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幻小说《宛可儿奇游记》》菁菁芷茵

220、耳鼠与锦娘（3/10） 耳鼠与锦

　　耳鼠与锦娘（3/10）

　　“因为大地属浊，苍穹属清。”耳鼠解释说：“羽民国人相信，双脚沾地便会沾染尘浊，玷污羽翼的纯净。所以他们生不落地，死不葬土——人死之后，会在树上垒筑‘树坟’，将逝者立着封存于鸟巢之中，待数十年风化殆尽，便与苍穹融为一体。”
　　吴媚听得入神，不由喃喃自语：“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那他们住在哪里？”王睿追问。
　　“他们居住在悬崖与树冠之城。”耳鼠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于是侃侃而谈：“飞星天启部落的城池，建于悬浮山最高处的千年古木与陡峭崖壁之间。那些古木粗可十围，树冠如云，羽民人在枝干间搭建木屋，以藤索相连；悬崖之上则开凿洞穴，以木石构筑悬空楼阁。日出之时，成百上千的羽民展翅起飞，在晨光中翱翔觅食，那景象……”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有些陶醉地说：“那景象，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宛可儿翻阅着《山海经》，又找到一段：“《大荒南经》载：‘有羽民之国，其民皆生毛羽。’《博物志·外国》亦云：‘羽民国，民有翼，飞不远，多鸾鸟，民食其卵。去九疑四万三千里。’”
　　“鸾鸟？”吴媚眼睛一亮,欣喜地说：“就是那种五彩神鸟？”
　　“对。”神鸟红鹦子接着说：“羽民国人以饲养鸾鸟为业，也以鸾鸟之卵为食。他们在山间开辟饲养场，驯养各色飞禽。此外，他们还擅长织造‘火浣布’——那是一种用火鼠毛发织成的神布，穿脏了无需水洗，投入火中焚烧片刻，便洁净如新。”
　　“哇啊，火浣布！”顾正军一声惊叹：“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说是入火不燃，而且还能去垢。原来出自羽民国。”
　　耳鼠点头点头，继续说：“羽民国与周边部族常有贸易，火浣布便是他们最珍贵的出产。只是……”他神色忽然黯然，沉声说：“自从锦娘遭难，飞星天启部落便陷入了混乱，大巫师古子非把持权柄，许多古老的技艺都荒废了。”
　　“诶！去九疑四万三千里是什么意思？”宛可儿问。
　　神鸟红鹦子回答说：“是说，羽民国位于九嶷山以南四万三千里的极远之地。”‌
　　宛可儿合上书本，目光坚定地说：“所以我们更要救出锦娘，揭穿那个恶兽的真面目。”
　　“等等！”吴媚忽然想起什么：“耳鼠哥哥，你刚才说羽民国人‘生不落地’。那么，锦娘被关入地面洞穴里五年……这对她而言，岂不是比死还难受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半晌，耳鼠才压低声音说：“正是。我初次见她时，她蜷缩在铁笼角落，翅膀紧裹着身体，浑身颤抖。她告诉我，被关进来的头三个月，她几乎不吃不喝，只想求死。是大巫师每隔一日来吸血时，强行给她灌下参汤，才吊住她一条命。”
　　“禽兽！”王睿咬牙切齿地说：“不对，他本就是禽兽——千年黄鼠狼，畜生不如！”
　　“耳鼠哥哥！”宛可儿将《山海经》收回背包，站起身来，对他说：“请你继续讲一正，锦娘和景瑞鸿的故事——他们是如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如何被那个恶兽拆散的？”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耳鼠刚毅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洞穴的黑暗，仿佛穿透了五年的光阴，回到了那个尚还美好的飞星天启部落。

