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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要再不醒就作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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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泛起鱼肚白时,苏郁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砚砚的哭声闹醒,而是自然睁开了眼。窗帘拉得不算严实,一道浅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恰好落在沈知屿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
他还没醒,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睡着时的样子少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孩子气的柔和。
苏郁侧躺着,支着胳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一点点爬上来,从他的额头漫到鼻尖,再到他抿紧的唇线。她能看到他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能闻到他发间清冽的雪松味,还能感受到他胸腔随着呼吸起伏的、沉稳的节奏。
这样的清晨,安静得像一幅画,而画里的人,是她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痒,像有小猫的爪子在轻轻挠。她忽然想起昨晚他搬东西时的样子——认真又笨拙,被她逗弄时会脸红,说起过去时眼底会发光。
这个男人,明明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在她面前却像个没什么城府的少年。
她的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带着一种禁欲的诱惑。
一个大胆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心头。
苏郁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放轻动作,一点点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沈知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呼吸却依旧平稳,像是没醒。
苏郁心里偷笑,这男人,还装呢。
她没停下,反而得寸进尺,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廓,那里的皮肤很敏感,被她一碰,他的脖颈微微绷紧了些。
“沈知屿……”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一样搔过他的耳膜,带着点刻意的慵懒,“醒了没?”
回应她的,是依旧均匀的呼吸声。
行,还挺能装。
苏郁挑了挑眉,索性不再试探。她微微侧过身,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喉结,那里的皮肤温热,还带着脉搏跳动的力道。她先是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然后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那片凸起的软骨。
“唔……”
沈知屿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呼吸瞬间乱了。他的身体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脖颈处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连带着耳廓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苏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更浓了。她抬起头,唇瓣贴着他的耳朵,故意伸出舌尖,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
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电流一样窜遍沈知屿的四肢百骸。他放在被子里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沈知屿,”她含着他的耳朵,声音含糊不清,带着点湿湿热热的气息,“我们今天去拍个全家福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牙齿轻轻研磨着他的耳垂,力道不重,却带着致命的撩拨。
“你要是再不醒……”她故意顿了顿,舌尖在他耳廓里轻轻打了个转,“这机会可就过期作废了。”
话音刚落,沈知屿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淬了火的黑曜石,又亮又烫,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欲望和一丝被捉弄后的无奈。他没说话,只是翻身一用力,就将苏郁压在了身下。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小小的坑,苏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牢牢按住了手腕,固定在头顶。
“醒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飞快,却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笑得狡黠。
沈知屿的呼吸还很粗重,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她融化。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沙哑的咬牙切齿:“苏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不知道啊。”苏郁眨了眨眼,故意装傻,“我就是想叫你起床拍全家福而已,谁让你装睡的。”
“我装睡?”沈知屿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那你刚才咬我喉结、含我耳朵的时候,怎么不说只是叫我起床?”
他的话直白又露骨,让苏郁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被泼了盆热水。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却还硬着:“那……那不是叫不醒你吗?只能出此下策了。”
“出此下策?”沈知屿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我看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苏郁嘴硬,眼神却有点飘忽。
沈知屿没再跟她争辩,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以往的都不同,带着点被撩拨后的急切和惩罚的意味,却又克制着不敢太用力。他的唇瓣滚烫,辗转厮磨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她所有的呼吸和话语都吞了下去。
苏郁的挣扎很快就变成了迎合,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着,回应着他的吻。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跳动的火焰,点燃了整个清晨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屿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点急促的紊乱。
“全家福……”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点情动后的慵懒,“想去哪拍?”
苏郁的脸颊还红着,喘着气,听到他的话,眼睛亮了亮:“随便啊,找个好看的照相馆就行。我看网上有家复古风的,拍出来特别有感觉,就去那家好不好?”
“好。”沈知屿点头,几乎是无条件地纵容,“都听你的。”
“那你快起来准备啊。”苏郁推了推他,眼底满是期待,“我们早点去,拍完了还能带着砚砚去公园玩。”
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雀跃的样子,沈知屿心里的那点燥热渐渐被温柔取代。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才缓缓从她身上起来,坐起身。
晨光落在他裸露的上半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脖颈处那片被她咬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红痕,像朵暧昧的花。
苏郁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脸颊又有点发烫,连忙移开视线,也跟着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叫砚砚起床。”她说着,快步往儿童房走去,脚步有点快,像在逃。
沈知屿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喉结,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牙齿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让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会撩拨他了。
不过,他喜欢。
***儿童房里,砚砚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苏郁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砚砚,醒啦,我们今天去拍照哦。”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脸颊。
砚砚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蒙。他看着苏郁,愣了几秒,才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妈妈……”
“哎,妈妈在。”苏郁笑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快起来穿衣服,爸爸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提到爸爸,砚砚的眼睛亮了些,乖乖地点点头,伸出胳膊让她抱。
苏郁把他抱起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今天我们拍全家福,就是爸爸、妈妈和砚砚,三个人一起拍,好不好?”
“全家福?”砚砚歪着小脑袋,似乎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听到“爸爸、妈妈和砚砚”,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小奶音甜甜的,“好!”
看着儿子可爱的样子,苏郁心里暖暖的。她快速帮砚砚穿好衣服,又给他洗漱完毕,才牵着他的小手走出儿童房。
客厅里,沈知屿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少了些舞台上的耀眼,多了些居家的温和。看到他们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弯腰抱起砚砚:“醒啦?”
“爸爸!”砚砚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知屿被他亲得笑了起来,抬头看向苏郁,眼神温柔:“准备好了吗?”
苏郁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听到他的话,她点了点头:“好了,走吧。”
“等一下。”沈知屿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书房走去,很快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相机,“这个带上,路上可以随便拍几张。”
那是个复古款的胶片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壳磨得有些发亮。
“这是……”苏郁有点惊讶。
“以前攒钱买的,”沈知屿笑了笑,“那时候刚出道,没什么钱,就想买个相机,把你和砚砚的样子都拍下来。后来忙起来,就一直放在书房了。”
苏郁看着那个相机,心里忽然有点酸。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还做过这样的事。她伸手接过相机,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外壳:“那今天就用它多拍点。”
“好。”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沈知屿去车库开车,苏郁则牵着砚砚站在门口等。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砚砚仰着头,好奇地看着苏郁手里的相机,小手指着镜头:“妈妈,这个是什么呀?”
“是相机呀,”苏郁蹲下来,耐心地教他,“可以把砚砚的样子拍下来,就像画画一样,能把好看的样子留下来。”
“像画画?”砚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拍爸爸和妈妈。”
“好,都拍。”苏郁笑了,拿起相机,对着砚砚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定格下他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样子。
沈知屿把车开了出来,停在门口。他降下车窗,看着门口的母子俩,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幅画。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清晨的阳光,身边的家人,还有一个关于全家福的约定。
“上车吧。”他笑着说。
苏郁牵着砚砚上了车,坐在后座。沈知屿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
路上,砚砚兴奋地看着窗外,嘴里不停地问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沈知屿耐心地一一回答,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苏郁,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苏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父子俩互动,手里把玩着那个复古相机,心里忽然无比期待。
期待那张迟到了五年的全家福,期待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阳光正好,家人在旁。
车子驶过洒满晨光的街道,朝着照相馆的方向缓缓驶去,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