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痛》梦中凡

5、第五章 爱的呼唤 由于崔鸿雁

　　由于崔鸿雁心情愉快，这两天的病情一直很稳定，没有丝毫发展迹象。查房时胡明新翻阅了病历，看到崔鸿雁目前的状态也略感欣慰：“不错，照这样用不几天就可以回到工作岗位了。”尽管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内心仍存忧虑，因为崔鸿雁体质较弱，自身免疫力不强，是否能扛过这－关现在还是未知数。目前治疗冠状肺炎尚未有效药物，主要依靠自身免疫功能去抵制病情的发展，明显她这种体质很难抵抗住病毒的侵袭。
　　“谢谢胡主任吉言，这当病人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哎，郑兰香母子怎么样？”
　　“母子一切平安，郑兰香自从生过孩子，由于精神作用病情逐渐好转，她为了庆祝儿子的平安出生，专门起了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叫冠生。说是在患冠状肺炎中生的。”“这个名字不错。”
　　“还有孙庆民母子病情也比刚来时也有好转，这两件病例和你有很大关系，如果不是你举行募捐和坚持剖腹，她们不可能这样。”
　　“你别说这么玄乎了，那是老太太命该如此。”
　　“老太太不知道你病，昨天问你我对她说有事没上班，她让我表扬表扬你，
　　说你是观世菩萨，我将募捐的事告诉她，老太太一个劲说共产党毛主席领导的好，”
　　“是吗，老太太真有意思。”
　　“为了提高你的免疫力，在注射抗病毒的同时，今天再增加一支冬氨酰蛋白酶。”
　　“谢谢主任关心。”
　　“你别谢了，只要你平平安安出院，就是对我最好的谢意了，好了我还得去查房，你好好休息吧。”他临离开时又嘱咐护士一定要时时刻刻注意崔大夫的情况，发现问题随时向他报告。胡明新说过带着查房的医生离开了病房。
　　他们走后，护士将点滴挂上。崔鸿雁对她说：“我没事了，你去忙别的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那好、有什么事，你及时呼我。”护士退出，病房内就剩崔鸿雁一个人了。
　　这时她收到明哲一个微信，让她猛一激动，赶快打开只见上面写道：“亲爱的鸿雁，对不起，你回武汉，我当时确实不能理解，当看到这些天疫情发展如此迅速，已被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命名为“COVID-19，并列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才认为你的决定是对的，因此我要为亲爱的你加油，为武汉加油，为抗击在抗疫第一线的白衣天使加油，好好干亲爱的，我支持你，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战胜病魔，取得最后的胜利。”她看过当时就泪流满面，终于获得亲人的谅解。尽管明哲已经等了她十四年，曾多次提出结婚都被她婉言谢绝，为这事一直对她耿耿于怀，没想到她亲爱的明哲在大事大非面前，表现竟如此深明大义而顾全大局，不得不让她欣喜若狂。她连忙回复过去：“谢谢你明哲，对不起，让你遭受不幸，你不仅不埋怨于我，反而为我加油，明哲，我欠你的太多了，如果这辈子偿还不了，就让我下辈子继续还，祝你尽快康复，去迎接我们幸福的明天，祝爸妈身体安康，亲爱的，我爱你。”
　　微信发出后她仰望着天花板上的LED平板灯，回想起这些年只顾自己的事业，忽略了明哲对她的感情，心中不由地产生了一股浓重的愧疚感，记忆的风帆突然定格在2008年5月12日那场地震后，被压在废墟上48小时的她已昏迷不醒，幸亏被解放军救出，送往临时医院抢救，明哲得知后，立马赶往医院，那时他们刚刚建立恋爱关系。明哲看到她整个头部全是白色的纱布毫无知觉，当时就落了泪，便吟起她最喜欢的余光中那首《等你在雨中》的诗歌：
　　等你在雨中，作者余光中：
　　等你在雨中在造虹的雨中蝉声沉落蛙声升起
　　一池的红莲如红焰在雨中
　　你来不来都一样竟感觉每朵莲都像你
　　尤其隔着黄昏隔着这样的细雨
　　永恒刹那刹那永恒等你在时间之外
　　在时间之内等你在刹那在永恒
　　如果你的手在我的手 此刻如果你的清芬
　　在我的鼻孔 我会说小情人
　　诺这只手应该采莲在吴宫这只手应该
　　摇一柄桂浆在木兰舟中
　　一颗星悬在科学馆的飞檐耳坠子一般的悬着
　　瑞士表说都七点了忽然你走来
　　步雨后的红莲翩翩你走来像一首小令
　　从一则爱情的典故你走来从姜白石的词中有韵地你走来