　　青梅竹马：飞星天启的明珠与英才
　　五年前的悬浮山，远非今日这般阴霾笼罩。
　　那时的飞星天启部落，是羽民国七十二部落中最繁盛的一支。部落首领舒锦达，年逾两百岁仍精神矍铄，一对雪白羽翅展开可达三丈，是族中公认的飞行高手。他治下有方，部落中人丁兴旺，悬崖与树冠之城绵延三里，每日，当晨光初照，千羽齐飞的景象，宛如一场自然界的盛大交响，那是最动人的诗篇，引得周边部落争相赞叹不已。
　　舒锦达有一双儿女。长子舒远志，年长沉稳，已经能独当一面；幼女舒婉锦，年方十八生得花容月貌，更难得的是心地纯善，乐善好施，部落中人无不爱戴，都亲切地称她：“锦娘”。
　　“锦娘之美......”耳鼠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不由动容：“她不只在容颜，更在心地。记得那年初秋，我只是一个修行不过五百年的小妖，与几个同伴在山林间追逐嬉戏，不想误入凶兽领地。一头成年蛊雕从崖壁俯冲而下，利爪撕裂空气，试图直取他们的头颅。‘快跑！我推开同伴，转身引开蛊雕。可我区区五百年的修为，怎能敌得过以凶残著称的上古凶兽？只不过斗了几个回合就被蛊雕一爪撕裂后背，鲜血染红了满地落叶。就在我闭目等死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中蛊雕的左眼。蛊雕惨号一声，振翅欲逃，第二支羽箭已然追至，贯穿它的咽喉。”
　　“喂，你还活着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耳鼠艰难地抬头，只见一个少女从古木上飘然落下。她年约十七八岁，一头乌发以羽翎束起，身着青碧色羽衣，肩后一对淡金色羽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山涧溪水，却又蕴含着超越年龄的温柔与坚毅。
　　“我……我还好。”耳鼠勉强撑起身子，却因伤势过重，又跌倒在地上。
　　少女蹲下身来，从腰间取下一个精巧的葫芦，倒出一些碧绿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他背上的伤口处。那药膏清凉沁骨，疼痛立时减轻大半。
　　“这是百草膏，我阿爹配的，专治外伤。”少女微微一笑说：“你且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找些止血的草药。”
　　她起身欲走，我却挣扎着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日后……定当报答。”
　　少女回头看我一眼，笑容如春日照雪：“我叫舒婉锦，部落里的人都叫我锦娘。报答就不必啦，你伤好了，再也别往蛊雕巢穴那边跑啦。”
　　从那之后，耳鼠在锦娘悉心照料下养伤半月，渐渐康复。半月相处，我不仅见识了锦娘的医术，更看到了她的日常——清晨帮东家的孤寡老人修缮树屋，午后给西家的幼童送去新摘的野果，黄昏时分又去照料部落饲养的受伤鸾鸟。她仿佛不知疲倦，永远带着那抹温暖的笑容，像一轮小小的太阳，照亮着飞星天启的每一个角落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大家都不叫你‘婉锦’，而叫你‘锦娘’？”
　　锦娘正在给一只雏鸟喂食，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那是因为……我阿娘走得早，阿爹说我从小就像个小娘一样，照顾这个照顾那个，所以大家就顺着叫开了。”
　　“你阿娘……”
　　“嗯，我六岁那年，阿娘去北山采药，遇上暴风雪，就再也没有回来。”锦娘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阿爹说，阿娘是为了救一个被困雪中的族人才遇难的。从那以后，我就想，阿娘能做到的，我也要做到。这样……阿娘在天上看着我，也会高兴吧。”
　　耳鼠沉默良久，心中对这个少女的敬意愈发深重。
　　而锦娘口中的“景瑞鸿”，便是她生命中的另一束光。
　　景瑞鸿是部落副首领景施木的长子，比锦娘年长两岁。他生得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一对玄青色羽翅强健有力，是部落年轻一辈中飞行最快、射箭最准的俊杰。
　　两家是世交，自幼便定了娃娃亲。锦娘和景瑞鸿，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你是没见着他俩在一起的样子。”耳鼠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可真叫一个……怎么说来着，映小红，你们人间怎么形容来着？”
　　“叫：神仙眷侣吧！”映小红若有所思地说。
　　“对对对，神仙眷侣！”耳鼠一拍大腿，激动地说：“瑞鸿那小子，平日里在旁人跟前冷得像块冰，可见着锦娘，那冰块就化成了水。有一回我去给锦娘送山参，正撞见他在锦娘的树屋外面，手里捧着一大把野花，在那儿转来转去，愣是不敢敲门。”

　　未完待续......
　　【原创玄幻小说《宛可儿奇游记》，取材于《山海经》，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创作不易，敬请分享、点赞、收藏、评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