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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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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娇在一旁揉着脸颊添火,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伯母,她现在还不肯认错,不狠狠罚她,以后肯定还敢顶嘴。”
段嘉慧深吸一口气,看向门外:“保镖。”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立刻进来,额角还沾着汗,外面天气有点炎热。
“把她拖到院子里,按着她跪到下午!”段嘉慧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她要是敢动一下,就多跪一个小时,不准起来。”
保镖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宁清予的胳膊。
她挣扎着想要挣开,可保安的手指像铁钳似的攥着她的手腕,粗糙的布料蹭得皮肤发疼。
秦梦娇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轻声对段嘉慧说:“伯母,就该让她在太阳底下晒晒,好好反省反省。”
宁清予被强行拖出客厅,刚踏出大门,滚烫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
她的膝盖被重重按在石板路上,石板被晒得发烫,隔着薄薄的裤子都能感受到尖锐的灼痛,疼得她瞬间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老实跪着,动一下就多跪一个小时。”保镖冷声警告,两人就站在她身后的树荫里,目光死死盯着她,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太阳越来越烈,晒得宁清予的头发都发烫,脸颊的红肿被烤得更疼,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很快浸湿了衣领,黏在背上难受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动静,段嘉慧和秦梦瑶要走了。
两人走到玄关时,秦梦娇特意绕到窗边,对着院子里的宁清予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宁管家,好好跪着哦,等迟哥哥回来,我会跟他说你今天多不懂规矩的。”
说完,还故意对着段嘉慧撒娇:“伯母,我们走吧,外面太热了,别让这种人影响我们的心情。”
迟母没看宁清予一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两人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别墅门口的车发动后,卷起一阵热风,吹得宁清予的头发乱飘,而她依旧被按在滚烫的石板上,膝盖的灼痛混着心里的冷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宿主,怎么办啊!你这样会晕倒的。”小萝卜急的团团转。
“能怎么办,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只能硬跪了,有没有降暑的道具。”宁清予问道。
“有,我给你找找,找到了,资金直接从你账户里扣了。”小萝卜把道具用在宁清予身上,宁清予感觉好了不少。
徐管家和李妈看到宁清予在外面跪着,着实不忍心,但段嘉慧临走前吩咐了,谁都不能让她进来,要跪一下午。
宁清予不知不觉跪到了下午4点多,就算有道具,也快要不行了。
石板的灼痛已经麻木,宁清予的后背早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像层湿壳,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眼前的景物开始发晃,院子里的花草明明近在咫尺,却模糊成一团绿影,耳边小萝卜焦急的声音也像是隔了层水,嗡嗡的听不真切。
“宿主,你的脸色好白,道具时效快过了!”
宁清予张了张嘴,想回应却发不出声,只能徒劳地攥紧手,指甲陷进肉里,那点刺痛勉强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这时,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她下意识抬眼,昏沉中只看到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从车上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袖口挽起露出腕骨,正是迟昭栖。
他刚走进院子,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在石板上的人身上。
脚步猛地顿住,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宁清予跪在那里,后背绷得笔直却难掩颤抖,额前碎发全贴在皮肤上,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宁清,谁让你跪在这里的?”
后面的李特助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迟昭栖的声音比院子里的热浪更让人发怵,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时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未消的红肿,和渗在鬓角的冷汗。
保镖见状想上前解释,却被他一个眼神怼了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让两个壮汉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起来。”迟昭栖伸手想去扶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感觉到她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他心一紧,立刻伸手将人稳稳揽进怀里,掌心触到的后背滚烫,人轻得像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
“老……老板?”宁清予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睫颤了颤,终于勉强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脸时,鼻尖一酸,原本硬撑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他的衬衫上。
[哭什么呀!不争气的眼泪。]
迟昭栖的手臂骤然收紧,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唇,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闷又疼。
他没说话,只是打横将人抱起,转身时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声道:“把今天的事,一字不差地和李特助交代清楚,然后自行去领罚,再也不用出现在这里了。”
怀里的人似乎累极了,靠在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衣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迟昭栖低头看了眼她被晒得发红的耳朵,脚步放得更轻,连原本皱紧的眉峰,都悄悄松了几分。
迟昭栖抱着宁清予快步上楼,将人轻轻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时,指腹还能触到她后颈滚烫的温度。
他没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宋奕泽的电话,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急意:“现在来我家,带齐设备。”
宋奕泽是迟昭栖的家庭医生,也是他的好哥们,还是一家私立医院的院长。
没过多久,宋奕泽就赶到了。
“怎么这是,发生什么。”还没等宋奕泽说完,迟昭栖的声音响起,“看一下她怎么样了。”
迟昭栖指了指床上的宁青清予,宋奕泽这才发现,他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但看到情况会有点不淡定,开始的检查,“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到现在没醒。”
迟昭栖站在床边,看着宋奕泽给宁清予夹上体温计,眼神紧紧锁在她苍白的脸上,连指尖都绷着。
宋奕泽动作熟练地检查着,听诊器划过她的胸口时,还能听到迟聿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是中暑加过度劳累,电解质紊乱得厉害。”他收起听诊器,一边准备输液一边解释,“下午晒了多久,还跪了那么久,身体哪扛得住。”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迟昭栖看着床上的宁清予问道。
“每隔四小时喂一次,要是后半夜还没醒,或者体温再升上去,立刻给我打电话,去淤青的药,到时候记得涂。”宋奕泽说道。
“不近女色的迟总,也有女人了?”宋奕泽好奇的看着迟昭栖。
“家里新来的管家,没有事了可以滚了。”迟昭栖瞪了一眼宋奕霖。
“哦!还真是不一样的管家,竟能让你为此担心。”宋奕泽一脸吃瓜的表情。
“舌头不想要了,可以直说。”宋奕泽看到他的表情,直接跑了。
有点想杀人的感觉。
还是先溜为上。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夜灯,映着迟昭栖眼底难得的柔和。
他没走,就坐在那里守着,时不时抬手摸一下她的额头,直到输液瓶见了底,也没挪动过半分。
这个女人好像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迟昭栖每次看到宁清予就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她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相处下来虽然没有很长时间,但她好像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说不上来的感觉。
门外传来李特助敲门的声音,他起身走出去,李特助和他说了起因经过结果。
迟昭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年底的温度冷得吓人。
“去把李妈叫来。”迟昭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意。
等穿着围裙的李妈快步走来,他才侧身指了指卧室,语气缓和了些:“宁清还没醒,每隔一小时帮她擦次汗,退烧药按赵医生说的时间喂,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李妈连忙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照看好。”
迟聿没再多说,转身回卧室看了眼床上的人,宁清予的眉头还轻轻蹙着,手无意识地蜷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俯身,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眉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承诺:“等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直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脚步沉稳地往外走。
走到玄关时,原本柔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对着候在门外的保镖沉声道:“备车,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