　　他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朗诵着，崔鸿雁在昏迷之中一遍又一遍聆听着爱情的呼唤，是爱的声音使她那即将僵硬的身躯有了新的活力，是爱的力量使她从死亡线上又获得生机。让她真正感受到爱情的威力和神秘，怪不得有人说爱情能让荒芜变得繁荣，让平庸变为伟大，让死去的复活。就在她昏迷后的第四天，终于在爱的呼唤声中醒了过来，这一刻她心爱的明哲激动地泪如泉涌，他上前抓住了她的手不知说什么好？等了片刻才言道：“我已给你背诵了379遍你最喜欢的那首《等你在雨中》，终于将你唤醒了。”
　　“我在梦中早就听到了，只是没力气回答。谢谢你明哲……”此时护土进来换吊水，打断了崔鸿雁的回忆。护士问她：“崔医生，你感觉怎么样？胡主任让我时时刻刻关注你的状况。”“谢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反应立马叫我。我还得去给别的病人换吊水去，你好好休息吧。”鸿雁微微向她点点头，护士端着药盘退出房间。她的大脑又返回到了原来的思绪上，当她得知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全在地震中遇难的消息后，精神完全崩溃了，那种万念俱灰的情绪立马涌上心头，甚至想一死了之，为什么还要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呢？心中的悲痛是不言而喻，又是明哲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让她再次感受到爱情的力量。这段时间尽管身体欠佳，在明哲的关照下为了高考又重新拿起书本，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取得了较好的成绩，考上了同济大学医学院，明哲考上四川农业大学。不论怎么说，如果没有明哲的关怀和精神上的支持她不可能考上大学，所以说她一生中最应该感谢的是明哲，她发誓要用自己所有的爱去回报他，可是她不仅没有做到，反而一次次欺骗了他，想起那年夏天，自己医学院毕业回家，在都江堰下了火车后又乘开往汶川的公共客车。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传染病学，坐在车窗旁望着窗外夏日的田野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灿灿一片，闪烁着丰收的喜悦。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瞒着明哲报考了研究生，明哲上的农大比她早毕业一年，在县农业局上班一年了。期间多次在电话里告诉她大学毕业就结婚，开始她也没有提出异议，可就在毕业前实习期间突然认识到知识的重要性，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不能把美好的光阴仅仅局限于个人情感上，没经明哲同意，便偷偷报考了本院的研究生，为了学业她决定等到硕士毕业后再结婚，这如何向明哲解释呢？她一时犯了难，只好等假期回去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她料到会遭到明哲的反对，但是她决心一定非读研不可。现在马上就要见面了，她不由地紧张起来，不知如何开口？想着想着汽车到了汶川，一下车就突然感到一股热浪袭来，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没走几步就发现明哲早已等在出站口，明哲看见她立马跑了过来，两人见面一句话没说，他当着车站那么多的人突然抱住她，让她一下子难以接受：“哎，这里是公共场所，注意点影响。”极力想推开他，可他抱住就是不放，还振振有词地说：“这又不违法，怕什么？”
　　“咱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行不行，你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谁愿笑话就让他笑话去，正大光明的事，又不偷不抢谁也管不着。”
　　“虽说是正大光明的，那也得讲究在什么场合。”崔鸿雁猛地将他推开。
　　李明哲当时就有些不高兴：“这马上就该结婚了，还扭扭捏捏，你看人家西方别说是大庭广众之下，就是在自己的父母面前照样亲吻。这才真正显示出社会文明。”
　　“请你注意，这不是西方，这是东方。”
　　“东方怎么了？只要是人都有三情六欲，开放几十年了，你这思想也该有点与时俱进，别老停留在解放前好不好。”
　　崔鸿雁不想在这种场合下争论这些问题，刚想换个话题还没开口。就听背后有人喊了一声：“看起来明哲大概是等不及了。”
　　两人吓了一怔，回头一看是高中要好的同学王伟见，两人只顾亲热，也没发现老同学就在身边，崔鸿雁的脸当时就红了：“伟见，你啥时来的？”
　　“我来送人，刚到，不好意思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好你个伟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明哲说道。
