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粉恋爱指北》圆圆咪

19、第 19 章

　　苏乐知僵直着后背，尽可能从容地下车。
　　再次表达了坐顺风车的感谢之后，她转身装作淡然的往单元门走去。

　　单元门合上。
　　苏乐知就再坚持不下去，三步并作两步，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冲，一口气就冲上了六楼。
　　手不停的抖。
　　钥匙链上挂着的琳琅满目的装饰品相互碰撞，发出叮当脆响。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开了门，胡乱甩掉鞋子，妆也顾不得卸，就一头栽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胸口大幅度起伏，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燥热。
　　心脏跳的像是着了魔，咚咚咚的声音好像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苏乐知的脸闷在枕头上，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

　　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
　　那份抑制许久的萌动，还是在这个夏日的骄阳下，生根发芽，如今已经要开始结出花苞来。
　　只要那份爽朗的笑意在她身旁，就按捺不住的释放花香。
　　这个犯规的男人！苏乐知将枕头当做陆之遥来捶打撒气。

　　喜欢上陆之遥这件事，就像呼吸一样的简单。
　　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内，种种阴差阳错下她和陆之遥熟悉起来。
　　似乎成为了不错的异性朋友。
　　她也更加深入的了解了这个男人，不是像前世那样隔着一层冷冰冰的屏幕，所认识的艺人陆之遥，而是一个鲜活的异性。

　　一个会温柔照顾别人面子，不欠人情，对音乐和舞台有着极高追求的，有的时候会逞强，并不是十全十美的也会有自己的情绪的，棱角分明的青年。

　　在陆之遥“不像好人”的外表下，是一颗温柔的内心。
　　会想办法还她钱，愿意照顾后辈，会不动声色得想办法请她吃顿好的，也会注意保护女孩的安全……
　　这些事情让他从一个高不可攀的图腾，而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活着的人。
　　任何人在镜头前多多少少会带着面具和表演性质。
　　喜欢他的音乐作品和外表，展示出的性格，又与他的经历共情所以开始追星。
　　那么现在她喜欢的，是那个隔着屏幕接受掌声与鲜花的明星，还是那个今年夏天刚刚认识的大男孩？

　　纷杂的思绪让苏乐知脑子几乎要炸开——她猛得用手臂一支，将脸从枕头上抬起来。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口气。
　　带着劫后余生一般的喘息，她的脸颊被闷得潮红。
　　苏乐知将手伸向手机，以最快速度打开了掌上银行，查看了一下自己所有卡的余额。

　　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一切俗世欲望的纷纷扰扰都不会再打扰到她了。
　　头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余额不足。

　　刚到五位数。
　　甚至是1字打头。
　　如果要开网店的话，这些数目是远远不够的。开了网店之后还要考虑场地租金，运输费用，雇人也需要钱……
　　桩桩件件加起来，这些数字根本就支撑不起来。

　　首付没攒够，何以家为也？
　　个人感情统统给我放一边，还是先搞钱再说吧。苏乐知滑动手机，顶着“173平面女模啥活都接”的ID去微信群里找活儿。
　　一连敲定了好几个拍摄行程，再细致得整理到随身日程本上。

　　这个燥热懵懂的夏季，她逐渐平静好心情，埋头于搞钱大业上。

　　……
　　目送着苏乐知上了楼，陆之遥做了个深呼吸，抬起车窗玻璃，缓缓启动了汽车。
　　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开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在带妹兜风啊？”刚接通，红毛的破锣嗓子隔着电流传了过来，接着是一道女声，带着兴奋：“快回来，有超级大八卦。”

　　“我摁了免提，你直接说吧。”

　　他们两个七嘴八舌，将事情拼凑出来。
　　他前公司的练习生姜壬禄搞劈腿被人抓了个正着，现在涉及到了金融纠纷的问题，居然要报警。

　　听到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陆之遥微微叹了口气。
　　赵广成待他不薄，这事要是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恐怕也不好办，陆之遥应了几声，拜托他们看着现场。
　　又迅速给赵广成打电话，将事情简单复述一下。

　　就继续驱车往KF赶去。

　　根据红毛的消息，陆之遥在KF夜店的后巷找到了姜壬禄。他被人搞的很惨，衣服剪得破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腐臭味道。
　　鼻青脸肿，嘴巴也破了个血口子。
　　他被狠狠教训了一顿，想要打车回去，却因为身上太脏而被拒载。最后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一头扎到后巷去躲避。

