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御灵师的我能用手机召灵》梅花雀

318、番外8（原世界的if线） 有一天，符

　　小学的作文总会出一些畅想未来的题目，那个时候，未来很远，朦胧又美丽，一切还未确定，充满着无限可能。
　　可此时尚且年幼的夏仙却绷着张脸，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卷子，卷子是空的，他还没写，而今天的语文课要朗读作文，作文题目就是我的梦想。
　　让小学生谈文学，谈哲学，他们还不懂，可说到梦想，一个个就来劲了。
　　“我以后要当超人。”
　　“那我要当时空警察，我管的时空比你多。”
　　“那我就是时空警察的上司，我管时空警察。”
　　小孩莫名的攀比欲上来了，一个个憋着劲，想找个更厉害的职业。
　　想法这么单纯真好，只有对未来一无所知，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又被保护着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想法。
　　夏仙心里有一丝羡慕，他拿起笔，笔尖点在方格内，始终落不了笔。
　　他未来想当御灵师，可他不能这么写，反正是个作文，随便写一个就好了，医生，老师，科学家，工程师，反正哪个不容易出错，就写哪个。
　　要写什么理由呢？医生就是救死扶伤，老师就是教书育人，科学家就是求知创新。
　　夏仙的笔一下下在边上的草稿纸上划拉着，写这样的作文，完全提不起劲，还不如写想当时空警察来得有意思。
　　不行，不行，他怎么能被这群小屁孩带跑偏。
　　但是他又不甘心随便编一个，语言是有力量的，也许将来有一天，回旋镖会打到他身上，他真的成了医生，老师或科学家，有没有办法在不提御灵师的前提下，写一个和御灵师差不多的职业。
　　时空警察虽然荒唐，却实在符合夏仙此刻的心境。
　　同桌靠了过来，“夏仙，你的作文怎么还没写？你没有梦想吗？”
　　夏仙将卷子抓在手上，也不管卷子被揉成了一团，“我去趟厕所。”
　　他其实不是去厕所，只是出去透透气，顺便想个办法糊弄过去这篇作文，现在的问题是他知道老师在期待什么，老师，医生，科学家，这些一看就很正经且有面子的工作，他也做不到像别的小孩那样天真无邪，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时空警察什么的，怎么能出现在作文上。
　　“小小年纪，怎么愁眉苦脸的？”
　　夏仙抬起头，一片阴影落在他身上，挡住了刺目的太阳，不过他觉得眼前的人比太阳更耀眼，太阳的耀眼属于物理层面，可此人的目光能穿透外壳，看到夏仙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这让夏仙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挪开了目光，不想再跟他对视，“你不是学校的老师。”
　　学校要是有这样的老师，他早就注意到了。
　　“以前不是，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了，”他伸手拿过夏仙的学生证，读出了学生证上的名字，“夏仙同学，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老师说。”
　　“没有，”夏仙倔强地否认了，他可不会轻易地被这些大人骗到，对老师来说，每个学生的身上都贴着分数，分数与老师的职位和薪资有关，至于别的，老师才不会管。
　　这位新来的老师却没有就此走开，而是抓起他的手，拿过他手中那被捏皱的卷子，将之展开，“我的梦想，原来你在为这篇作文发愁。”
　　他笑了一声，夏仙心中恼怒，“你笑什么？”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他止住笑，可肩膀还在抖动，出卖了他。
　　“把卷子还我，”夏仙跳起来去抢卷子。
　　可新老师恶劣得很，不仅不还他，还故意举得很高，就看他在那蹦蹦跳跳，却抢不到卷子。
　　抢了半天没抢到，夏仙双手撑着膝盖，停下喘气，“你是老师，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张卷子先放我这里，等到什么时候你想到了梦想是什么，再到我这里来领。”
　　眼睁睁看着卷子被带走的夏仙，“可恶。”
　　夏仙两手空空地回到教室，再过两节课就是语文课，要朗读作文，他现在连卷子都没有，不行，得想个办法把卷子偷回来。
　　他看见新老师去了语文老师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不止一个老师，下课时去，肯定会被抓住。
　　夏仙心中有了盘算，便在上课上到一半时，假装肚子疼，离开了教室，悄咪咪来到语文老师的办公室，他运气很好，办公室里没有人，夏仙进了办公室，找到新老师的办公桌，在那翻找。
　　桌上没有他的卷子，难道在抽屉里？
　　夏仙打开抽屉，继续翻找，依旧没有找到。
　　“同学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幽幽出现在夏仙身后，无声无息的，吓了夏仙一大跳，他猛地回来，就看见新老师在他身后，笑吟吟看着他。
　　夏仙心道，他只是来找属于他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抬头挺胸，“把卷子还我。”
　　“那你想好要写什么了？”
　　夏仙点头，“想好了。”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当老师。”
　　“为什么要当老师？”
　　“当然是为了教书育人。”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产生了当老师的想法？”