　　“看样子婚礼不远了，谈这么长时间也该结婚了，鸿雁你也不能老让明哲等着吧。”
　　“我们说好毕业就结婚，到时老同学全请到咱们好好热闹热闹，你当司仪怎么样？”没想到明哲心里早已安排妥当。
　　“那好，到时别怪我不留情。”
　　鸿雁不想谈这个事情，故意把话题岔开：“哎，听说你进机关了，真了不起。”
　　“鸿雁你别挖苦我了、我这个师范学院劣等生和你们这些重点大学的高等生相比，不值一提。”
　　“别贫嘴了，你不是桃花镇办公室主任了吗？”
　　“请注意用词、副主任而己。”
　　“那也了不起，哎，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鸿雁又问。
　　“只因本人相貌不扬，红颜难觅，至今单身一个，那像二位一见钟情，可惜拖的太长了，别说是明哲了，连我也替你们着急。哟，光顾说话，到时间了我得把人送到车上，有啥事去镇上找我，咱们婚礼见。”说罢匆忙离去。
　　“这个王伟见真逗。”崔鸿雁笑了笑心想：这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呢，还婚礼见。
　　这时李明哲发现崔鸿雁没带多少行李，便问她：“你的被褥呢？”
　　崔鸿雁早在车上想好了：“让我捐给贫困户了。”说着把挎包递给他，“拿着。”
　　李明哲也没多想找了个出租车，把鸿雁送到她的住处，房子不大只有50多平米，这批小户型是政府专为在这次地震失去亲人的孤儿建造的。明哲为了给女朋友营造一个干净舒服的环境，一大早就赶过来，将窗户全部打开通通风，驱散一下几个月没开门窗所产生的霉气，先用扫帚轻轻地打扫了一遍，然后又用拖把认真地拖洗了两遍。
　　两人刚进房，李明哲便急不可待地抱住了崔鸿雁。同时鸿雁也抱住了李明哲，甜蜜的爱情就象无声的春雨洒落在他们焦躁的心田上，鸿雁穿着麻纱衬衣的前胸紧贴在李明哲那滚烫的胸脯上，两人同时感到一股热浪迅速传遍全身，两只嘴唇不约而同地粘在了一齐，吻得是那么的热烈，如同世界突然间在人间消失，所没消失的只是这一双吻着嘴唇的男女了。
　　一阵狂吻后，鸿雁这才想起还没有洗脸，赶忙进了洗脸间。李明哲也跟着进去：“哎，亲爱的，该谈正事了。”
　　正在洗脸的鸿雁心知肚明故意问他：“什么正事？”
　　“当然是结婚了。”
　　“我还以是什么正事呢？”
　　“哎，结婚难道不是正事？”
　　“我认为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自从我实习才发现这知识的重要性，像武汉那些大医院，如果不是研究生学位根本进不去……”
　　李明哲一听马上打断了她的话：“哎，听你的话音是不准备结婚了，当初可是你同意一毕业就结婚的，难道你反悔了不成？”
　　“当初是我同意的不错，可当时没有考虑到知识的重要性，现在知道再改也不迟。”
　　“知识的重要性和结婚并不矛盾，结婚后也可以学习呀。”
　　“结过婚那情景不同了，精力就不那么专业了，你看多少成功的女性一辈子都不结婚。”
　　“在中国传统的婚姻观念中，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应该结婚的年龄却迟迟不肯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就是社会中的异类。婚姻是人生必经之路，那些不结婚的女性，不是没人爱就是精神上有毛病。”
　　鸿雁洗过脸走出洗脸间：“西方能么多不愿结婚的单身女性，难道精神上都有毛病不成。”
　　“平时我一说西方你就提出不同意见极力反对，你怎么今天也相信上西方了呢？”
　　“西方的东西，并不是全盘否定，起码在女权方面就比中国先进。在中国男权主义已流行了几千年了，从五四以来中国的妇女才逐渐获得自由。”
　　“哎，咱别扯那些大道理了，你干脆阐明你的观点到底想怎么样？”
　　“我实话告诉你，我已报考了研究生，等研究生毕业再结婚。我想你也应该读研，趁年轻多学点知识，将来无论对个人或者是国家都有好处。”
　　李明哲的脸顿时变了色，在房内来回转悠了两趟：“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让我如何向父母交待呢？他们天天盼咱们大学毕业抱孙子呢？”
　　“你说你的事不用我操心，这话不对，现在不是你一人了，你我就如同一个绳上的蚂蚱捆在一起，不就是三年时间吗，三年后再结婚不迟，何况现在正提倡晚婚晚育，如果你不好给爸妈说，那我去说。”
　　“你让我考虑考虑，三天后再答复你。”李明哲说过气愤愤地离开房间。
　　过了几天，李明哲回来说：“我父母在我再三说服下总算同意了，不过有个条件三年后研究生毕业马上结婚。”
　　“谢谢你，明哲！我答应你。”鸿雁抱着明哲亲了一口。
　　“咱们说定了，明天我就去报名。看起来，我还得当三年和尚。”
