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繁星》十三只羊

114、言论 “多平

　　“多平台多id，不同的言论。”沈肆年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却想了半天都没想通。“看来我真的需要好好提升提升智商了，跟你比，我还真的差的太远。”
　　“你也不用自暴自弃，人家局长能看上你，让你当人才，说明对你还是有点信心的。”他笑着说“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你就把头发染回来，或者提前染回来也行，然后再把纹身洗掉，毕竟他们那边有硬性要求。”
　　沈肆年以前觉得染发纹身都是勋章，既然现在有了更加有意义的事，那他就完全没有必要一直留着这两个东西。
　　“要不就今天晚上吧，”他说“今天晚上我就把发色染回来，今天晚上我就把纹身洗了，和以前的自己做个了断。”
　　少年的成长不是在某一刻突然觉醒，而是在明白人生最重要的意义时，突然感觉到自己以前的人生荒废了太多，人不需要迅速成长，但也一定需要成长，成长代价可以是钝痛的，但也一定能够终身铭记。
　　“小顾，听说你的朋友来了？”迟明泽推开门，沈肆年的眼神刚在他身上停顿住，就被吸引了，这个气质太不一样，太特殊，完全就是商业场上运筹帷幄的大佬会有的。
　　“这位应该就是你的朋友吧？”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紧紧的包裹住沈肆年的手。
　　“刚听说公安局局长想让你去当特殊人才，”男人笑着看向顾凡磊“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能有这样的朋友。”
　　“不是我福气好，而是他优秀，”顾凡磊眉头轻挑“这也说明我的眼光不错，而且刚才有多惊险，估计您都猜不到，那个凶手差一点就把水果刀划到他胳膊上了，还好那个时候有两个特警巡逻，正好碰见这边的突发状况，虽然没有抓住人，不过留下了至关重要的照片为证据。”
　　“看来你这个朋友还挺有刑侦天赋的，就是有些专业知识需要多学学，多练练，”迟明泽走到顾凡磊面前“看来以后需要你好好教教了。”
　　门口的两个女佣端着水盆，正巧路过门口，似乎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而是蹲在地上开始擦地板。
　　迟皓轩跑上来的时候差点摔倒，但还是撑着地板起来跑进来。
　　“老爹，我听说顾哥的朋友要去公安局当人才了，真的假的？”他凑近自己老爹，眼神紧紧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是人家被当做特殊人才招录，又不是你，你在这里激动个什么劲儿。”
　　“您看您这就迂腐了吧，”他直接一屁股坐床上“他是顾哥的朋友，当然也就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朋友，得到了这样的荣誉，我高兴理所当然啊。”
　　“你小子就油嘴滑舌，”迟明泽一边笑一边指着自己儿子。
　　“我这是打心底里夸。”说完他搂着沈肆年的胳膊“以后他就是我朋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人出现在你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迟皓轩的这句话，又把众人的情绪拉回到了紧绷。
　　“我记得他挑选的位置是监控死区，监控根本看不见，当时还有一大堆人围着，那帮人只是指着那个男人说他表情奇怪，而且手里还拿着水果刀，就是我之前说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刀。”
　　“看来他这是把你当做目标了”顾凡磊说“因为我跟你关系不错，所以他把你当成了第2个目标。”
　　“看来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迟皓轩撇撇嘴。
　　“何止是阴魂不散，简直就是要脸没脸，要皮没皮的疯狗，藏匿了9年，现在还敢跑出来作祟，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把警方的大面积搜查当回事。”顾凡磊眼神一凌“既然他那么喜欢为非作歹，那我们就好好陪他玩一玩，看看最后是谁输谁赢，而我接触了那么多豪门子弟，最不怕的就是博弈。”
