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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癫掉了(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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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羁感觉不对劲,暗处似是藏着什么危险。
在这漆黑一片,还混杂着潮湿腐臭味道的洞穴中,她的背后已经不经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股冷意在陆九渊扯住她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这就像在鬼屋里面,一切的一切都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了?”
陆九渊低头望着面前紧张兮兮的人。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李无羁借着昏暗的灯光四处看看,但是却没有找到什么异样之处。
奇怪了,明明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不知道的是,刚刚想要她命的,正是这位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少年。
与其担心外界的危险,不如担心担心陆九渊,他才是她最大的危险。
“没找到?那我可就要继续了,姐姐。”
陆九渊看向正握着他衣袍的细腻光滑的手,忍不住往那边伸出魔爪。
好的,这下李无羁弄清楚了。
陆九渊,又开始了。
李无羁连忙将脑袋贴向那往她伸过来的夺命手。
像只猫一样,蹭了蹭。
“怎么样,软不软?”
陆九渊顿了一瞬,可手没停,从李无羁头顶往下顺去,感受发丝穿过指尖的感觉。
他突然不想杀她了。
养一只猫,也是相当有趣的存在啊。
兴奋的时候摸摸那柔顺的毛发,再躁郁的心脏,也能被抚平啊。
可若是,这只猫,惹他不快了。杀之,不也是轻轻松松的吗。
姑且留她一命。
陆九渊深深吸了口气,手上动作依旧不停,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她的发丝。
“很舒服。”
李无羁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假笑,昏暗的火光时不时扫过她的脸颊,更为她此刻的假笑平添一丝诡异感。
“哈哈,你喜欢就好。”
陆九渊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我当然喜欢,姐姐的……一切。”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昏暗的火光接踵而来。
“这里感觉不对劲。”
那是司空珏的声音,他们怎么过来了?
沈月白的面容逐渐清晰,她冷静的声音回荡在封闭的洞穴中。
“这里的液体更粘稠,我们刚刚走的那边,就是普通的水。”
李无羁这才注意到,脚下的液体似是在不断的把她往下扯。
两个火柴的光,凑在一起,将前路照亮了一大片。
前方出现了一摊移动的液体,那液体不断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若是直接趟过去,怕是会沾上许多臭味。
而脚下的液体,就是从那摊诡异的出现在路中央的河,渗透而来。
司空珏将火光凑近了一些。
洞穴顶上,出现一垂直下来的绳子。
若说是要通过这细绳荡到对岸去,那说起来,实在是勉强。
细绳就在四人面前,而对岸却离他们有十几尺远。
李无羁也看到了这绳子,一时之间,大家都拿不定到底要不要试着扯扯它。
“不如我们来问问李无羁。”陆九渊幽幽地开了口,“李无羁能开启洞穴门,那这绳子拉不拉,她一定知道的,对吧。”
李无羁哪里知道能不能拉,先前那芝麻开门的口诀,也是误打误撞,谁知道作者就是设置了这么不合常理的开门密令呢。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无羁身上。
虽然不相信自己的运势,但男女主角都在这,两大主角光环都放在这了,拉一拉总归没事。
“拉,关窍就在这里。”
李无羁知道,陆九渊压根不相信她有这个实力能跟着他们一起,但是如果不去努力的话,陆九渊一定会找机会把他赶走。
陆九渊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她此刻肯定的回答。
静默了一瞬,司空珏亦点点头,“都走到这里了,没理由再退缩。”
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往后退去,随时注意危险的到来。
脚踩在粘稠液体上,“吧唧”,“吧唧”的响着,可这时,没人注意着脚下的动静,都在注视着司空珏的动作。
除了,陆九渊。
“轰隆”一声,绳子被扯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机关器件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生锈,年久失修一般刺耳。
那湖上,忽然浮起四块石板。
波涛翻滚,石板也随之飘飘荡荡。
但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了,此刻四人站着的地方,奇怪的液体猛的上涨,大有淹没他们的倾向。
“快跳上去!”
司空珏搂着沈月白往石板上飞去,可李无羁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看着离她几丈远的石板,心底不经意地感受到了恐惧。
陆九渊原本已经站在了第一块石板上,看到李无羁此刻害怕的模样,轻笑一声,后退搂住李无羁的腰,足尖轻点便往前跳去。
“姐姐,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就怕了。”
单方面打趣之后,二人便继续往前方跳去。
脚下是漂浮不定的石块,面前是行踪不定左右摇摆的石块。
陆九渊每次往前跳的时候,李无羁都要狠狠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
仿佛这样能让她忽略掉身下的悬浮感,以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
司空珏此刻紧紧抱着武功不佳的沈月白,两人之间的矜持似乎此刻都不存在了。
眼看着前面两人顺利的就要到岸了,李无羁也慢慢放下心来。
可她忘记了,自己不是主角,没有那莫名其妙的主角光环。
一破空利箭从黑暗中射来,“划拉”一声,划破洞穴中的寂静与诡异,直朝李无羁眉心射来。
“草—,我请问,什么破运气!”