　　原因嘛，夏仙还没来得及编，看着夏仙支支吾吾的样子，新老师就知道他在骗人，而且这个年纪的夏仙骗人手段也不高明，很容易露馅，不像后来的夏仙，心思一层套一层，当别人以为他展现的是真心，实际上连所谓的真心也是棋盘上的棋子，算尽一切，连自己也不放过。
　　相较之下，眼前的夏仙还有少年会有的烦恼，会认真地去考虑作文怎么写，看似叛逆，实际上是不想自己认真写的作文被分数机器无情挤压。
　　而他认识的那个夏仙已经没有这种烦恼了。
　　夏仙回到教室，坏消息是夏仙没能拿回卷子，好消息是语文老师请了假，换了代课老师来上课。
　　代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符离。
　　“这是我的名字，符离，你们可以叫我符老师，王老师因为一些原因，需要请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由我来代王老师的课。”
　　怎么是抢了他卷子的家伙成了代课老师，符离看过他的学生证，肯定早就知道夏仙是他的学生，那么抢了他卷子的事情就更可恶了，明知道这堂课要读作文，故意看他笑话。
　　可是符离没让他们读作文，而是将读作文的事情延期了，“到那天，你们可以穿你们想穿的衣服读作文，不过仅限于作文课上，不能让别的老师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有一个同学举起手，“什么衣服都可以吗？玩偶头套也可以吗？”
　　“可以哦。”
　　夏仙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简直是群魔乱舞，这位新来的老师根本不懂一个老师的职业守则，和小孩打好关系也许能获得孩子的好评，却很难升职，还容易因为不遵守校规，被别的老师告到校长那里。
　　社会规则的运转就是这么一回事，夏仙早就看透了。
　　不过这跟夏仙才没有关系，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然后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些时间去思考作文的事情。
　　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事思考再多的时间也没用，他知道那个唯一的答案，却不能写。
　　而卷子还在符离手中，夏仙谋划了第二次的偷卷子计划，这次他是吃午饭的时候去的，大家都在食堂，办公室空无一人，一回生，两回熟，夏仙这次直接来到符离的办公桌前，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找到他的卷子。
　　该死的，那家伙不会随身带着他的卷子吧，哦不，这太疯狂了。
　　“夏仙同学，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跑进办公室翻东西，我可不能当做没看到。”
　　和上回一样，符离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夏仙怀疑符离一直埋伏在附近，不然怎么一点走路的声音都没有。
　　“我的卷子呢？”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当艺术家。”
　　符离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那我们未来的大艺术家，请展示你的画技。”
　　夏仙拿起笔，硬着头皮画了个人，不过以他的水平，根本不需要符离说，他自己也知道，他的画技没有一点说服力。
　　夏仙很快又找到了说辞，“当艺术家也不一定是要画画，还有音乐，舞蹈之类的。”
　　符离于是又找出一根笛子，“那我们未来的大音乐家，请展示你的演奏技巧。”
　　夏仙接过笛子，屋内响起了毫无节奏感的儿童乐曲。
　　这根本是在羞辱他，夏仙把笛子按在桌上，双眼直视符离，“你没有权力扣押我的卷子。”
　　“连自己的真心都不敢面对的小屁孩想跟我谈权力？还早了十年呢。”
　　这是激将法，但符离知道，激将法对夏仙有用。
　　夏仙一脸郁闷地回到教室，他的真心是什么？就是想当御灵师，可这是能写出来的吗？他不是因为没法把这个梦想写出来，才在这里想办法糊弄过去。
　　难不成真把时空警察写上去？
　　可仔细一想，梦想也不等于职业，他也可以把梦想设置为环球旅行，这是很多人的梦想，不能说不对，只能说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就这么办吧，夏仙打定主意，等到下课铃响，趁着老师还没下班，赶紧跑去办公室，符离不在办公室。
　　“符老师在校长那里，很快就回来了。”
　　于是夏仙就等在办公室门口，十分钟过去，学生走得差不多了，老师也走了一半，符离还没见回来。
　　二十分钟过去，办公室的老师走光了，符离依旧没回来。
　　他不会早就回去了吧，夏仙再次偷摸进了办公室，企图找到自己的卷子，连续三次的失败让夏仙发现了一件事情，他完全可以再找一张空白的卷子，重新做一遍。
　　这是个好主意，夏仙找到了一张空白的卷子，走出办公室，走廊空无一人，楼梯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不是人类的走路声，而是嘭嘭的坠地声，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
　　也许是有人在搬重物，夏仙放慢了脚步，想等那人先过去。
　　一个比他高上许多的透明长方体露出一角，那是个巨型保鲜盒，奇怪的是，没有人类的脚步声，这声音不对劲。
　　夏仙还未来得及往后退，就见保鲜盒自动开了盖，一阵吸力将他吸向保鲜盒。
　　夏仙抓住铁栏杆，可光是抓是不够的，保鲜盒往下跳了一格，跳到了离夏仙更近的位置，吸力也更强了，夏仙改抓为抱，他紧紧抱住栏杆。
　　在强大的吸力面前，夏仙的脚离开了地面，指向保鲜盒的方向，如同坏了的时针，不停晃动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迟早会被这个保鲜盒吸走，必须拉开距离。
