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夫妻 夫妻？多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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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时碎，碎碎平安的碎，但我的代名词是苦涩，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感受，它几乎穿透了我的人生。
医院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我看着病房里的人沉默不语。
病房里的人安静呆滞地望向窗外，过了好一阵我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房门。
病房里的人转过头对上我的眼睛，我微微一笑轻轻喊了一声妈。
女人看见我后眼眶红了，泪水打湿了脸颊，她轻唤：“岁岁。”
我知道，我妈回来了，虽然能维持清醒时间不长，不过没关系我很知足的，我可以等到下一次清醒。
女人一直唤着我的小名，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我有些慌了，急忙拿起纸巾小心的擦掉我妈的眼泪。
她笑着摸摸我的脸，说：“妈，没事。”
这次和以前一样，我就静静地任由我妈抱我。
在离开前夕，我妈突然说：“拜拜。”
感觉到异样，我脚步微顿，再一次望向她。
明明明天也还能见，为什么我妈的眼神像是再也不会见了呢。
女人看见我停下的步伐，扬起笑调侃：“还不走啊？”
我愣了一下，才笑出了声，轻轻应了句没有，就转身离开了医院。
但我不知道，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妈妈。
离开医院后我一如既往前往在小吃店打零工。
周遭热闹非凡，嬉笑声、打闹声、幸福的氛围包围着我，我觉得很亲切。
所以我很喜欢这样的地方。
手中的盘子一个接着一个洗了又洗，低头看着干净的盘子，开心涌上心头。
太好了，这样就能多赚一点了，也能快点下班了。
当然还是因为能多有点时间了。
突然店里变得极其安静，大家都压低声音，有的惊叹，有的议论。
还没等我抬头看，就听见店长喊我。
“小碎呀，你快来快来，有人找你。”
我闻言不由得一愣，很难想到会有谁找我。
我直起身，手下意识在衣服上蹭了蹭，蹭干水后，我才慢吞吞地应了声：“来了。”
我从后厨中走出了，视线直直望向门口的人。
门口的人是我的父亲，时庭苇，这张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永远不会。
时庭苇视线从我脸上移到身上那件被油污沾染的旧白体恤，有些嫌弃地皱起眉：“时碎。”
我看着他，嗓子干涩的说不出话，手不由得攥紧又松开，最后还是从嗓子缝里挤出那几个字：“爸。”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我觉得现在真的很难熬。
时庭苇眼神冰冷，没有父亲对孩子的温柔，只有对生产品的厌恶：“去车上说。”
我看着他，虽然很不想答应，但总比被人看着好。
我没有说话，默默跟在时庭苇的身后。
上车后，时庭苇没有理我，只是吩咐司机开车。
沉默了好一阵，时庭苇才开口：“你跟我回时家，我会安排好你的以后。”
这几个字犹如子弹，击穿了我的心脏，好痛又涩。
见我没有回应，时庭苇冷下脸：“回话，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垂下眼，嗤笑一声：“我妈怎么教我都轮不到你评价，你没资格提她。”
时庭苇怒喝一声：“时碎！”
我不卑不亢地抬眼看着他：“不是要回答？拒绝就是……”
‘啪’一声我脸微微侧向一边，脸颊泛着麻，腥味在嘴里散开，时庭苇冷哼：“时碎，还轮不到你说我，这事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一个通知而已。”
时庭苇阴冷的看着我：“你没有权利跟我谈拒绝。”
像是想起什么时庭苇愉悦的哼了一下：“你妈……你不听我的，我就弄/死她，时碎，你太多软肋了。”
提及我妈时我瞳孔猛的一缩，双手攥紧指甲生生嵌进肉里，痛感时刻提醒着我。
我还没有权利与他反抗。
时庭苇看着我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当然我不是那么残忍，我会支付她的医药费，好歹夫妻一场。”
夫妻？多么可笑的一个词啊，夫妻就像一把锁把全天下的女人都锁住了，他们被困在这，出不来，因为一旦出来就有许多难朝他们去。
真不公平，凭什么这样呢。
我一路沉默，思绪万千。
再次回到这个家，难堪地回忆的不断浮现，真讨厌。
回到房间后，我一下扑在床上，试图抹去记忆混乱的痛苦。
我鼻尖一酸，眼泪慢慢从眼睛溢出，我蜷起身子哭声压抑。
我要变强，我不要再被束缚了，我也不希望妈妈因为我被伤害。
我一边立下誓言，一边又偷偷抱怨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公平些，让一些人好过一点吧。
眼皮慢慢变沉，我缓缓睡去。
梦里，我看见妈妈朝我张开双臂轻声呼唤我，真好，妈妈来带我走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