生命再一次被感受到了威胁,她没忍住口吐芬芳。
一阵天旋地转,疼痛感没有到来,箭矢并没有穿破李无羁的脑袋。
她睁开眼睛,发现陆九渊此刻右手搂住她的腰,左手正狠狠地捏着箭身。
陆九渊轻笑一声,语调惬意。
“很怕吗?心跳又变快了。”
陆九渊发现自己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自己的东西被突如其来的人或者事觊觎的感觉。
李无羁的命,应该是属于他的,不是吗?
可他又觉出来了异样的兴奋,若是将觊觎自己东西的人全杀了,会是什么样的?
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他很期待那一天。
在一阵的颠簸之后,四人总算全都上了岸,周围的空间比起先前那块地,小了许多。
一次仅仅只能走一个人。
面前隐隐约约透出一泛着白光的小缝。
李无羁想到了一句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面前的沈月白和司空珏彼此看了看,忽然松开搂着对方的双手,很不自然地错开了目光。
现在看来,倒只有陆九渊一人,还在兴奋。
“刚刚,多谢你救了我。”
此时李无羁还被陆九渊揽在怀里,可她依旧惊魂未定。
他的手仍旧紧紧握住那差点要了命的箭矢,大有将这箭矢捏成粉碎的趋势。
李无羁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的手掰开。
一道刺眼醒目的红色赫然躺在他的手掌心。
这红色与他白的晃眼的肤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像极了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而此刻,陆九渊的衣服半敞开来,那是在混乱中,李无羁不经意扒拉下来的。
早已散开的黑色长发静静地在身后铺开,有一些还正好挡住了他胸前的那片白皙。
这一幕,说不出的破碎感。
四人就这样,依旧往前走着。
日光照在陆九渊身上。他仿佛又变得那般和煦,平静与温柔。
“你受伤了,不知道疼吗?”
李无羁有些心疼,如果她不掰开他的手,只看他的表面,绝对看不出他受伤了。
加上,这伤,是陆九渊为了救她而受的。
“疼。可不重要。”
陆九渊唇角含笑,仿佛受伤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说出来的话也像个没事人。
李无羁眼神复杂,转头往前跑了一小步,面露急切地问了句。
“沈姐姐,你有药吗?陆……”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衣袍被陆九渊扯住。
“我受伤了。”
李无羁将话头一转,没有说出陆九渊受伤的话。
“哪里受伤了,可还要紧?”
沈月白连忙从随身带着的药包中掏出一白色药瓶,欲要上前看看李无羁的身体状况。
李无羁拿着白色药瓶,就往后面躲,将双手背在身后。
“没事的,沈姐姐,陆九渊帮我上药就好了。”
沈月白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想到陆九渊先前听到李无羁要跟着他们一起,而笑的相当开心的样子,“也好。”
在前面这两人背过身去后,李无羁连忙将陆九渊的左手扯了出来,一点也不温柔地将粉末倒在他伤口上。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和沈姐姐说你受伤了?”
陆九渊嘴角微抿,忽然又笑了出来,像是没有听到这个疑问一样。
“你为什么要给我上药?”
“因为你受伤了,这还要问?”
李无羁翻了个白眼,不回就不回她吧。
他们两个现在扯平了,她救了他一次,他也救了她一次。
“是吗。”
陆九渊尾音上扬,听得出来,他此刻相当愉悦。
受伤为什么要这么开心?李无羁越来越看不懂了。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小村庄,而奇怪的是这村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像是荒废了。
让人更震惊的是,每个茅草房里面,都坐着一个被绑住的少女,嘴巴都被塞上白色布条。
为什么一下子就能看到,因为这些茅草房里面都没有门,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房。
只是一堆破破烂烂的茅草堆积而成的空间。
与这环境相当矛盾的,是这些女子都穿的极好,不说衣服材质,但说外表,颜色都相当鲜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参加什么大喜事,而专门打扮一番,但穿着却比寻常服饰要暴露许多。
她们眼神麻木的看着闯进破村庄的四人,似是已经接受了之后的结局。
可在一个和周围毫无不同的茅草屋中,一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少女“呜呜”的发出了声,仿若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样。
这抹白色,于她们而言,就像水中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