　　他想抓着栏杆往前走，每当他移动一小段距离，保鲜盒就会往前跳一格，它不紧不慢地，像是猫在戏弄耗子。
　　扶着栏杆往前走行不通，那么去往对面的教室呢？夏仙伸手够了一下，够不到窗户，他想去往对面，必须得松开栏杆，往前走一步，这样就给了保鲜盒时间将他吸走，这条路也行不通。
　　夏仙往下看了一眼，这里是二楼，下面是片草地，不是水泥地，他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骨折的风险依然存在，但如果不跳，他迟早会被这个保险盒吸走，小命就没了。
　　跳？还是不跳？
　　没时间犹豫了，夏仙翻过栏杆，松开手，身体下坠那一刻，他才发现下面站着个人，这不是他找了很久的符老师吗？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偏偏还站在很容易被夏仙砸到的地方。
　　而且这家伙还张开双臂，摆出一副要接住他的样子，当他是排球吗？掉下去可以轻易被接住。
　　‘扑通——’
　　符离抱住夏仙，预料中的落地没有出现，他被稳稳接住。
　　符离道，“下回不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玩了，摔伤了怎么办？”
　　夏仙缓了一会道，“楼，楼上有个怪物。”
　　“什么样的怪物？”说着，符离就要往上走。
　　夏仙这才想起来，符离不是御灵师，他不该跟符离说这些的，他现在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部门。
　　“不，没什么，我想起来一件事，我的脚受伤了，要去医院，”夏仙立刻装出脚痛的样子，跌倒在地上。
　　符离道，“那我先送你去医院。”
　　可来不及了，保鲜盒从二楼一跃而下，拦在两人面前，想把两人都吸进去。
　　夏仙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高声道，“离它越远越好，它会把人吸进去。”
　　符离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挡在夏仙身前，那股强大的吸力忽然消失了，而符离也没被保鲜盒吸走。
　　他到底是什么人？
　　保鲜盒没想到这回遇到了硬茬子，它往前跳了一步，想直接依靠体型优势，将符离关进去。
　　符离抬起右手，捏住盒子的边缘，一条裂纹如闪电出现在透明的玻璃盒子上，随之扩散到整个盒子，偌大的盒子化作一块块碎玻璃，盖子则躺在一边。
　　那个把夏仙逼得走投无路的保鲜盒，被符离轻轻一捏，就碎了。
　　“你到底是…”
　　除了御灵师，没有别的可能了，可是如此强大的御灵师怎么会出现在小学里，当起了小学老师？
　　符离道，“又要打扫卫生，要是有个能自动打扫卫生的灵就好了。”
　　两人将大块的玻璃收进一个袋子里，符离拎着袋子对夏仙道，“你等我一会，我送你回去。”
　　过了一会，符离开着车过来，对夏仙道，“上车。”
　　夏仙坐上车，有很多话想问。
　　符离问他，“你想好作文怎么写了吗？”
　　能不能不提这回事？
　　夏仙道，“想好了，可以把我的卷子还给我了吧。”
　　符离道，“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成为旅行家，未来环游世界。”
　　“嗯，不像啊。”
　　夏仙不服气，他说的又不是假的，只是也没那么真，“哪里不像？”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糊弄所有人？”
　　夏仙道，“那老师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符离闻言笑了几声，“没有。”
　　“那老师让我们写自己的梦想，岂不是强人所难？”
　　“你也可以写自己没有梦想。”
　　“那样就得不到高分了。”
　　符离道，“这世上有两套规则，一套是社会的规则，一套是你内心的规则，你要是扭曲内心的规则，去强行适应社会的规则，未来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是人生并不能事事如意，为了获得好的成绩，研究容易得高分的题材有什么错？”
　　“你觉得高分更重要就行，我不会强迫你做选择，只是想让你停下来，看见另一个被你抛弃的选择。”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夏仙嘀咕着。
　　朗读作文的那天如期而至，学生穿着自己带来的衣服，有的穿成了个小动物，有的穿着自家的窗帘当超人披风，换了身衣服，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教室里吵吵嚷嚷。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第一个学生站起来朗读自己的作文，“我的梦想是当一个厨师，我爸爸是个厨师，他做得菜比食堂的好吃多了，我想成为他那样的厨师…”
　　一个个站起又坐下，周围不时有人在说话，在这种环境下，其实只有附近的几个人才能听得清作文的内容，可是符离只在声音特别大的时候才出声阻止。
　　前面的人一个个都读完了，很快就到了夏仙，夏仙站起身，他拿起卷子，卷子上一片空白。
　　“我并不想分享我的梦想，但是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梦想。”
　　不是成为御灵师，御灵师这个身份只是个起点，一张入场券。
　　作文读完了，老师将卷子收上去，给每个人打分，又将卷子发回到每个人的手上，“夏仙，过来拿卷子。”
　　夏仙起身去拿卷子，卷子上是空的，符离也很不客气地给了个零蛋，“这是你的选择会得到的结果，承担责任也是选择的一部分。”
　　“我知道，”夏仙接过卷子。
　　过了一段时间，符离离开了，他去了哪里，夏仙不知道，他只知道王老师很愤怒，因为等他回来发现这群小孩更难管了，会在课上不断提些稀奇古怪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