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和你牵手吗》陈沐恩

69、继续 江北书愣住

　　江北书愣住，筷子停在半空中。

　　“啊？”

　　陈让夹了一块肉放到江北书碗里，筷子尖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没什么。”

　　陈让又恢复了正常：“多吃点，比以前更瘦了，一看就没有好好照顾你。不上心。”

　　江北书更迷茫了：“……啊？”

　　可惜陈让低头继续吃饭没再回他，表情没什么异常，吃得还挺认真，但江北书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一下子又没想出来是哪不对劲。

　　一顿饭吃完，陈让自然地把碗筷收起来，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洗，江北书跟过去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碗。

　　“不用不用，我来洗，你都做饭了，碗应该我洗。”

　　陈让攥着不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现在连洗碗都有专属权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江北书顿时顿住，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收回去还是继续伸着，仔细看了一眼陈让的脸，面无表情的没看出什么，心里却突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想了想他放下手退到一边。

　　“你要洗就洗吧。”

　　说完转身出去，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碗碎了，江北书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然后又是砰的一声。

　　一路走回卧室，江北书在心里数了一下，至少打碎六个碗。

　　碎就碎吧，碎碎平安。

　　回到卧室，关上门后江北书立即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找到陆璟的头像打字。

　　“你和陈让说什么了？”

　　陆璟回得挺快：“咋了？他打你了？”

　　江北书：“没有，就是回家抢着干活，感觉有点怪。”

　　陆璟：“他想伺候你就伺候呗，安心受着，让他好好表现。”

　　江北书眉头皱起来，嘴角下撇：“你到底和他说啥了？”

　　正等信息呢，陆璟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江北书立马接听：“喂？”

　　陆璟先笑了两分钟才开始说话：“哈哈哈 ……哈哈哈，北书，你家那个也太好玩了，今天中午绑我，就为了说我才是小三。”

　　“啊？”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周瑾弋对家绑我，差点没吓死。”

　　“结果是他，说你们高中就在一起了，我才是插足者，你家那个怎么那么好笑啊……哈哈哈！”

　　对面陆璟絮絮叨叨地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江北书却是越听眼睛越亮，脸都开始发烫了。

　　陈让的意思是……他们没分手！

　　是这个意思吧？怎么理解都是这个意思，但江北书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急切打断陆璟：“明天我去找你，你跟我仔细……”

　　“找谁？”

　　黑暗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江北书吓了一大跳，后背猛地绷直，攥紧手机转身，陈让就站在卧室门口看他，背对着客厅的灯，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判断陈让有点生气了。

　　“你在我这，和他打电话？”

　　一股寒意从江北书脊梁骨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头顶的时候他打了个冷颤，然后心里产生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想。

　　陈让是……吃醋了？应该是吧？

　　越想江北书的心跳得越快，耳膜嗡嗡地响，换作是陆璟，他肯定会为了看对方吃醋生气而得寸进尺，但江北书不会，他不想用这种方式去证明爱，也不舍得陈让生气难受，急吼吼地张嘴解释。

　　“陆璟喜欢的人不是我！”

　　怒火戛然而止，陈让突然愣住，瞪着眼睛等下文，周身阴沉沉的寒意开始慢慢消散。

　　“他们之间出现矛盾，陆璟离家出走，为了气那个人才假装和我谈恋爱的，我们两个就是朋友，单纯的朋友，不是那种关系……唉！你去哪啊？”

　　话没说完，陈让突然转身出去，江北书心慌喊住，陈让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我去拖地。”

　　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一种不太自在的别扭，好像刚才站在门口阴沉着脸质问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北书也没有戳穿他，他知道要给男人留面子，只是松了口气便坐在床沿上看他拖地，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往上翘，眼睛都眯起来了，同时心里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胸腔被填满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自己。

　　真好，陈让还在这里。

　　……

　　从见到陈让的那一天起，两人就睡在一张床上，陈让没说要去客厅，江北书也不主动提起。

　　前几天还好，睡在一起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知道两人还没分手，关系还是情侣后，江北书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洗完澡磨磨蹭蹭的不敢出去，对着镜子擦头发，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滑过锁骨下腹，洇进浴巾里。

　　镜子里的人脸有点红，估计是被自己色情的一面给害羞到了。

　　等到头发完全干，找不到理由继续待在浴室了他才开门出去。屋子里的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陈让躺在床上偏头看他，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

　　江北书走过去背对着陈让躺下，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赶快入睡。但他浑身发烫，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凉的，连呼出来的气都比平时热，根本睡不着。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上，然后收紧，江北书顿时撞到某人怀里，接着后脑勺被下巴抵住，呼出的热气直喷他的发顶。

　　“怎么了？”

　　闷闷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

　　江北书喉咙有点干：“没事。”

　　眼睛闭得更紧，他的心跳声太大了，从胸腔内部往外涌的，咚咚咚的，像有人在他的肋骨内侧擂鼓。担心陈让听见，江北书强迫自己放松，可惜数绵羊数呼吸都不管用，毕竟想了好几年的人就躺在他身后，两人还是情侣关系，江北书能冷静下来才怪。

　　陈让的手指在他腰侧动了一下：“不舒服？”

　　“没有。”

　　陈让不放心，搭在他腰上的手用力，把人扳过来面对自己，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撞上。

　　江北书的脸很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不稳，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面越来越清晰。

　　陈让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从腰滑到胸口，掌心贴在心脏的位置上，心脏在掌心里跳动，又急又重，像是要冲破胸腔，抬头目光对上江北书紧张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陈让手继续上移，从胸口滑到江北书的脖子，拇指在他的下颌线上蹭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捧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鼻尖，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又热又湿，接着陈让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

　　“可以吗？”

　　江北书觉得自己连脖子根都在发烫，不敢和陈让对视，盯着他的锁骨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地传到了陈让耳中，得到同意后手后脑勺滑到后颈，陈让嘴唇贴上去。

　　两个人缠在一起，被子和床单都拧成了皱巴巴的一团。温度在升高，呼吸在加重，江北书忍不住喘息一声，手指攥紧，仰头，脖子拉出长长的弧线，陈让的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走……

　　情到深处，江北书深吸一口气，然后腰动了一下。

　　但陈让看到他翻身的动作顿住了，手臂收紧把人按住，没有让他翻过来，接着嘴贴在他耳廓上，带着粗重的呼吸，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一动不动的，过了好一会儿，陈让才松开手平躺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睡吧。”

　　说着，他拍了拍江北书的脸，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兔子。

　　江北书喘着气等他继续，突然听到这句话脑子懵了：“嗯……嗯？”

　　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让，他已经把眼闭上了。尽管呼吸平复，胸口还在起伏，但他没有继续，闭着眼睛假装睡觉，手臂搭在江北书腰上，松松的。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

　　等了好一会儿陈让还没有重新压上来，江北书失落翻身背对着他，要不是感受到屁股后面还没有消退的热度，他都怀疑陈让是不是对他没感觉了。

　　要是你要的，不给的也是你，什么嘛，欺负人！

　　某人在骂骂咧咧中睡去，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在他睡着后在厕所待了半个小时。

　　……

　　江北书很肯定陈让对他还有感觉，并且感觉非常强烈，因为从那天晚上过后，陈让每天都会拉着他做一些情侣才会做的事，但奇怪的是每次亲密接触他都在隐忍克制，每次都停在最后一步。

　　有好几次江北书明显感觉到陈让呼吸都变了，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加快，握在他腰侧的手力道也加重了，但他总是停下来不做，最越界的一次，也不过是抓着江北书的手往下。

　　难道是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