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恶灵窟（3） 欧珀尔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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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阵被打开的那瞬，一阵凉飕飕的风从洞窟内涌了出来，莉奥拉不适地皱起鼻子。
风吹的她骨头疼。
这就算了，风里还带着一股湿黏阴冷的气息，吹到皮肤上就让人很不舒服。
虽然看不见，但莉奥拉知道，艾尼娅一定冲在最前面。
所以莉奥拉对着前方说：“艾尼娅，需要鼻塞吗？”
兽族和人类不一样，他们的嗅觉非常灵敏。
这种种族增益有时候会变成负担。
艾尼娅憋着气说：“需要。”
莉奥拉打开空间戒指的权限，拜托奥雯卡把戒指交给艾尼娅。
找到适合自己尺寸的鼻塞，艾尼娅把戒指还给莉奥拉。
戴上鼻塞的艾尼娅说话瓮声瓮气，“谢谢。”
嗅觉是判断周遭环境的重要指标，所以莉奥拉没问其他队友是否需要。
“莉奥拉小姐很贴心。”带路的哈珀说。
已经踏进洞窟内了。
莉奥拉不自觉把声音放得很轻，“面对很好的人，我就会想对她们好一点，哈珀少爷不这样吗？”
她为什么知道艾尼娅一定在前方？
因为艾尼娅总是一往无前，勇敢冲在最前方，就算身后有她讨厌的欧珀尔，她也愿意做出保护的姿态。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好。
莉奥拉很少把目光放在她们的缺点上，她喜欢夸队友们的优点。
“哈哈，对，人和人相处都这样嘛。”哈珀的声音突然变得渺远，“这里面没人来过，我去前面探探路吧。”
“好的，辛苦了。”
害怕哈珀听不见，莉奥拉说话的音量放大了一些，在空旷的山洞里产生了回音。
等哈珀走远，莉奥拉放软声音说：“记录的事，只能交给你们了哦，需要什么工具可以找我，我带的装备很齐。”
艾尼娅用不善良的语气说：“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了，烦不烦，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任务。”
“你们两个真有意思，”欧珀尔不着调的声音飘过来，“一个说话特别好听，一个说话特别难听。”
艾尼娅翻了个白眼，“那两个不说话你怎么不敢评价评价？还有，我总比你说话特别贱好。”
莉奥拉：“……”到底怎么吵起来的。
但她们两个吵的全是实话，莉奥拉也没法辩驳。
卢莉娜牵着莉奥拉的手，除了偶尔提醒她注意地面变化，几乎从不开口。
奥雯卡是负责记录的人，她很忙。
无法替好队友们开脱的莉奥拉转移话题：“恶灵窟到底长什么样呀？我真想看看。”
欧珀尔轻嗤，“你？我刚刚还看见飘过去一道亡魂碎片。让你和它们对视一眼，今天我们就要有第六位同伴了吧。”
莉奥拉只挑自己爱听的话回复：“哇！你和艾尼娅都承认我们是一个团队了诶。”
欧珀尔&艾尼娅：……
承不承认有什么重要的吗。
没人问她们愿不愿意被单独剔出来，强行把她们塞进同一个队伍里。
她们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配合。
学院根本不希望她们这群“恐怖分子”平稳度过合宿期。
梅萨学院不缺有实力的学生。
任何一支在校内预赛胜出的队伍，放进学院赛决赛里，都能代表学院取得好名次。
校方根本就不需要她们这群人参赛。
能在合宿期把易爆的危险分子刷下去，校方会乐开花的。
“也就只有你，真的想让我们成为一个团队了。”
欧珀尔的声音很小。
除了莉奥拉，其他三人都听见了。
奥雯卡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得不承认，莉奥拉和哈珀聊天时，随意的一句话，在她们心里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
奥雯卡停笔，合上本子。
“洞窟入口处往里六米，这个范围内的高度差不多有2.5米，比艾尼娅高一点。”
“墙体根部表面有红色的泥土，其余部分的岩体裸露，呈现出棕色和蓝紫色。推测岩体含铜，土壤中硫含量较高。”
“洞窟内并不黑，有幽绿色的光，不知道光源在哪。说话时前方有回声，向前走深处可能还有较大的空旷处。”
奥雯卡的音色像碎冰碰撞，她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莉奥拉听得有些入迷。
她讲的很细致，莉奥拉能根据她的言语，在脑中构想出洞窟内部的样貌。
等奥雯卡讲完，探路的哈珀也回来了。
