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赵银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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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银鞍一脚把门踹开以后，又看见了一扇门。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些什么表情：……
门也有套娃吗？一扇接着一扇的。
打开完这扇以后不会还有一扇吧？应该不会吧，赵银鞍没由来地想着。
她轻轻地又踹开了一扇门，落满积灰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灰扑扑的，什么装饰都没有的门，上面还刻着字：往前走就是出口。
然后，特别有爱心的画了一个爱心。
赵银鞍：……总觉得写这个的人有点小贱。
后面不会还有吧？
嚯，还真有。
一句话一扇门。
这个人究竟有多闲啊，干这种事情。
周遭安静得过分，墙上星星点点地镶嵌着发光的晶体。
“你说这玩意抠下来，值钱吗？”赵银鞍单手摸上了发光晶体，滑滑的。
【你可以扣下来试试看？】
“算了，看上去好麻烦。”
肖墨没说话，他想给赵银鞍一个白眼：觉得麻烦还问我？
可惜赵银鞍看不见。
赵银鞍又向前踏入了一步，鞋底碾过厚厚的灰尘，留下一道清晰且崭新的脚印。身上的伤口被她的动作牵扯到，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又漫开一些。
【上面写了什么？】
“大概是失忆前的我给了现在的我一个选择，一个是什么也别管，别再去追查自己，出去过上平凡且咸鱼的生活。”赵银鞍概括道。
她仔细探查了一番，层层积灰，有几个地方的灰相对薄一些，明显这里有人来过。
奇怪的是，如果这里是出口的话，那么这里的灰不应该那么多，最起码会有一条走过的痕迹。
但这里的积灰，不像是经常有人走动的样子。
牢笼里的女孩告诉她这个地方，很大概率这些脚步是她曾经走过的。
或许说，出口不止这里，又或者说，这里并不是主要的出口。
但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真正的出口不在这里。
赵银鞍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继续说话了，肖墨听完以后脑子里面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失忆前的你？那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另一个选择？”赵银鞍的手抚上了墙壁，手指上又蹭了一层灰，大拇指搓了搓其他手指，好脏。
“没有写其他选择。”
【嗯？】肖墨倒有些不理解赵银鞍说的话了，忍不住疑惑，【你不是说你给了自己一个选择吗？】
【怎么又说没有另一个选项？】肖墨感觉头晕晕的，有点听不懂，【坏女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识字，在糊弄我？！】
“难道你识字？”
肖墨沉默：……
【不识字，我不识字不是很正常吗！我可是从有记忆就一直在解决地下城耶！】
“没有糊弄你，只不过这石壁上没有写而已。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我能那么轻易放过自己？我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单不罢休的人。”
“既然之前的‘我’在这里留下来了印记，就说明我之前走过的路全部在掌控范围内。”
计划不一定会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越是复杂的计划越是会出错。
如果说这样的话，自己周围绝对有一个会拨乱反正的人。
莫无双吗？不可能会是她。
闫旭吗？不可能会是他。
……
也有可能是她从未发现的人？
肖墨：……
【你对自己好点吧，疯子。】肖墨头回见连自己都不放过的人，真疯啊。
赵银鞍忍不住抖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阵恶寒：“咦～真是好恶心的感觉。”
“这样的‘我’做到了这种程度，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你觉得她只是为了让我过上咸鱼生活？”
“别逗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既然你知道……额……】肖墨停顿了一秒，【你自己想做什么，不做不就好了？】
赵银鞍忍不住啧了一声：“要是我是个傻子就好了。”
【傻子可活不久。】
“想的多的人就活的久了？”
【命更短。】肖墨轻笑一声，【如果像你那么说，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另一个选择？】
“所以说，她了解我啊，如果她告诉我A还是B，我会选C。”赵银鞍微微上扬脸颊，一脸骄傲，“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时不时往秩序外跳一下。”
肖墨：……
【那你……】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赵银鞍了，【任性的家伙。】
【所以，你知道她的目的吗？】
赵银鞍想了想曾经遇见的莫无双，回复道：“大概知道吧。”
【嗯？】
【不对啊，那你怎么确定干这种事情的就是你？】肖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询问，【如果仅凭着字迹来认的话，你怎么能确定是你失去了一段记忆？】
出口，箭头，箭头。一扇门的周围还不断地被标注着这些。
这就是出口了吧？
“这应该是最后一扇门了吧。”赵银鞍用大拇指指着门旁边挂着的相框，“呐，看见没？”
“现在能确认了吗？”
肖墨：……
【确认了。】
谁家好人把自己的肖像挂在这里？
