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5、辛五月 我想要你 ...

  •   那大概是一年多前,王子悦脑中还存在这样的幻想,这世上没有人不会被金钱的力量所折服,就算他看不到周围的世界,只要他能回望历史长河就能明白,反例多得是,只是有些人被记录了下来,有些人没有被记录下来,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但不代表这些人不存在。
      不过以王子悦的出身环境作为评判基础,他大概会以为史官隐匿了那些黑暗的部分,将一个争权夺利的故事美化为天真的英雄故事。
      也不能完全否认这样的可能,但将一切归结为利益,蒙蔽的是王子悦自己的眼睛。
      王子悦怀着金钱的力量是万能的信念不断展示着财力,有能力的人就该为有钱人服务,这是他的父亲告诉他的,那么夏仙也该为他服务,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仙并未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看到他展示的财力,便唯他马首是瞻。
      是吓坏了吧,一定是的,以夏仙的出身,哪能见过这些排场。
      那些宴会上觥筹交错的人嘴皮子一碰,就能决定一个大项目,以夏仙的见识,肯定很难理解这样的场面,这些项目动用的资金比夏仙几辈子能挣到的都多得多。
      王子悦不怕夏仙不会心动,他静静等待着,有些事说再多也没用,要用展示的,可那天,宴会上发生了一个意外。
      举办这场宴会的是费家,费家和龙家是梅台最大的两个家族,可想而知,这是一场何等规格的宴会,可就在这场宴会里,出现了一个不识好歹的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一条同样发白的牛仔裤,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天啊,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入宴会大厅,保安在干什么?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王子悦听到了一部分的声音,有人说道,“听说是个私生子。”
      “哪个?”
      “就是那个最不知好歹的。”
      这种大家族的事情很容易传出来,而且费建业一堆私生子的事情早不是什么秘密,他的妻子杜言玉居然没有针对这些私生子,反而将他们接过来,说是要作为继承人培养。
      她刚将这些人接过来时,还有人怀疑她有什么手段,可她真的请了好老师来教这些人,不仅如此,她对这些私生子的态度比亲生母亲还要好。
      一时之间,有人赞扬她大度,并拿这件事回去告诫自己的妻子,大意是如果他们在外花天酒地,妻子们最好学学杜言玉,这个地方第二富的人的太太都如此识趣,她们更该收敛一点,不要整天就盯着小三小四。
      至于这么说的后果是什么,各家有各家的情况,这里就不占篇幅了。
      而在私生子中,有一个拒绝了杜言玉的培养,此人身上背着一身债,却还如此不识好歹,那段时间,很多人提起这个未曾谋面的私生子,就是他脑子坏掉了,就算是演戏,那来杜言玉身边也能得到一大笔钱,还掉债务,可他不。
      “我倒要看看这傻子是长了几只眼睛,几张嘴巴,”当时有人如此说道。
      而今天,他们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傻子,在费建业五十大寿的这一天,他穿着一身掉价的衣服,出现在一只酒杯都比他衣服值钱的地方,这何止是傻。
      “他是山里来的吧。”
      “一脸穷酸相,肯定是。”
      就在所有人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时,一杯酒照着他的脑袋浇了下来,浇酒的是费凌轩,费建业的私生子之一,在短暂的培养时光里,他俨然已经将自己当做费家的继承人,作为继承人,看不惯的人自然不用给好脸色。
      但他浇这杯酒的目的并不是立威,他怀着一种未经规训的恶意,那种孩童在扭曲环境中产生的破坏欲混杂着不可一世的自恋,如果再过一段时光,经历了商场的厮杀,他便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表现自己的恶意。
      现在他只是浇了一杯酒到讨厌的人脑袋上,然后想看这个人出丑,最好周围的人跟着一起嘲笑此人的丑态,这是一种羞辱。
      辛五月的脑袋上满是黏腻的酒液,酒液顺着发丝往下落,辛五月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周围人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他仿佛是某个传染性极强的细菌,谁碰一下,就会被染上不治之症。
      王子悦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众人怎么做,他也跟着一起,一个人要做符合他身份的事情,什么是符合他身份的事,那就是跟他身份相近的人怎么做,他也跟着怎么做。
      他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若是王子悦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放几句狠话,这人太怂了,王子悦心里如此评价着。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断走向门口的那人身上,有一个人蹲下身,在离费凌轩不远的地方捡起一只旧的不能再旧的木偶。
      辛五月走出宴会厅,四周是整齐林立的树木,犹如笔挺的士兵守卫着这里。
      有人叫住了他,但不是费凌轩,也不是任何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那是一个陌生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偶,木偶太旧了,旧到所有人都会以为那是垃圾,然后叫来人将它扔掉,可它现在被另一个人握在手里。
      他举着那只木偶,对辛五月道,“你掉东西了。”
      “谢谢,”辛五月接过木偶,将它抱在怀里。
      夏仙道,“附近有洗手池,先擦一下再走吧。”
      辛五月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同意了,他跟着这个人来到庭院外的某处,这里离宴会厅有一段距离,只有一个感应灯亮起。
      夏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帕子,沾上水,一点点将黏腻的酒液洗掉。
      洗了一会,夏仙问他,“为什么不生气?”
      夏仙在问,为什么有人羞辱他,他却不反击,也不生气。
      这样的人,要么真的是个傻子,对别人的嘲笑无动于衷,要么被人欺负惯了,已经没有生气的力气了,但是答案真的那么简单吗?
      辛五月却反问他,“为什么要生气?”
      “他在羞辱你,这还不够?”
      “我没心情为这种事生气,我只觉得浪费,那栋屋子里有顶尖的音乐家,有能改变未来发展的企业家,有各个行业的顶尖人士,却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宴会上,靠着无聊的事情取乐,太浪费了。”
      “那你觉得什么是不浪费呢?”
      “当然是做成前人没能做成的事情。”
      “说大话谁都会说,但是能做成的少之又少,”夏仙此时还未将辛五月的话放在心里,他只是觉得宴会无聊,才跑出来。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干吗?我想要你。”
      他到底是给了辛五月什么奇怪的暗示,话题才会朝着这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