“里面有两个岔路口，想走哪条路，你们来选择吧。”
哈珀微微欠身，伸出胳膊做出邀请的动作。
还是艾尼娅走在最前面，莉奥拉牵着卢莉娜和奥雯卡，“欧珀尔，你走我们前面吧。”
前后都有人，欧珀尔内心的安全感会足一点。
自从进到陌生的环境，欧珀尔就一直很焦躁，甚至连艾尼娅都吵不过了。
欧珀尔别扭地看了她一眼。
蒙着眼的莉奥拉没那么敏锐，反倒是奥雯卡和她对视上了。
奥雯卡轻轻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往前走。
欧珀尔深吸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和卢莉娜不同，奥雯卡和莉奥拉之间靠一条丝带连接。
丝带有盈余，给奥雯卡和莉奥拉留出段距离。
“没人进过这里的话，恶灵窟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
奥雯卡不带感情地问。
和莉奥拉聊久了，突然听其他人说话，哈珀很不习惯。
其他四人的语气可没莉奥拉那么客气。
好在哈珀涵养足够好，他回答：“前段时间，每个晚上，这里都会传出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吓到了路过的人，大家传着传着，就都说这里面有恶灵了。”
“就像我们刚刚听见的那样？”
奥雯卡说的是艾尼娅撞击屏障后，洞窟内传来的阴森的哭嚎声。
哈珀想也没想就说：“对啊，比刚刚的声音还要恐怖一点。”
奥雯卡下意识抬手，丝带不小心扯到了莉奥拉的手。
莉奥拉心领神会，“哈珀少爷也听见过晚上的动静吗？”
“这个……哈，听别人提起过啦，当事人描绘得可吓人了，所以我想应该比刚刚的声音还吓人才对。”
哈珀走在所有人前方，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但他语气中的尴尬，还是有人听出来的。
欧珀尔扭头，眼神在莉奥拉和奥雯卡之间打转。
大咧咧的艾尼娅更加直接，“真奇怪，奥雯卡之前有这么多话吗？”
莉奥拉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除了给我描述情况，奥雯卡就只说了两句话诶。艾尼娅，我听说你并不是个话少的龙，为什么在我们面前也经常沉默呢？”
哈珀惊讶，“艾尼娅小姐是龙？”
“是呢。”莉奥拉应声，又和哈珀介绍起别的同伴来。
她和哈珀看上去很聊得来，几句话就把哈珀哄得高高兴兴。
这下，就连艾尼娅都觉得不对劲了。
哈珀既然来接应她们，那应该和学院交换过信息了吧。
学院怎么可能不提醒哈珀，她们几个既强大又难相处，哈珀怎么会不知道她是龙族、欧珀尔是精灵呢？
她迷茫地转头，却只看见欧珀尔一本正经的脸，看见她，欧珀尔突然笑了，欧珀尔问她：“看我干嘛？突然发现我长得漂亮了？”
艾尼娅差点吐出来。
一股无名火直直冲到大脑中，把怀疑的念头烧光了，只剩下恶心。
艾尼娅铁青着脸色，闷头往前走，完全忘记她们此行的目的是记录恶灵窟内的状况。
欧珀尔是已经和奥雯卡交换过眼神的欧珀尔。
把艾尼娅气的忘记发问了，欧珀尔再次转头，复杂地看了蒙着眼睛的莉奥拉一眼。
洞窟内昏暗的光落在莉奥拉脸蛋上。
莹白的肌肤像打磨过的蛋白欧珀石，又润又暖。
欧珀尔阴阳怪气：“不得不说，女巫小姐真靠得住，有她牵着，你蒙着眼睛也走得这么稳呀。”
莉奥拉唇角弯弯，“是因为奥雯卡愿意牵我，所以我才能感受到她可靠哦。而且，不可以只夸一个同伴、忽视付出同样多的伙伴，卢莉娜一直都把我扶的特别稳呢。”
——不是我不愿意和你们沟通，是你们不愿意看向我。
欧珀尔听懂了。
她想笑，嘲笑莉奥拉的自以为是，可是嘴角肌肉僵直，她扯不动一点。
莉奥拉的言语神色那么真诚。
就连最难揣测的奥雯卡都为莉奥拉动容。
欧珀尔却始终防备她。
确切的来说，欧珀尔防备着任何会喘气的生物。
莉奥拉一句要出校做实践任务，欧珀尔把受损的罗盘加固了一遍又一遍，又花光了所有积蓄购买保命的东西。
她是把周围人异样眼光看得最清楚的一个。
她也是能把这些眼光利用到最极致的一个。
欧珀尔生来就在这样的眼光里长大，她习惯了挑拨、分/.裂他人。
别人的痛苦孤独是她的养料。
哪怕她清楚地知道，养料中带着毒，会缓慢渗透她的全身的每个细胞，直到她也倒下。
莉奥拉的善意从不掩饰，欧珀尔也始终抱着利用的心态和她相处。
只要能从中得到好处，欧珀尔不介意陪莉奥拉演一出队友和和美美的戏。
一些善意而已，她不会动心。
——如果，如果欧珀尔没说出那句带酸意的话，欧珀尔至今都可以坚定地相信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恶灵窟（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