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买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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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的阳光刺眼。陈宸借口上厕所，躲到别处玩手机，再溜回教室时下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陈宸，这个问题。”数学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陈宸眨眨眼。黑板上写满sin、cos，全部都是长串的展开式。他根本看不懂。
“老师，我没听清问题。”
后排传来周毅拔高的声音：“我就说，长得好看的人脑子都不好使。”几个跟班跟着笑。
陈宸无所谓地站着。
讲台被教棍敲得刺耳：“都安静！据我所知，你没参加过学考，四门等第都是空缺。要是今年和高一一起考，不说保B冲A,都不一定能过吧，毕业证都拿不到。”
讲台下以周毅为首发的小团体出一篇鄙夷的唏嘘声。陈宸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学业水平考试，但是这样当众被嘲讽，心里都少有些不爽，没什么好脸色。
下课铃响。陈宸慢吞吞收拾书本，等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转向仇景。
“体育馆的事，谢谢。”他顿了顿，“还有信息素…你懂的。”
“我不关心别人的私事。”仇景合上课本。
“不管怎样，欠你个人情。中午一起吃饭？”
仇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食堂二楼人少。”
午餐时间，陈宸端着餐盘在角落找到仇景。对方几乎没动饭菜。
“吃这么点？”陈宸坐下，把自己多买的牛奶推过去。
仇景看了一眼：“不用。”
“有事请教你。”陈宸坚持，露出那个通常管用的笑。
仇景放下筷子，拿起牛奶：“我不会说出去的。”
陈宸轻笑。他其实不怕被人知道，他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有些不足也情有可原。但他还是问：“为什么帮我保密？”
“不喜欢多管闲事。”
“行吧。”陈宸往前凑了凑，“那问你点别的，数学老师说的学考，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和高一一起考？”
仇景抬眼看他。
陈宸干脆一股脑说了：“我初中读完休了两年，没上高一就直接来了。”
仇景沉默两秒，开口：“浙江九门学科都要学考，分ABCDE。两门以上E等，没毕业证。高一下考历史、地理、化学、生物。”
陈宸脑袋一疼：“现在不都没地理历史课吗？”
“一到四班纯理，学考结束就不上了。”
陈宸脸色不太好看。成绩差他能接受，但高中读完没毕业证——这种丢人的事，他接受不了。
之后的日子里，仇景总是能感觉到陈宸有意无意的接近，从一开始蹩脚理由的搭话再到自然而然的和他一起吃饭，两个人的关系不知不觉进了很多，但…某人心知肚明这都是自己默许的。
小周周六下午放假前，陈宸偷偷摸摸在手机上看物流信息，几个omega正在讨论下周的物理小测。
陈宸凑到仇景桌边：“等会陪我去拿快递。”
没听到回答，他只当对方默认。
快递四四方方，不轻。陈宸搬了两步就甩给仇景，自己跟在旁边闲晃。阳光底下，仇景搬着箱子，小臂青筋微凸，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陈宸笑：“你这张脸，当网红可惜了。要不我给你引荐去娱乐圈？”
“更适合你，万人迷。”仇景语气平淡。
搬到寝室，陈宸拆开箱子是一堆旧课本和教辅。
仇景皱眉：“版本都不一定对。”
“不会，我特地问过。”陈宸翻开封皮，傻眼了，“这他丫的叫有笔记？！”
书上比脸还干净。教辅更是几乎没翻过。
仇景嘴角动了动：“皇帝的笔记，挺适合你。我回去了。”
“等等！”陈宸一把拉住他手臂，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我还有事问你。”
阳光从半拉的窗帘斜射进来，在他棕色的头发上镀了层金边。仇景看着那张脸，恍惚了一瞬，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像维纳斯，现在看，甚至觉得维纳斯可能也不过如此
“你能不能帮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帮你什么？”
“补习。”陈宸笑得狡黠，“啥都得补。”
仇景抽出胳膊：“没空。你不是补一两门的问题，需要系统学，我没那么多时间。”