　　“看来你是要动真格的了，”迟明泽嘴角一扬“也行，正好集团那边没什么事，我来跟你们一起。”
　　“那我呢？”迟皓轩指了指自己，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参与的必要的。
　　“你就消停吧，”男人说“你也没有人家的人才资质，也没有被局长点名，可以获得资质，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
　　一句话把他噎住了，好心情瞬间碎得稀巴烂，整个人蔫头巴脑的出去了。
　　确认人刚走，迟明泽就往迟皓轩的微信里发了3万块钱红包，并附上配文【出去多买点吃的。】
　　迟明泽数了三个数，下一秒，楼下的欢呼声都快把棚顶震碎了。
　　“听见了吧，这小子就是想要零钱，你们以为是真的想加入你们啊？”男人摊了摊手，转身去关门。
　　“我发现一个规律，那个人每次出现都会专挑没监控，甚至很少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别墅区是这样，校园甚至他家都是这样，那我们可以把那种微型摄像头安装在没有监控的地方。”他嘴角挂着冷笑“然后我们再埋伏在有监控的地方，这样不是更好吗？只是这个计划咱们暂时不能行动，我先把这件事情跟我爸说一声，现在唯一有资格和公安局有联络的，只有他，我们身上没有人才相关的许可，贸然行动只会新增突发状况。”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下楼，楼下顾林峰还在和局长叙旧，电话里聊的热火朝天。
　　电话刚挂断，顾凡磊就坐在他旁边。
　　“怎么了？有事吗？”男人看着他，嘴角还带着刚才打电话时的温和劲儿。
　　“我想到了一个计划，既然那个人每次出现都是在监控盲区和死角，那我们就可以在监控死角的位置安装微型摄像头，或者针孔摄像头，而那些特警，他们可以埋伏在有监控的地方，只要能把那个人引过去，一切不都好办了？”
　　听到他这么说，男人确实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只是实施起来会有些费劲。
　　“你的计划是不错，但是怎么保证那个人就一定会被吸引过去？”顾林峰眉头皱着，他清楚那个人的目标是自己儿子，但是总不能让他冒险当诱饵吧。
　　“让我试试吧，”顾凡磊说“我去当那个诱饵，把他吸引出来，而你和那些特警，负责埋伏到周围。”
　　“不行啊，小顾，这太危险了。”女人有些慌乱“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现在我们要搞清楚一个点，我们在明他在暗，这样一个奸诈狡猾的人，我们怎么抓？你和公安局怎么抓？同样的道理，想抓人就得牺牲一点，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不好琢磨的人，如果只是单纯觉得随便出几个警察就能抓住的话，那这9年早就抓住他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人反驳，男人拿出手机，犹豫着想再次拨通局长的电话，最后还是点了免提。
　　局长那边迅速接过电话说“你这家伙，我刚开完会，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我儿子想到了一个计划，他想让自己当诱饵，吸引那个人，然后在监控死角处安装针孔摄像头，把他吸引到监控底下。”
　　局长听闻这个计划陷入沉思“这个计划很好，可是风险大，一旦失手，随时都有可能危及生命，你的儿子才多大，冒这个险，这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我怎么跟你们交代？”
　　“叔叔，”顾凡磊迅速接过电话“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当务之急是先固定证据，可以抓不住，但是证据必须得确凿，而我还会从其他购物软件上再查找一下他其他的购买记录，只要能够寻找到跟他那个id，甚至是评论相似的点，我们就能结合起来，而我想的这个计划里边的证据是最关键最核心的。”
　　“那好吧，”局长只能妥协“我会尽可能让特警保证你的安全，不让你受伤。”
　　电话挂断，计划敲定，顾凡磊晚上就带着沈思年去把头发染了回来，两个人来到理发店，理发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染着发，刷着手机，身后是一个长得非常清秀的小伙子。
