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御灵师的我能用手机召灵》梅花雀

269、新与旧 多神教与一

　　夏仙往回走，走到三岔路口，又选择了正中间那条路，这条路通向外头的大街，大街上人来人往，可这些人与夏仙的穿着全然不同，夏仙像是一个忽然穿越到古代的现代人，站在大街上，鹤立鸡群，不过这里的人看不见夏仙，他们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
　　走不到十步，就能找到一个卖货的商人，往来于此的商旅在这里休息，或在这里进行贸易，再将买到的商品带到世界各地，曾经的仙乡国是个靠贸易发展的国家，历史书上也曾提到过这一点。
　　“这里是仙乡国，”符离不太确定地问着。
　　“这回你能想起点什么吗？”
　　“没有，我还是没有印象，我觉得我没来过这个地方。”
　　夏仙指着城市中央的高大石像道，“你看着这个石像，再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眼前的石像有三层楼那么高，他穿着古代的衣服，又与本地人的服饰截然不同，本地人的衣服色彩鲜艳，经常露个胳膊，还有繁复的饰品装饰，可石像身上的衣服并无过多装饰，像是外地来的公子哥，只有手上的龙骨鞭显露出他的与众不同。
　　符离也看到了石像，大脑的记忆瞬间清零，他现在像是犯了错误，却又不记得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学生，被老师当场抓包，可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件事跟他有几毛钱的关系。
　　符离道，“我需要一点时间。”
　　“他们为你立了石像，你却想不起来？”
　　夏仙那鄙视的眼神仿佛在告诉符离，他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你知道的，我活得太久了，很多旧的记忆就会给新的记忆让位。”
　　“你要相信你的记忆力，不是你忘记了，而是你暂时想不起来，现在闭上眼睛回忆一下，陌生的边陲小镇，穿着艳丽服装的当地居民，往来的商队，他们手中还有你以前没有见过的货物。”
　　符离道，“那真的是我没见过的货物。”
　　“没用吗？”
　　夏仙还希望符离能触景生情，想起一些碎片记忆呢，就像之前那样。
　　“我想你现在看到的场景离我生活的时代有一些距离。”
　　夏仙道，“那你看着石像，石像手里只有龙骨鞭，你对这总该有印象吧？”
　　“说起龙骨鞭，我想起了一件事，因为那件事，我永远失去了龙骨鞭。”
　　看到符离有了眉目，夏仙很高兴，他还想仔细打听接下来的事情，可周围场景一转，无数仙乡国民坐在路边痛哭，仙乡国打了败仗，要归顺于临近的虞国，归顺之后，这里就会变成虞国的属地，从此仙乡国不复存在，而归顺的国民也从此改姓。
　　原本仙乡国国民以乡为姓，他们聚居在一处，之后又有部分外地人员迁居此处，与旧仙乡国国民共同住在这片土地上。
　　初期并没什么问题，仙乡国本来就以贸易闻名，早就习惯了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但是迁居而来的虞国国民却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自己比仙乡国国民更高一等，也看不起仙乡国人的多神信仰，半夜偷偷派人去砸毁仙乡国人供奉的神像。
　　仙乡国原本就住着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信奉掌管死亡的神明，有的人信奉掌管商业的神明，有的人信奉掌管火焰的神明，而符离的石像所代表的就是商业之神，石像设立在广场中央，也是因为这里是所有商人的必经之地。
　　以此为起点，双方开始了漫长的争斗，争抢良田，恶性商业竞争，公然羞辱，种种事件，不一而足。
　　第一位到此任职的郡守还会调停双方的争斗，让许多战斗消失于无形，但几年后，这位郡守被调离，新的郡守上任。
　　新上任的郡守更偏爱迁移来的新居民，这种偏爱不是口头上的喜爱，而是表现在官员选拔中，官司裁定中，各种各样的场景里。
　　长此以往，仙乡国人心头都憋了一口气。
　　而点燃所有人怒火的，是有一位郡守的亲戚当街撞死了仙乡国的神庙祭司，这位祭司负责为死者送葬念经，很受当地人的尊重。
　　为这位祭司送葬的那一天，他的徒弟当着众人的面诅咒道，“不敬神者，必将受火刑。”
　　几天之后，郡守的亲戚家出了大火，那人被烈火活活烧死。
　　那之后，一则奇怪的流言传了出来，仙乡国人会邪术，被邪术诅咒的人，就会被烈火烧死。
　　这带来的不是敬畏，而是恐惧，新来的居民视仙乡国人为怪物，但他们对怪物的态度不是避开，而是杀死。
　　他们找机会杀死仙乡国人，并将这视为铲除邪祟。
　　有的时候，被抓住的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几个成年人将他围起来，不断用脚踢这个小孩，生生将他踢到咽气。
　　看着这样的情景出现在眼前，符离只感觉一阵反胃，“我…”
　　他想说什么呢？谴责人性之恶？还是去拉开那些人？他只是一个鬼魂，什么都做不到。
　　事情越演越烈，郡守为了镇压仙乡国人，竟然默许了对仙乡国人的残酷统治，他派人烧毁仙乡国的典籍，毁灭仙乡国人私下供奉的神像，一点点摧毁属于仙乡国人的精神印记。
　　即使如此，郡守依旧感觉做得还不够，仙乡国人会邪术，他们的邪术能令人被烈火包围，必须得想办法掌握这种邪术。
　　郡守派人去抓捕擅长邪术的人，用酷刑逼问他们，想让他们吐露邪术的秘密，但是这些人宁愿以身殉教，也不愿吐露秘密。
　　于是郡守扩大了抓捕范围，大范围抓捕仙乡国人。
　　他这一举动召来了大祸，仙乡国人早就对他不满，想要找个机会除掉他，他们潜入郡守府，在四周燃起大火，那一天晚上，郡守睡得正香，可在他看不到的角落，火焰从四面八方燃起，很快就将整座郡守府邸卷入其中。
　　大火烧到太阳升起，依旧还在燃烧，所有人的眼中，都跳动着触目惊心的红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