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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耳鼠与锦娘(5/10) 耳鼠与锦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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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鼠与锦娘(5/10)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锦娘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洞穴中没有昼夜更替,她只能通过大巫师古子非来的次数计算时日——每来一次,便是一天。她数到三百多天的时候,脑子就开始混乱,再也数不清了。
她不止一次想死。用头撞笼壁,绝食,咬自己的舌头……可每次大巫师古子非来吸血时,都会给她灌下续命的汤药。他要她活着,活着的羽民鲜血,才能助他提升灵力。
锦娘不明白,大巫师古子非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从小到大,从未得罪过他,甚至还时常给他送去自己做的糕点,帮他照顾受伤的鸾鸟,对他的女儿古若雅也亲如姐妹。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直到后来,耳鼠的出现,才让她渐渐明白了一些。
洞穴相遇:五百年的报恩与五年的陪伴
耳鼠第一次见到锦娘,是在她被关进洞穴的第三个月。
那天,他和几个同伴在山下赛跑玩耍,途经岩壁凹陷处,一时兴起便往深处探索。行至约七百米处,忽见前方有微弱的光芒——那是铁笼上符文的幽光。
“那是什么东西?”同伴们胆怯地说:“咱们回去吧,这里阴森森的。”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耳鼠胆子大,独自向前走去。
他穿过一道天然石拱门,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高约三丈,方圆十丈。石室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铁笼,笼中蜷缩着一个身影。
耳鼠急忙走过去,借着符文的微光看清了那身影——那是一个羽民,背后有一对淡金色的翅膀,可脸上……脸上没有五官,只剩一片狰狞的疤痕。
“谁……”那羽民发出含混的声音,挣扎着爬起来,朝他的方向看过来,“谁在那里……大巫师……是你吗……”
那低沉嘶哑的声音,那对淡金色的翅膀,让耳鼠浑身一震,他脱口而出:“锦娘?锦娘!是你吗?”
那羽民浑身一颤,张了张嘴,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声音沙哑地说:“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我是耳鼠!”耳鼠扑到铁笼边,温柔地凝视着锦娘,激动得浑身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满怀感激地说:“五年前,不,八年前?不对……锦娘,是我!那年我被蛊雕追杀,是你救了我!你给我敷药,给我熬汤,还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小耳朵’!你记不记得?记不记得!”
锦娘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用那含混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小……小耳朵……是你……”
“是我!是我!”耳鼠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噎着说:“锦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变成这样?谁干的?是谁干的?!”
锦娘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双手,摸索着铁笼,想要触碰他。耳鼠也伸出手,隔着冰冷的栅栏,握住她那骨瘦如柴的手腕。
那曾经柔软温暖的手,如今只剩皮包骨头,冰凉如铁。
那一夜,锦娘断断续续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讲述那个月夜,讲述大巫师古子非,讲述被剥下的脸皮,讲述这三个月生不如死的日子。
耳鼠听得浑身发抖,既愤怒,又心疼,又自责——如果自己修为再高一些,如果自己早些找到这里,如果……
“小耳朵!”锦娘轻声说:“别难过。你能来……能来陪我说说话,我已经……已经很开心了。”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耳鼠斩钉截铁地说:“我这就回去召集同伴,我们一起合力破除结界!”
“没用的。”锦娘摇摇头,无力地靠着铁栅栏,喃喃地说:“大巫师古子非有千年修为,这双层结界是以他的血布下的,除非修为超过他,否则破不开。”
“那我去找帮手!去找我师父!去找——”
“小耳朵。”锦娘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得像从前一样,恳切地说:“别去送死。你能……你能常来看看我,跟我说说话,就足够了。”
耳鼠沉默了。他知道锦娘说的是事实。他只有五百年修为,就算加上所有同伴,也破不开大巫师古子非的结界。硬拼,只是送死。
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恩人受此折磨?