　　“这家店里还挺冷清的，”顾凡磊坐下，沈肆年坐在他旁边。
　　“现在这个点儿，自然没有多少人过来剪发，店里冷清也是正常的。”男人染完头发，摘下了一次性塑料手套，给女客户用上了塑料头套。
　　随后朝他们笑着“请问你们两个谁剪发？”
　　“我们不剪发，我们来染发，”顾凡磊指了指自己旁边“麻烦把他的头发染回黑色。”
　　男人随便看了两眼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之前有多叛逆，不过嘴上没说，带着职业假笑，引导他坐在椅子上，把头向后仰，开始洗头。
　　“您先闭上眼睛，”说完，男人拿出花洒，开始把头皮清洗了一遍，然后拿出了洗发水，洗出泡沫冲干净后，又拿出毛巾擦。
　　这才开始正式的染发，旁边摆放着各种染发工具，还有烫发棒。
　　染发的空档，顾凡磊坐在旁边一直等着，时不时的会看向外面，想确认有没有那个诡异的人影出来，结合之前他猜测这个人喜欢神出鬼没，又注意到旁边有一些特警在巡逻，他就明白这个人基本不会出来，因为他没法确认每一次自己都能成功逃脱。
　　上一次是因为特警只有两个人，再加上他手里有刀，如果这一次再出现，说不准真的容易被抓住，所以像这种冒险的事情，那个人基本不会做，智商再高也有失算的时候，顾凡磊只觉得可笑。
　　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凶手布局都很严谨，只以为一个小小的胡同口不可能会出现警察，万万没想到，警方的大面积排查，恰恰就是因为那一次，让顾凡磊摸到了对方出现的精准时间。
　　过一会儿他就会去电器城，买针孔摄像头，他倒是想看一看，一次两次他能逃，三次以上，还有没有那个精力周旋？
　　他暗暗掐算着，过了一会儿，他除了特警车，又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武警车，还有普通警车，这下就不单单只是特警在防控了。
　　这个街道的无监控死角非常多，结合他之前在电话里跟局长说的那样，看来局长是把自己想到的计划告诉给了这些警务人员，监控死角，如果要是死死排查这些地方，估计那个人就很难再出现。
　　想再次出来作妖，基本成功概率很低。
　　等沈肆年染完头发出来，两个人确实看到了不少胡同口监控死角区，有特警，严防死守，这就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想，局长果然说出来了。
　　而他提供的监控死角的线索，恰恰是至关重要的导火索。
　　许多高智商犯罪的嫌疑人，都喜欢在监控死角犯罪，杀人，这是杀人案出现至今，都没有办法被改变的铁律，在监控底下杀人，他们做不到，太容易被抓，只有一些容易冲动的普通人才能干出来。
　　顾凡磊带着沈肆年去了纹身店，纹身店老板是个小姑娘，只是耳朵上戴着助听器，看上去像是一个有听觉障碍的人。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女老板把沈肆年引进店内。
　　店内的温度有暖气，和外面的气温相差甚远。
　　他找了个凳子坐下，又环顾了一圈，这里虽然比较偏，但旁边还是有武警特警守着。
　　全城布控还真是够严的，他在心里想着，不过也觉得这样正常，既然这盘棋那个人执意要走，就看他敢不敢硬着头皮出来作祟。
　　如果一晚上都相安无事，反而更说明这个人的智商并不低，早就摸清了警方会全程无死角的布控防御，自己没有机会动手，自然就会泄了气，但也绝对不甘心于这样被控制着，说不准还是会找机会出来作妖。
　　顾凡磊此刻觉得反将一军的法子还挺受用的，他喜欢监控死角，那就堵死监控死角，他喜欢挑选在很少有人来往的胡同口，那就堵在胡同口。
　　他在心中暗想着，自己如果推断的没错，甚至可能火车站，机场，公交车站都被堵死了，以及高速公路收费口，这个人想往外跑，基本不可能，想躲在这儿也不能一直躲着，毕竟是个人都得吃东西喝水，如果家里的吃的吃完了，他总得去商场买东西。
　　心理博弈就是这样，一旦拿捏住了一个人的7寸，就算再聪明的人都得缴械投降，更何况一个藏匿9年的杀人犯呢。
　　纹身洗的很快，沈肆年周开窗帘走出来时，确实有了很多正常少年的样子，只不过耳朵上的耳钉没摘，也算是一种个性了。
　　顾凡磊付了钱，两个人走出这家店，直接奔着电器城走去，半路上和几个特警擦肩而过，那些特警的手里都拿着盾牌，警械一应俱全。
