转过头“拆线？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他说“小年的背后有10厘米长的刀口，是那天和自己朋友放学回家的时候，途中被人捅的，后来去医院做了手术，缝了针，医生说这样的针要两个月之后才能拆线，不过现在刚好能蹦能跳的，也并不耽误他干别的。”
女人心里一紧“被谁捅的？对方男的女的？”
“男的女的我不清楚，”柳风弥说“总之我只知道那个人被警方抓了，现在还没有出来，听助理的汇报，是牵扯到了9年前一直藏匿起来的师范大学杀人案，我的合作方正在调查这件事情，因为之前一直在国外，所以没有打听国内的这些事情，我也是刚回国才知道的。”
“你说的就是那个曾经轰动一时，但是警方查了之后没有任何结果的案子？”女人说“可是我记得这个案子当时都登上新闻了，全国的师范大学因此惶恐，都不允许学生带刀具进学校了。”
“确实是这样，”男人拧着眉头“当时这个案子警方没有细究，直到我那个合作方抛出了顶级资源去帮助他们调查，才查到了凶手的源头，这个凶手藏得很深，几乎很少露面出现，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关于这个凶手的全部消息，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关于之前a高被抓走的谭老师，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都被警方找到了。”
“那真的是太可怕了，”柳佳佳说“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么阴险的人，不过他当时好像是杀了两个人吧，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个男的好像是他的教授，而那个小姑娘好像跟他也有点关系。”
“没错，”男人说“确实跟他有关系，不过也是庆幸，后来那个时候有人录的像并没有删，这才让警方大致知道了死亡人数有几个，因为那个时候模糊判断的东西太多，才会导致警方中途调查中断。”
“其实那天我也碰到过他，”沈肆年说“那个人当时伤了两位特警，原本他是想拿着刀朝我走过来的，但是我眼疾手快躲过了，并找准了机会，拍了他的一张照片，正是因为那一次，公安局局长才会想着把我招揽进去，因为他觉得我给整个公安局带来了重要的线索，一条视频可能会模糊一个人的轮廓，但如果是迅速拍下的一张照片，只要精准复原，基本就能够认清这个人。”
“怪不得公安局局长会如此看重你，”男人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换做是任何一个局长，知道你一个17岁的小男孩，能给他们提供这么重要的照片线索，他们都会倍感欣慰，甚至想重用，这也算是你的优势了。”
“既然如此，那舅舅就敬你一杯，”男人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俩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女人也笑着站起身，敬了他一杯酒“我知道我这个作为长辈的之前说话不好听，但现在我要实打实的向你敬一杯，因为很少有像你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敢直面风险，去保存证据，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你还能如此清醒又理智，确实和其他男生不一样，舅妈也敬你一杯。”
柳佳佳也笑着站起来，杯子里虽然是橙汁，但还是敬了一杯。
一个桌子三个人，同时向他敬杯。
沈肆年愣着，筷子里边夹的蒜苔都掉了，就看着他们一饮而尽的动作。
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妈妈活到现在之后穿的满身华丽，被人敬重一声柳小姐的样子。
他知道现在自己舅舅出息了，可如果他妈妈还活着，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也会被人尊重。
回忆起这些，他垂着眸，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直接喝了。
男人看他的动作，只是笑了笑。
“我会把你的户口过继到我的名下，”男人说“以后你就是我这里正儿八经的少爷，没有任何人会瞧不起你，更没有任何人会贬低你，有我在。”
“老爸，你担保的样子还挺帅的，”柳佳佳手撑着下巴，一脸花痴“还挺有男人的担当的嘛。”
这一口彩虹屁，把男人拍的耳根都红透了“小姑娘家家的瞎说啥呢。”
“反正我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正经一回，我得夸两句啊。”
“你这丫头片子是觉得我这是第1次正经吗？”男人被气的想笑，刚才还一副温馨的画面，结果到了他这就变味儿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女人说“丢不丢人啊，在你大外甥面前就这个样子啊。”
“你说的对，得注意仪态，”男人端正了自己的坐姿，收回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行，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办户口的事情就交给我手底下的人，他们办事向来不啰嗦，这样你也能在我家休息休息了。”
“王妈，”男人看着保姆“客房收拾妥当了吗？”
“早就收拾妥当了，房间很大的，我特意挑选了带有浴室和淋浴间的房间，小年少爷不用自己往楼下跑，而且那里还有专门的冰箱，他想吃什么喝什么，都从里面拿就行。”
听到保姆这么安排，男人笑了“行，这个安排也不错，这样他半夜肚子饿了，还能去冰箱里拿吃的，楼上楼下这么跑也累人，这样倒是方便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