　　这一关总算过去了。她和明哲分别报考了研究生，想不到全被录取了。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说话不及三年到了，鸿雁和明哲的硕士学位也顺利拿到手，论起来也该结婚了，可是鸿雁又一次违背了以前的约定，瞒着明哲偷偷报考了博士生，准备硕博连读，不料很快被录取，并且费用全由国家负担，其实这是一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好事，可对明哲和他父母来说并非如此，明哲是尽快结婚经营他们的二人世界，让他父母是尽早抱上孙子，尤其是农村的老人，几千年的旧传统在他们的脑海中早已根深蒂固，不可能一时改掉。如何向明哲和他父母解释倒成了鸿雁一大难题，她决定先和李明哲沟通一下。
　　暑假回到家，鸿雁将读搏士的事情告诉了明哲，果如所料，遭到明哲的强烈反对，怒气冲冲地对她说：“鸿雁，你这是第二次爽约了，你也太自私了，光想着自己的前途，就不能站在我和父母的角度去考虑，这事我坚决不同意。”口气十分强硬，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崔鸿雁并没有生气，而是非常和气地说：“明哲，你的心意我可以理解，不过这些只是个人小事，我们现在二十八九岁，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也是我们掌握知识，塑造自我价值的黄金时期，更要树立远大志向，珍惜学习大好机会。在当代科学枝术日新月异，信息爆炸知识激增，要想生存，要发展，要满足时代的需求，就要勤奋学习，更新知识，提高能力，这样才能真正推动科学发展，社会进步……”
　　李明哲没等鸿雁说完，便气哼哼地打断了她的话：“这些大道理对我讲一点作用也没有，我认为对于家庭来说，结婚生子才是大事，尤其对老人来说，对子女的成家是他们一生中头等大事，我父母为了我结婚整整等八年了，特别是我母亲经常夜不能寐，况且我是那么爱你，一天不见就如隔三秋。结婚大事，你竟然说是小事，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而且还有我父母这一关。”说过一转身扬长而去。鸿雁也明白这事必须亲自去向明哲的父母解释。
　　第二天她以为明哲会来接她，一同前往去和他父母商量此事，她将从武汉给二老买的衣服和糕点分别装进背包里，可一等二盼9点半钟不见人影，一打电话才知去了县城，知道他一定还在生气，也只好自己了徒步前往。走了将近一小时到了明哲家，当时就感到二位老人不是那么热情，想必是已经得知她考搏士的事了，既然这样也不必要再隐瞒了，干脆来个开门见山：“爸，妈，我想昨天明哲把我考搏的事可能告诉你们了吧？”
　　明哲的母亲开口道：“鸿雁，也不知你咋想的，我和你爸已经等了你们八年了，天天盼日日想就想让你们尽快成家，俺们也就了了一样大事，你也知道咱乡里二十一二岁就结婚了，你们现在二十八九了。一开始你说大学毕业就结，俺就天天盼，好不容易盼到你毕业，可你又说到上完研究生再结，没法子俺又等，你可知道我急得晚上都睡不着觉。这盼来盼去终算毕业了，心想这次可该结婚了，不料你又要考搏士，你到底让俺等到甚年何月呢？”
　　“妈，我不是有意往后拖，我是想趁年轻多学点知识，您不知道现在大学毕业生根本找不到工作，一般单位最底要硕士生，好一点的要搏士生，特别是医院要求更高，况且我上学的费用全是国家出的，一百个搏士生最多有两三个公费的，这样的好机会我舍不得放弃，不就是三年吗，您和爸再等我三年，您求求您和爸了。”
　　“说的轻巧，你也算算人有几个三年，你可知道我看到人家同龄第二个娃都上幼儿园了，我这心里有多难受，晚上多少次在梦里抱孙子，可醒来总是一场空。”老人家说着说着，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妈，我知道您想抱孙子，对不起，让您失望了，您放心我读完搏士，只要政策允许，我给您生两个孙子。我不想放弃这大好的机会，求求您和爸就答应了吧了。”
　　但是不论鸿雁怎么说老人家就是不同意，第一次只好无功而返，尽管这样鸿雁并未放弃，后来经过她多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耐心说服下，两位老人总算勉强答应下来。鸿雁这才松了一口大气，可明哲始终对这事耿耿于怀，几个月对鸿雁不理不睬，直至春节回家关系才慢慢好转。
　　这时护士过来换点滴，回忆也到此结束。鸿雁心中暗想无论怎么说明哲对自己的那份爱既热烈而又真挚，甚至是有些急不可待，虽然已恋爱这么多年，登记也半年了，却没有让他真正碰过自己的身子，这一点让她深感愧疚，现在想起来真是有点对不住他，明哲等我的病痊愈了，疫情结束我一定加倍补偿于你，我亲爱的明哲。鸿雁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