　　他只是用眼神斜扫了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其中一个特警的腰间为什么带着水果刀？
　　他只以为那个人晚上不会出现，没想到还会伪装。
　　他悄无声息的往旁边退，想着要怎么提醒其他特警，恰好这个时候一个巡逻队走过来，他缓缓挪步，走到其中一个特警跟前，打着迷路的幌子，让他们往前走。
　　果然那几个特警真的以为他迷路了，就继续往前面走，走着走着，那些特警巡逻队就发现，前面的队伍人是散的，其中一个人的腰间还有一把水果刀，这在他们队伍里面是大忌，明明有了警械，为什么还带刀呢？
　　他们瞬间警觉起来，赶紧走上前对他们进行严格排查，结果那个带着水果刀的假特警装都不装了，拿出水果刀就想对着他们砍。
　　顾凡磊眼疾手快，一脚把他踹飞，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可能是因为平时没少跑健身房。
　　那几名特警称赞他身手不错，同时又迅速的控制住了那个拿着水果刀的，想着带回公安局审问。
　　而其他两个掩护的早就跑得不知踪影了。
　　“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顾凡磊说“我原本只想到他今天晚上不会出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看来这个凶手是真的不好抓，这也就是为什么9年之间，警方都没有找寻到他的任何踪迹。”
　　他叹了口气，沈肆年来到他旁边“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不对劲的？”
　　“因为我仔细观察过巡逻队，正常巡逻队都是5~6个人，虽然也有三个人的巡逻队，但是你见过哪个特警巡逻腰间还要带着水果刀？”他继续说“这些设备仿真的太像了，一般人很难分辨得出来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很容易被骗过去，而他就是用了这样的一个心理，把自己装扮成了特警，混入队伍中，形成了以假乱真的情况，但是被抓到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就要看公安局那边怎么查了。”
　　“可是那两个已经跑掉的人，”沈肆年说“难道其他警员就不抓？”
　　“不是不能抓，而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能随便抓，所以不能乱抓人，更不能抓错人。”
　　等那个人被押送上特警车，其中一个特警走到他面前笑了笑“小伙子，你的眼神是真好使，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冒牌货了。”
　　“我只是觉得正常的特警身边不可能带水果刀，而且公安局也不可能会允许一个特警随身携带刀具，本身就有警棍，警械和手铐，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们带那个。”
　　“说的对，警用喷雾，警棍这些本身就是提前匹配好的，完全不可能会让带刀具。”那个特警环视了一周说“现在我们公安局全力布控，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没想到今天还是发生了突发状况，不过好在你们都没有受伤，以后出门还是要当心，而现在那个凶手还没找到，我们刚才发现那个人脸上并没有刀疤，眼角处也没有，很显然并不符合那个凶手的特征，不过这个凶手藏的还是比较深的，一看就是个难对付的主。”
　　“这个人确实难对付，我猜到他今天晚上不会出现，本以为刚才那个就是他，没想到还是算错了，刚才那个人并不是他，而是他又用同样的障眼法招数蒙蔽了我们。”顾凡磊觉得暗处的那个他，根本不是随便抛出一个诱饵就能对付的，但如果推翻之前的计划，他又想不到什么其他的。
　　“看来你之前提的那个计划，只能改改了，”那个特警苦笑着“这年头抓个凶手拼老命了。”
　　“你们也是辛苦了，大晚上的还要出来站岗值守巡逻，还要陪着这么一个凶手来回周旋，天天身处在危险中来回跑。”
　　“这有什么，我们穿上了这身警服，就是要守护民众安全的，不然我们穿上这身衣服干嘛？也不能当摆设。”那个特警伸手摸摸他的头“不过你这些天提供的线索确实管用，最起码让我们知道了，这个凶手是之前在网上购买过水果刀的，只要再查到他其他的消费记录，证据还能再固定一层，我们之前在排查各个售卖服装的店铺时，他们都说有一个姓石的先生，买帽子都只买一个款式，其中有几家店的女老板，他们是同学，刚好消息都互通，我们也得知了，那个人买帽子的时间是在清晨，不是晚上。”