从那天起,耳鼠每隔几日便来洞穴一趟。他带来野果,带来肉干,带来外面世界的声音——春天第一朵花开的消息,夏天暴雨后彩虹的模样,秋天树叶变黄的色彩,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声音。
锦娘听得很认真。她看不见,但她能想象。她想象着悬崖与树冠之城在朝阳中的模样,想象着瑞鸿在云层中翱翔的身影,想象着阿爹鬓角新添的白发,想象着总有一天能见到心爱的瑞鸿.......
“瑞鸿……他还好吗?”她问过无数次。
耳鼠每次的回答都一样:“他很好。他一直……一直在找你。”
其实耳鼠知道,景瑞鸿并不好。锦娘失踪后,他疯了似的四处寻找,把悬浮山翻了个遍,甚至多次闯入凶兽盘踞的险境。婚礼那天,他发现新娘是假的,当场掀翻了宴席,质问假锦娘(那是古若雅假扮的)是谁。假锦娘哭着撒谎说是锦娘自己逃婚,她出于好意才来顶替。景瑞鸿不信,从此踏上寻人之旅,两年未归。
但耳鼠不敢把实情告诉锦娘,他生怕使她更伤心。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耳鼠从一个五百年的小妖,成长为如今的模样。他始终守在这个洞穴,守着那个铁笼,守着那个曾经救过他的姑娘。
“你知道吗?”有一次锦娘对他说:“小耳朵,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救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那您就不会被困在这里。”耳鼠老实答说。
“不!”锦娘笑了——那是她五年里第一次笑,虽然那笑容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显得诡异,可耳鼠知道,那是真心的笑:“如果我被困在这里,没有你陪我说话,我可能早就疯了。是你……是你让我还能记得,我是个人,不是一只待宰的猎物。”
听她这番肺腑之言,耳鼠的眼眶发热,说不出话来。
“所以,”锦娘轻声说:“当年我救你,是上天注定的。上天让我种下一颗善因,五百年后,这颗善因结出了善果——那就是你的陪伴。”
那一刻,耳鼠在心中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救锦娘出去。”
五年过去了,他终于等到了机会——风传世间的“预言之子”与“五子”,已经来到了悬浮山。
预言之子与五子的装束与神器初现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今夜。
洞穴中,篝火映照着六人一鸟的身影。宛可儿颈间的红玉吊坠项链,在火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轻轻呼吸。
耳鼠的目光落在那枚吊坠上,他微微一凝:“宛姑娘,你这项链……”
宛可儿低头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托起那枚拇指般大小、形如水滴、通体殷红如血的红玉吊坠,内中隐约有流光游动,像是封存着一缕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是上古女娲娘娘打造的圣物。”宛可儿轻声说:“这枚红玉吊坠,我从九岁就戴着它,直到进入山海经世界之后,才知道它的源头来历,才知道它具有强大的神灵之力。”
“就是就是!在荆山以忆阿吉部落为首的部落联盟与以戈鲁姆为首的联军之战中,上古女娲娘娘打造的圣物——红玉吊坠项链就发挥了巨大决胜的神灵之力。”吴媚凑过来赞叹不已地说。
“它能感知危险。”宛可儿继续说:“每当有妖邪靠近,它就会微微发烫,颜色也会变深。还有……”她顿了顿:“在危急时刻,它能激发出一种力量,让我速度变快,力气变大,仿佛……”
“仿佛有神灵附体?”顾正军接着说。
“对!”宛可儿点点头,又说:“可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它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才出现。”
神鸟红鹦子从她肩上飞起,绕着那红玉吊坠转了一圈,才说:“此物确为女娲娘娘所造,名为‘娲皇泪’。传说女娲补天之时,五色石熔化,一滴石液溅落,化作此玉。后来女娲娘娘以心血浸润,使其拥有了庇佑之力。它选择的主人,必是心性纯善、身负使命之人。”
“身负使命?”宛可儿怔住,须臾才问:“什么使命?”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神鸟红鹦子心里暗暗一笑,卖了个关子,又飞落回到她肩上。
未完待续......
【原创玄幻小说《宛可儿奇游记》,取材于《山海经》,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创作不易,敬请分享、点赞、收藏、评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