他还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赵银鞍，你确定你之前的脑子没问题吗？】
那是一副镶嵌在石头里面的相片，还压着玻璃片，玻璃片上有着一层薄薄的灰。
赵银鞍抬手，手背蹭过镜面，拂开浮沉。
相片的女人和她一模一样的眉眼，发色是白色的，和现在的她不一样，长得很年轻，唇角微微勾起，一身黑衣，看上去很装的样子。
“谁知道呢？”赵银鞍轻笑一声，“说不定以前的我，把脑子也改造了一番导致我现在的脑子有点问题。”
“她很清楚，我一定会走到这里，也一定会看见这幅画像，也一定知道我会这么做。”
【什么？】
赵银鞍轻轻敲了一下玻璃，试探了一下厚度，然后重重地砸了上去。
“呯”的一声，玻璃彻底崩裂，锋利的碎片擦过赵银鞍的手背，浅浅地割开了一道口子。
她扒拉开碎开的玻璃，一把将那张老旧的相片从里面扯了出来。
“果然，背后有字……”赵银鞍喃喃道，“之前的我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上面只写了两句话：
死亡亦是新生。
小银鞍，你敢和我赌吗？
赵银鞍放下照片，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个人不愧是她，该死地了解她。
“小肖墨～”
【干嘛？】肖墨心一惊，总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你觉得时间和平好，还是世界毁灭好呀？”
肖墨：总觉得你在用甜甜的嗓音说着一些很恐怖的话。
【那当然是世界和平好啦！！再说，你也没办法让世界毁灭吧？】
【是吧？】肖墨浑身绷紧，莫名的不安，疯狂地往上冒，【赵银鞍，你突然间问这种问题干什么？别打什么歪主意。】
她已经猜到了从前的她到底想和她赌什么。
阻止莫无双打开地下城禁制，或者是配合她，打开地下城的禁制。
“世界和平啊……”她重复一遍肖墨说的话，又抬眼看向出口的那扇门，“可如果和平的代价是把所有的肮脏全部掩埋，假装什么悲剧从未发生过呢。”
【赵银鞍，即使是苟延残喘的和平，那也比毁灭好。】肖墨很认真地开口，【和平总比毁灭的好。】
“哪怕头顶着一把悬而未下的剑吗？”
【对，哪怕头顶着一把悬而未下的剑。】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若是一切故意毁灭，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的你连这个都不明白吗？】
【赵银鞍，过去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赵银鞍垂眸，晃着手上那张旧相片，相片上的她就这样笑着看向她，就像穿越了时空和她对视一样，“我们之间的信息是不对等的。”
“就像我犹豫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样一段话。”赵银鞍翻过相片，摩挲了一下相片背后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而且只失去了一段。”
“从前的我究竟遭遇了什么……”赵银鞍莞尔一笑，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门，“你啊，还真是能给我惹事，安分点当条咸鱼不好吗？”
肖墨：……你以为你自己就很安分吗？安分的人才不会来这里呢。
“让我入局，却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赌，又赌了些什么……”赵银鞍的手往后一撑，“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让我赌，啧，真是任性的女人。”
赵银鞍推测，自己哨向一体的身份极有可能是自己弄出来的，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而失去的记忆。
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冒着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也要拥有这身份。
一种是因为面临生命危险，另一种是因为不得不那么做。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有一种可能，因为好玩。
【你在说你自己吗？】肖墨轻咳了一声，调侃道，【你也知道你是一个任性的女人啊。】
“我没说我，我说她呢？”赵银鞍反驳道。
【……】肖墨继续调侃，【她不是你吗？】
赵银鞍拍了拍自己变脏的手，不愿意承认但没办法：“啧。”
“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石壁，这里好像比别的地方更加光滑，是被人反复抚摸过。
【所以，赵银鞍。】
【你刚刚问我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没有答案。”赵银鞍撇了撇嘴，“因为我无论选哪个，感觉都像走在对方安排的路上，这让我很不爽。所以我一个都不想选。”
【都说了，你是一个任性的女人。】肖墨无奈，【你还反驳我。】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看上去A与B是对立面的，但这里面绝对藏着共性，让我下意识答应的共性。”赵银鞍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无论我答应哪个，都是在正中对方的下怀，这么想想真的老不爽了。”
“没有什么比一无所知地正中对方下怀更加难受的事情了。”
肖墨：……
【你和自己有仇吗？】他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和自己作对的人，肖墨决定煽风点火，【那万一，对方也是那么想的呢？】
“比起想远处的世界和平，倒不如想想地下的那群人来得好一些。”赵银鞍伸手抚上了那光滑的石块。
“轰隆隆——”
【诶诶诶，你刚刚按了什么，怎么这门开了？】
原来最后一扇门，不是踹开的，是有按钮啊。赵银鞍恍然大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