　　“大早晨？”顾凡磊诧异。
　　“没错，就是大早晨，”那个特警说“我和其他警员最开始也纳闷，既然是凶手，正常逻辑不是应该晚上才买东西吗？而他偏偏挑选在清晨五点多钟，五点多钟的时间早餐铺很多也才刚开张。”
　　“或许你们可以试试早晨4点多，就蹲守在各个早餐铺门口，最好千万要换上普通衣服，看看这个人会不会出现。”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回去我会和局长说的，”那个特警说完，转身回到特警车坐好，直到特警车一路走远。
　　顾凡磊终于想起自己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没做，那就是买针孔摄像头。
　　来到电器城，他挑选了质量最好、最方便隐藏的，花钱买完，他把针孔摄像头藏在自己口袋里。
　　又来到水果店，象征性的买些水果隐藏自己，确认没有出现他，两个人就故作聊天氛围的往前走。
　　聊的全都是关于家庭琐碎的事，半点没有提到那个人。
　　都说放松是最好的伪装，而他俩此时此刻就是如此。
　　一路回到别墅时，俩人终于松了下来，一路上紧绷，生怕那个人发现他们的破绽，再次出现。
　　顾凡磊把买到的针孔摄像头，吩咐保镖把他们藏好，放在隐藏的位置，几个保镖领命，分别开始安装。
　　针孔摄像头的个头不大，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这么小，也刚好够藏了，再大一些说不准真的容易被发现，他也恰恰是掌握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买和周围事物贴近颜色的针孔摄像头。
　　一是为了防止被发现，二来记录证据也会非常方便，总比手机偷拍的要强的多。
　　“少爷，好了，”几个保镖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安装完针孔摄像头就回到了各自的地方站好，顾凡磊前去检查，往远处看看不到什么，凑近了依然看不到什么，只有拨开了树叶，才能看到一点点痕迹，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干的不错，”他笑了笑“这个效果就是我最想要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怎么可能又能想得到，针孔摄像头会藏在这个位置。”
　　顾林峰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站在窗户前看着，嘴角微微上扬，再聪明的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预判，自己的后果，甚至后面的发展进程，只能一点点防备着。
　　而现在正是他们占了上风。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高脚杯，一路看着顾凡磊走回来。
　　“看来你能想到买这个，说明你的心思不是一般的缜密。”男人对自己儿子这个操作非常满意。
　　“与其等着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布控，”顾凡磊说“这是我学到的道理，他神出鬼没的，没法预判他的踪迹，那他哪有那个闲工夫预判咱们的轨迹，就算有时间预判，他能想到这一点吗？再聪明的人都会有缺点吧，他的缺点恰恰就是太轻敌。”
　　“今天我还在街道上发现了一个伪装成特警的人，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是从他腰间别着的水果刀，就把自己暴露的一干二净，我之前不是没有看过三人组的巡查队，只是特警出门从来不会带刀具，毕竟他们身上的警棍，警用喷雾和警械，本身就是为了保护他们个人安全的，结果出门还要带刀，别说他们领导不答应，就连最上级都不会答应的，违规行为都硬着头皮干，所以您觉得他会是真警察吗？”
　　楼上传来了鼓掌声，两个人顺着声音望过去，迟明泽从楼上下来，嘴角的笑就没停过“看来小顾对这些都有所了解，知识面真的是越来越广了，没错，正经警察确实不会带刀具出门，这样不仅容易被举报，还容易被领导批评，正常警察但凡聪明点都不会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