陈宸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目光往自己袖口扫了一下。那件灰色的卫衣的袖口洗得发白。
其实不光现在，陈宸很早就注意到仇景生活上的拮据，他个是一个从来没有非必要开销的人。
通过陈宸这段时间的观察，对方学习效率极高，自由时间应该很多，现在看来仇景很有可能在兼职，一个高中生副业能挣几个钱，这样的判断让陈宸有了几分底气。
“市面上补课一节课五六百。”陈宸直视他的眼睛，“我一节课给你八百，每天按三节算，一个月七万，买断你在学校的所有空闲时间。”这话直白得不加修饰，赤裸裸地砸在两人之间。
或许是冲击16岁少年并未完全稳定的价值观，以至于仇景脱口而出:"你疯了？"
"我很认真。"陈宸直视他的眼睛即使蹲在地上，上位者的姿态也不置可否。
“我需要辅导，你需要钱。”
“双赢。”
“为什么觉得我缺钱？”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陈宸没直接点破那些细节，太没涵养。何况他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提现优越感。
仇景的黑眼睛深不见底：“为什么是我？你可以请任何名师。”
“因为……”陈宸转了转眼珠，“你了解我的情况。而且我们相处得不错，不是吗？”他眨巴眨巴那双好看的眼睛。
实际上，陈宸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执着于仇景。也许是对方没有因为信息素紊乱就拿探究的眼神看自己；或者是因为仇景是他在这个学校唯一看得上眼的，又或者只是单纯好奇这个俊美alpha的一切。
仇景身体有些僵硬的抽出被陈宸抓住的手臂，思考时喉结上下滚动。陈宸不自觉地盯着那个弧度看。
"1600一小时。"仇景突然说， "先付一周定金。之后一月一结"
陈宸差点被口水呛到："你疯了，这是坐地起价！"陈宸有些不可置信，他是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市场供需关系。"仇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显然非我不可，而我的时间有限。"
陈宸眯起眼睛，突然笑了："为什么觉得非你不可。"
仇景直视着那双勾人心魄的美眸，两双眼睛各怀鬼胎，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因为你大可以请任何名师。"
"成交。不过一月一结不行，半个月一结，我爸给我的副卡有限额，或者等我下次回家跟我妈再要张卡。"
“那我要补充一条，在此期间请随叫随到，不止学习上，因为我买断的是你所有的课余时间。”
仇景有些不满的皱眉，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要现在开始讲吗"
"我今天下午要休息"陈宸已经转身瘫倒自己床上了，显然一副送客的样子。
仇景也识趣的回到自己的寝室。两人约定明天晚饭后的休息时间开始第一次辅导。
从食堂出来陈宸拉住了要往教学楼走吧仇景"去我寝室讲吧"
"行。"仇景大约能猜到陈宸的顾虑，他们两个太惹人注目了，光是他们一起吃饭，都能听到周毅和小团体的调侃。
仇景找出了自己高一的课本和笔记给陈宸用"这个放在你这里，课下可以多看看，历史地理这种学科其实自己多看也很重要""别弄丢了，也不许趴在这上面睡觉，更不许把口水流上去"
"我靠，你偷窥我睡午觉"陈宸回想今天中午爬睡时口水流的课桌上事情。
"你擦桌子的动静太大了，我瞄到了"陈宸有些尴尬的岔开话题"快给我讲"
仇景也算是尽职尽责昨天下午的休息时间给陈宸做了个课程计划，现在则是按照地理之前整理的学考重难点，结合课本给陈宸讲，历史和生物则是划了重点让陈宸先预习和背诵。
"记得背，明天给你讲生物，今天说的我会提问的"说话间，仇景已经起身收拾书本了。“
回教室吧，你把这些拿着晚自习可以看"两人并肩走出寝室。
也许是之前已经专注学习了一个半小时，晚自习开始没十分钟，陈宸就有些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趴桌子睡着了。
仇景学习一直是极其专注的，等他发现时，陈宸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有不到五分钟就下课了。陈宸等到被下课铃吵醒，才后知后觉浪费了一晚自习。
睡眼朦胧的转过身去"我靠睡着了，啥也没看。"
仇景抬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了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买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