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单公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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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入学两天的新生，莉奥拉承担起了学院导游的责任。
因为莉奥拉发现，已经入学一年多得灰雾小姐，对学院的了解竟然还不如她。
确认神秘的灰雾小姐不饿，并且下午也没课之后，莉奥拉带着她在学院里转了起来。
“马上要开始合宿了，我们两个对学校完全不了解，很难和别的队友有共同话题诶。”
莉奥拉这么说。
正如她猜测的那样，灰雾小姐只是一味沉默，既不应和也不拒绝。
除了昨晚的哭声，莉奥拉没听见她发出一点声音。
莉奥拉很爱说话。
只要身边的人不表露出烦躁的情绪，莉奥拉就可以一直讲下去。
忙着和灰雾小姐一起玩动手指游戏的莉奥拉没注意到，路上遇见的所有学生，都用一种畏惧嫌弃的眼神看着她身旁的那团雾气。
连带着对她，也多了几分异样的眼光。
卢莉娜虽然藏身雾气中，但她对外界的感知很敏锐。
旁人不善的眼光卢莉娜早就习惯了，在她看来，莉奥拉这样的人才是异类。
卢莉娜微微偏头。
年轻的学生们的情绪不加掩饰，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怎么就感觉不到呢。
她想起族内长老的言语。
她想把手从莉奥拉手里抽出来。
莉奥拉有些气喘，额头沁出汗珠，她左手掏出手帕，利落地擦掉汗水，而后攥着手帕的手揉了揉肚子。
莉奥拉问：“我饿了，你饿不饿？饿的话就……”
话还没说完，卢莉娜就条件反射般地动了动食指。
莉奥拉也秒接：“好哦好哦，那我们去食堂吧！”
卢莉娜：“……”
她犹豫着，犹豫着被瘦弱无比的莉奥拉拽走了。
餐厅还剩最后两份蜜汁烤鸡。
征询过同伴的意见后，莉奥拉点了一份。
距离出锅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蜜汁烤鸡的皮还是脆脆的。
莉奥拉叉起一块鸡胸，把叉子往嘴边递的时候，自以为偷偷地观察坐在对面的人。
好独特。
无形的灰雾会因为里面的人坐下，而变得矮了一截，宽了一圈。
灰色的雾气“裹着”餐叉和餐刀，餐叉和餐刀又带起食物，将食物送到雾气中，食物就会像被吸收了一样消失掉。
卢莉娜尽量忽视掉对面的炙热目光。
这样纯粹好奇、不带恶意的眼神，她实在是无法忍受。
她宁愿被嫌恶唾弃，也不想沐浴在这种目光中。
卢莉娜十分不适地放下餐具。
莉奥拉好奇，“诶，灰雾小姐，你吃饱了吗？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想去确认一下，我们到底是不是队友。”
“是的话，明天学院公休，我可以帮你搬东西到我的宿舍合宿呀。”
莉奥拉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是关系户的事实。
她的名字不仅空降学生名册，学院还特地划分土地，新建了一栋别墅给她住，其他宿舍的住宿条件肯定是不如她的。
莉奥拉希望队友能接受她的分享。
“……”卢莉娜的几双眼睛错峰眨了眨。
学院赛队友吗……
她这样的存在，是不可能和别人建立正向关系的。
卢莉娜真的很想逃跑。
“愿意等我的话，就用手敲敲桌子！”
对她心中想法一无所知的莉奥拉脆声说。
说完，她又低头，挥着餐刀和切得比较大块的薯块奋战，柔软的腮边肉鼓着，里面是卢莉娜很讨厌的西蓝花。
卢莉娜摸着手腕，那里被莉奥拉拽了一路。
在莉奥拉终于将薯块“分尸”后，卢莉娜缓缓抬起手，轻轻点了下桌面。
动作很微小。
莉奥拉抬头，笑眼弯弯：“我看见了哦，你放心，我会很快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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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办公室里的莫尔斯坐立难安，手里攥着一面镜子，绕着椅子转圈。
“诺拉！”莫尔斯音量低，语气却重，“不是说好了，让那四个家伙一队，萨坎加入别的队伍吗？”
他手中镜子的镜面上有一排名字：
奥雯卡，艾尼娅，欧珀尔，卢莉娜，莉奥拉·萨坎。
另外几个学院骨干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诺拉抬手推推眼镜，“莫尔斯，组队名单已经公示了。”
规则是五人一队，现在有一个四人队，还有一个多出来的莉奥拉，那她干嘛不凑出一个完整队伍，而是要另外造出一个六人队呢？
诺拉只做最符合规则的事。
