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的。” 除了你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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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了。”
卢莉娜伸出手推莉奥拉，雾气慢了一步，莉奥拉看见了她的指节。
关节处的纹路很显眼，指甲后缘和侧边肉眼可见的毛糙，有倒刺。
莉奥拉急急忙忙垂下眼帘。
“好吧，那你有需要就和我说，或者写在楼下的采购单上。”
为什么，卢莉娜会有这样一双手呢。
莉奥拉心里的问题不止这一个。
卢莉娜时常会散发出善意，但她与旁人之间的屏障，比其他看上去问题很大的室友都厚。
所以莉奥拉不能主动问她。
就像小蜗牛，只敢在万籁俱寂的时候探出触角，哪怕只有一滴雨水落下，都会惊得它往回缩。
莉奥拉有足够的耐心去观察她。
在这之前，她必须要联合奥雯卡，维护这个团队的和平。
不然的话，不止欧珀尔和艾尼娅的关系会更加恶化，充满焦虑和硝烟味的环境也不可能让卢莉娜敞开心扉。
抛开顺利留校这个目的不谈，莉奥拉也想尽自己所能让身边的人过的好一点。
想到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卢莉娜，做好安保措施才愿意出行的欧珀尔，犹豫的莉奥拉心中生出一股勇气，叩响奥雯卡的门。
“进。”
莉奥拉听见小石子撞门的声音，她伸手去按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
进门的莉奥拉看见奥雯卡在把玩一颗冰球。
奥雯卡银蓝色的双眸沉静地看着莉奥拉。
莉奥拉呼吸节奏漏了一拍。
一双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眼睛，独特的瞳色更是让奥雯卡的眼神平静到极致。
和奥雯卡对视，莉奥拉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和冰系对应的冷感。
平静，虚无。
这便是和奥雯卡对视的全部感受。
莉奥拉看不出好奇，喜爱，厌恶，她得不到任何信息。
明明奥雯卡的瞳孔中会倒映出她的身影，但她就是感觉，奥雯卡的眼里没有她的存在。
包括昨天的对决。
要不是校规摆在那，奥雯卡绝不会上台。
她上台后的做法也很值得深思。
一开始，莉奥拉和艾尼娅想的一样，奥雯卡是为了羞辱艾尼娅、震慑欧珀尔这类人，才会选择用那样滑稽的方式结束一场备受瞩目的决斗。
现在莉奥拉不这么想了。
因为奥雯卡根本就没把艾尼娅和欧珀尔放在眼里，她根本就不在意艾尼娅的愤怒，不在意欧珀尔的急切与煽动，她甚至不在意决斗结果。
她只是想用最省事的手段扛过沙漏的倒计时。
奥雯卡不想输，也不想赢。
因为这场决斗不是她的意志决定的，她不想让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如愿。
奥雯卡当然可以直接把艾尼娅推下罗盘，她偏偏要让来看热闹的所有人被关在寒冷的场馆里受折磨。
这就是硬让她在意的后果。
四个队友里，莉奥拉对她最好奇。
奥雯卡将手中的冰球抛到半空，又随意地接住，再重复抛起接住这套动作。
不问莉奥拉要干什么，也不催莉奥拉出去。
莉奥拉歪头，抬脚，试探性地朝奥雯卡的方向走去。
艾尼娅和卢莉娜都在她靠近的时候做出了反应，闪躲或愣怔。
奥雯卡不一样。
还是那句话，她根本不在乎周围的生物的任何动作。
莉奥拉不由得想，难道只有想欧珀尔那样，想些坏点子往奥雯卡身上使，才能让她有一丁点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想法吗？
遇到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的人，莉奥拉都会单刀直入：“奥雯卡，我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奥雯卡的视线从冰球转移到了莉奥拉身上，“为什么？”
是为什么，不是凭什么。
莉奥拉受到鼓舞，紧张地看了奥雯卡一眼就移开目光。
“因为我需要帮助，可是除了你以外，我找不到可以帮助我的人了。”
话说完，莉奥拉垂头，紧紧闭上眼睛。
很无耻也没有道理的话，被拒绝是应该的。
需要帮助是莉奥拉的事，奥雯卡没有义务必须配合。
奥雯卡的目光没有收回。
她静静看着莉奥拉。
身形娇小瘦削的少女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着裙摆。
病态苍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色，薄薄的眼皮很用力地闭紧，带的睫毛如同矗立在狂风中的蝴蝶翼，不受控地抖个不停。