　　他眼球猩红，骂骂咧咧地打电话和人诉苦，说了没几句，好像对对面的回答不满意。
　　处于泄愤，又狠狠地踹了一脚垃圾桶泄愤。
　　“嗷——”
　　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右脚，原地蹦跶。
　　“我一定要让这几个臭娘们知道我的厉害，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玩玩罢了，这群烂货！靠！”

　　他目眦欲裂，对电话那头讲。

　　陆之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哥几个出马就整治几个小娘们？真丢人，你能给出几个钱——”
　　陆之遥直接将他的电话抢来挂断，将手机关机。

　　姜壬禄刚想发作，却又被高了自己一个头，面无表情，双手抱胸俯视他的陆之遥吓住。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嘴上依旧不甘示弱。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个被清退的家伙，怎么？自己被公司清退，就拿我来撒气！”
　　‘“你还感觉不够丢人么？”
　　陆之遥皱起眉头，不屑于和这个虚伪的家伙再废话。

　　他的不屑刺痛了姜壬禄，让他像疯狗一样胡乱攀咬起来。
　　“平日里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自己多牛逼，公司还不是说清退你就清退！练习生首席？”姜壬禄翻了个白眼，轻蔑的看着陆之遥。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算个屁？”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搞不通现在的情况？”
　　陆之遥冷冷一笑。
　　“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我劝你最好别胡乱咬人，赶紧给我想好解决方法，别让咱们公司的练习生都被你拖下水。”

　　姜壬禄弯腰哈哈大笑两声，摊开双手。
　　“当了这么多年练习生，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份职业真正意味着什么？我是劈腿也好，诈骗也好，不管做了什么，只要我能给公司创造价值，公司就会永远庇护我。”

　　“对于寄托他人梦想的职业，多少有点敬畏心吧。”

　　“你在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以你被清退的素人的资格么？敬畏哥！”
　　他整个人像是发了疯，仰天大笑起来，伸手指向陆之遥，说道：“价值，和没有价值，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

　　“我们都是公司手里的木偶，乖巧配合演出就好。唱歌跳舞只是添头，你引以为傲的实力，阻挡不了你被公司踢走。而我，只因为比你小两岁，就能够继续留在公司。”

　　他一反平日在公司里的乖巧，对离开公司的陆之遥释放自己积累下的恶意，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将心里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如果偶像真是唱跳最重要，那么为什么不干脆让音乐老师和舞蹈老师出道？曲子由作曲家编写，舞蹈由编舞负责，然后再一句一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交给练习生们。这样简单的事情，即使毫无基础的人也能做个差不多。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蠢货会苦练，最后还不是被公司踢出去了？”
　　他嘲讽地大笑。
　　“哈哈哈——这样简单的道理，我进公司的第一星期就想明白了。”

　　“所谓偶像，就是只要表面光鲜就好的职业，不管我内里怎样，只要会装模作样，就能端起这碗饭。”姜壬禄越说越上头，“把这样的秘籍告诉你也没用了吧，毕竟你现在已经不是练习生了，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陆之遥彻底丧失了和他沟通的欲望，低头给赵广成编辑短信，告诉他具体位置，催他赶紧到。

　　“听了我这些话，你有没有感觉到恍然大悟？懊悔自己之前走了弯路的感觉，虽然你现在年纪大，或许改改年纪还会有哪个小公司要你，或者去做个地下偶像也来得及。”

　　“没什么感觉——”
　　陆之遥目光冰冷，看到姜壬禄涨的通红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如果有的话，也只有一个——”
　　按下发送键。
　　“能够不和你一起出道，实在是太幸运了。”

　　偶像艺人吃得就是一碗青春饭。
　　在粉丝的包容下，业务的不足可以被乖巧帅气的脸庞，幽默风趣的顽皮话淹没。
　　勾勒出——哪怕不努力，什么都做不好也会被喜爱的假象。

　　但是。
　　大海会有涨潮落潮，当海水退去，谁在裸泳就很明显了。
　　废柴只是营销的娱乐人设。
　　你要真的什么都不会并且私德有亏，都不需要等到退潮，随便一个波浪就能将你淹死。

　　“另外——”
　　陆之遥轻叹口气，说道：“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绝对不可能出道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区区一个素人。”
　　“他没有，我有这个资格。”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穿着睡衣的赵广成冷着一张脸，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多谢，这事儿多亏你了。”赵广成拍了拍陆之遥的肩膀，然后面色不善的看向姜壬禄，冷哼一声。
　　刚刚还嚣张叫嚣的姜壬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脸色惨白。
　　这次他是真的玩完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