“她们四个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萨坎也没你们看得那么脆弱。”
扔下这句话，诺拉头也不回离开。
莫尔斯闲，她还要备课呢。
诺拉的副手忙着打圆场，他干笑一声：“哈哈，诺拉主任说的对，这个结果，也没那么差嘛……”
莫尔斯连同其他三人无语地盯着他。
“明天下午，艾尼娅和奥雯卡有一场决斗。”兽族系分院的院长头疼地说。
副手硬着头皮接：“那咋了，公休日向强者发起挑战，这不是咱们学院的传统吗！”
魔法系院长冷声：“呵呵，你手底下那个叫欧珀尔的，撺掇她们签了生死契约卷轴，还对外出售观看券，这事你知道吗？”
副手、副手尖尖的耳朵红得发烫，踩着风从校长办公室的窗户跳下去了。
天杀的乐子人欧珀尔！
刚把餐盘放好，莉奥拉的学生手表就响了一声。
手表收到了一封名为分队名单公示的邮件。
莉奥拉瞪大眼睛。
在前面没找到自己的名字，她干脆把名单划拉到最后一页。
果不其然，她的名字是最后一个。
[第三百零七队人员如下：
魔法系人族学生，冰系女巫奥雯卡
兽族系恶龙族学生，恶龙艾尼娅
魔法系精灵族学生，占星师欧珀尔
魔法系地精族学生，咒术师卢莉娜
暂无系别人族学生，莉奥拉·萨坎（系预入学）]
莉奥拉把队友的名字挨个读了一遍，然后小声问：“灰雾小姐，这里面有你的名字吗？”
身旁的灰雾一如既往，只是沉默。
莉奥拉又急忙说：“不是队友也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对吗？”
卢莉娜：“……卢莉娜是我。”
听见自己的声音，卢莉娜被吓了一跳，泪水又从几只眼睛里涌了出来，她哽咽着说：“只是队友。”
朋友这个词，太可怕了。
莉奥拉偏头，心中有些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她理解任何人的选择。
更何况，她知道灰雾小姐的名字了，以后再也不用用“灰雾小姐”来称呼她了，这怎么不算一种关系的进步呢？
梅萨学院的所有学生，都要在这周内完成寝室人员协调互换。
莉奥拉独占一栋别墅，没有协调人员的顾虑。
出于便利性考虑，莉奥拉用邮件中的联系方式问过所有队友，要不要直接搬来她的寝室，在她的寝室里完成合宿任务。
欧珀尔说无所谓，卢莉娜说都可以。
莉奥拉沉吟。
现在已经有三张同意票了，其他未回复的队友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推翻结果。
于是她直接和卢莉娜说：“明天我来帮你搬东西，好吗？”
隔着浓重的雾气，卢莉娜的三对眼睛都看清了莉奥拉的体格：
和她一样矮小的身高，纤细的四肢和躯干。
卢莉娜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不是习惯，而是有意识的。
她是人类和地精混血，体中一半的地精血脉让她身材矮小。
可莉奥拉是纯血人类……
在这个有魔法和斗气的大陆，纯血人类如此瘦小，真的很少见。
“算了。”
为了减少和莉奥拉的肢体接触，卢莉娜不得不开口说话。
顾及着她与生俱来的命运，卢莉娜每次开口都惜字如金，“不用，要看决斗。”
决斗？
莉奥拉对此略有耳闻。
每周三是梅萨学院的公休日，每个系别的课表都会空出这天，以便学生总结前两天的所学，预习后面两天的课程。
但梅萨学院聚集了全大陆最强的年轻生灵。
好战，热血，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字眼。
为了减少私下斗殴，学院颁布校规，允许学生在公休日和学期内假期，于对决场发起对决。
把斗殴程序化，规范化，大大降低了学生的残疾率和夭折率。
明天的决斗场次可不少呢。
但要说最受瞩目的一场，还得是冰系女巫和恶龙公主的对决。
据说想入场观战都得买门票呢！
莉奥拉兴致高涨，她笑着问：“是女巫和恶龙那场吗？卢莉娜你有票吗，没有的话我买两张。”
完全打不了架的人为什么会对打架感兴趣？
卢莉娜无助地流眼泪。
为了圆谎，并且不露出别的新破绽，她只好含泪说“嗯，有票”。
到票贩子欧珀尔那里去接受调侃和嘲笑，也好过花别人的钱。
夜色渐渐沉下来，莉奥拉没看出雾气的颜色由灰转黑。
莉奥拉冲卢莉娜挥手，欢快道别：“那就明天再见啦，我到你宿舍下等你吧。”
卢莉娜：“不……”用。
莉奥拉已经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衣物色彩亮眼的莉奥拉离去，带走了色彩和声音。她只好再次陷入沉默，将自己裹在雾气里，融入夜晚无边的黑暗中。
算了，明天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名单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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