不答应的话，她会哭吗？
奥雯卡捏碎冰球，说：“可以。”
“真的吗！什么忙都可以吗？”
莉奥拉惊喜地抬头，过于快的动作让她的大脑有些缺氧，身体一阵眩晕，莉奥拉晃了晃。
奥雯卡还是在看她。
少女抬头的那个瞬间，双眼睁开，金绿色的异瞳中爆发出奇异的光芒。
她似乎在这个瞬间，爆发出了不属于这副病弱身躯的生命力。
只因为这两个字？
奥雯卡想再看看她还会做出什么举动，所以她说：“真的。”
莉奥拉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抬起捂住大张的嘴，脆甜脆甜的声音经过手掌的过滤变得朦朦胧胧，她说：“天呐！我居然没有听错诶，奥雯卡你怎么这么好呀。”
奥雯卡平静地接受了夸赞，“嗯，还有别的事吗？”
最大的目标已经达成，按理来讲，莉奥拉应该礼貌道谢然后告别的。
但是奥雯卡呈现出的巨大反差引起了她的好奇。
“嗯……”莉奥拉眼珠子转了两圈，“你不喜欢说话，那你会讨厌话很多的人吗，比如我。”
莉奥拉是个话痨，就算没人理她，她也可以和自己聊天。
有人理她那就更不得了了。
就像现在。
就连奥雯卡她也敢套一套近乎。
奥雯卡实话实说：“讨厌，但你还好。”
也就是有一点讨厌，但不是很讨厌对吧。
莉奥拉心中雀跃。
只是一点点讨厌的话，那她可不可以，多在奥雯卡面前说话，让奥雯卡彻底习惯她呢。
莉奥拉决定先尝试一下。
此刻的莉奥拉，忘记了龙鳞那侧软肉的触感，忘记了卢莉娜的抗拒封闭，心里只有想整蛊奥雯卡的跃跃欲试。
没人会把“我要干坏事了”这种事写在脸上。
纵然心中坏点子已经生成，但表面上，莉奥拉还是装作一本正经，淑女地抿起嘴角，弯着眼睛朝奥雯卡笑笑。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奥雯卡，后天我再告诉你我想要你帮什么忙。再见哟。”
回复“再见”这样的礼节性且无意义是话语不在奥雯卡的响应范围内。
所以奥雯卡没再回答。
莉奥拉已经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细节失落，她转过身，矜持的笑容就变形成露出牙齿的大笑，欢快地走了。
果然，主动出击是不会出错的。
最坏的结果也就只是被拒绝，被骂一顿而已，莉奥拉完全承受得起。
但只要成功一次，就能让莉奥拉开心很久。
关好门，准备往自己卧室走的莉奥拉突然拐弯，朝最后一间卧室走去了。
欧珀尔的房间就在奥雯卡房间的隔壁。
因为激动，莉奥拉刚刚的声音有些大。
万一欧珀尔听见了她去找奥雯卡，而自己却没被莉奥拉找，她难过了怎么办。
即便欧珀尔很难缠，莉奥拉还是硬着头皮去找她了。
没事的，反正头皮不会比捏着鳞片内侧那会儿更硬了。
莉奥拉这样安慰自己。
欧珀尔也不愧是欧珀尔，进她房间的流程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莉奥拉刚踩上她门前的地毯，白色的门“唰”就被拉开了。
而后出现的是一张笑眯眯的脸。
无序的黑色/.图案被牵动，让欧珀尔的笑容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莉奥拉抬起左手放在脸边，停顿几秒后挥了两下，“……嗨？”
欧珀尔往后一退，双手环抱，脸上是笑容，肢体语言却表现出抗拒与回避，“呀，挨个谈完心，小心理学家终于想起我来了？”
莉奥拉熟练地忽视她言语中的阴阳怪气。
她仗着个子小，闪身挤进房间里，大言不惭地说：“对呀，本心理学家现在来找你谈心了，不用感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欧珀尔：“……”
她恨自己不长记性。
明明早就知道这个叫莉奥拉小东西不是正常人，却还是用对待普通人那套来对待莉奥拉。
这下又被堵回来了吧！
欧珀尔最大的乐趣来源，是靠言语挑起旁人的负面情绪，要是能让一段圆满的关系分崩离析，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她常用的这套在莉奥拉身上完全行不通。
天生体弱，童年时被迫躺在床上，一点点温度湿度的偏差都能引发一场大病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乐观呢？
不管是阴阳怪气，直接指责，煽风点火，莉奥拉都不生气。
她永远都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欧珀尔，说出一句欧珀尔这辈子也想不到的回复。
莉奥拉就顶着这么一张清新如雨后铃兰的脸蛋，说着最真诚的话，堵回了欧珀尔的每一次暗戳戳试探。
这不对吧。
欧珀尔怀疑精灵生中。
莉奥拉只是顺着欧珀尔的话往下这么一说，没想别的，她更加不会知道欧珀尔的复杂想法。
被阴阳两句，莉奥拉也只当欧珀尔是吃醋她是最后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