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横扫咒术界》雨相白

35、现在进行时3：礼物

　　坏不坏先放到一边吧。

　　甲野澄双手抵住五条悟因为说话而震动的胸膛，努力为自己争取到宝贵的呼吸空间。

　　争取到了，不过只有一点，甲野澄深吸口宝贵的空气，拍拍身上人，用动作示意对方起来。

　　体型差加上活蹦乱跳、过于活泼的某人导致现在被摁在的地毯上的他有点被压得想吐。

　　为了避免猫猫骑在头上，人类必须自救。

　　于是，甲野澄艰难地吸口气，丢出手中的“毛线球”转移猫科动物的视线。

　　“让我看看这次是什么？”

　　放过被按在爪子下无力挣扎的人类，五条悟盘腿坐在纯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兴致勃勃的动手拆礼物，任由甲野澄平躺在自己腿边cos无名尸体。

　　他小心地拆开包装纸放到一边。

　　总监部那群老橘子似乎也担心过度压榨导致劳动力罢工，这次生日，五条悟终于摆脱了出差的宿命，并在自己严肃强调下，如愿甩掉提议大肆庆祝的族人们，藏进了甲野澄的公寓中。
　　名义上甲野澄的公寓。

　　哪怕公寓产权依旧在甲野澄名下。从屋内生活用品的摆放和使用情况来看，这里属于五条悟的生活痕迹甚至占到了一半以上。

　　或许有甲野澄经常性加班，干脆留在临时宿舍过夜的缘故，让这间公寓里面，分明换了一个真正的主人。

　　不过五条悟还是要尊重下房产法律意义上的主人。

　　所以，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轻盈吐出口气，甲野澄懒洋洋地翻个身，平躺在地毯上侧头瞧开开心心捧场拆礼物的五条悟，半开玩笑道：

　　“我这么‘离经叛道’，万一你家里人不让你和我玩？”

　　“我听他们的话，嗯？”

　　五条悟抛出反问，苍蓝色的眸光从甲野澄微微开合的唇边擦过，尾音上扬，一如纯白色翘起的睫毛。从甲野澄的角度看过去，竟然有几分骄矜的感觉。

　　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礼物拆出来了，硕大的天然宝石被五条悟捏在指尖，举在眼睛正前方细细打量。

　　切面在光线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从他收到的礼物就能看出来，即使过了许多年，澄依旧对他的眼睛情有独钟。

　　哼哼，一想到澄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五条悟就忍不住得意又骄傲地翘起尾巴喵喵叫，将冰凉坚硬的宝石攥在掌心。

　　“这个啊，是当时我和雷鸟老师一起挖的。”甲野澄回想起自己当时的“野人生活”，微微笑起来。

　　因为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太多，甲野澄总觉得自己礼物准备的不够用心，找补道：

　　“其实还有一个咒具，据说能够对抗任何术式。不过，非洲交通不太方便所以还需要些时间。我估计你会感兴趣。”

　　甲野澄舔下发干的嘴角，从侧躺转成趴伏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这么开心？

　　礼物年年有送达，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样。即使非常周到，他偏偏每次都感觉有欠缺，下次改进后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总觉得自己准备的不够用心。

　　在他昏昏沉沉想来想去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蹦起来翻箱倒柜，寻找合适的盒子来盛放他的礼物。

　　隔壁卧室里传来的动静更像是一种催眠感绝佳的白噪音。

　　侧脸贴在柔软的地毯上，让人有种躺在床上的舒适感。甲野澄眨眨眼睛，忍不住慢慢合上眼皮，方才肢体打闹的疲惫感悄悄出现，长时间流畅运转的思维开始迟滞起来。

　　难得有睡意上头的时候，甲野澄无法抗拒那股引力，意识被牵引着沉下去。

　　五条悟翻柜子的动作已经达到轻车熟路的状态。

　　按理说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如果不是他嗅到一丝不该存在的味道。

　　吸吸鼻子，他循着线索摸到了气味的来源，抓起那件挂起来的衣服，五条悟低头闻闻，大脑cpu飞速运转

　　这个线香的味道，非常熟悉，而且五条悟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即使明面上说过要和杰那家伙绝交之类的话，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去扒盘星教墙头。

　　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背着我这么好了！

　　遭受到双重背叛的五条悟瞬间进入炸毛状态，拎着手中证物折返回去“兴师问罪”。

　　“你现在睡过去，半夜怎么办？”像个上蹿下跳的弹力球似的扑到甲野澄背上，五条悟晃晃手中的衣物，扬起下巴：

　　“这是怎么回事？”

　　甲野澄“艰难”地睁开眼睛辨认出衣服的真正主人，又观察了一下受害猫的情绪，从善如流道：

　　“悟，我错了。”

　　“我伤心了。”旁边，传来神子大人刻意挤出来的可怜巴巴的声音。

　　“哄你。”甲野澄大半个意识还在水面之下，沉默半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单音。

　　低头端详了一会意识迷迷糊糊的人，五条悟俯下身子，压在人后背上。

　　温热柔软，隐隐又透着坚实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连同发尾不知名的香气，让他有些着迷。

　　小时候也是这样窝在一起。五条悟莫名开心起来。

　　“...呃...”后背上突然出现的压力导致胸腔压缩，甲野澄下意识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后知后觉一团太阳贴了过来。

　　是在撒娇吗？五条悟想起网路上那些抱起猫搂在怀里，怀中猫咪会发出可爱叫声的视频，侧耳静静听着身下人平稳的心跳。

　　甲野澄现在不止是呼吸困难了，还有种心脏被灼伤的危机感，让他挣扎着爬起来。

　　“醒了？”五条悟直起身，顺便帮人翻个身拉起来。两人后背靠在沙发上，呼吸声彼此衔接，成为此时此刻室内唯一的声音。

　　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间，甲野澄揉揉眼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倘若睡过去，怕是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天天这么熬下去，完全是猝死的节奏。

　　当然，作为同病相怜的人、咒术界的顶梁柱，五条悟也存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也就是睡眠质量会比旁边人好上一些。。

　　五条悟默默思考澄和杰两个人凑到一起的原因。

　　澄，你到底想做什么呢？他不认为澄会永远龟缩在横滨内，但也想不到对方之后会做什么。

　　不安的情绪悄然蔓延。

　　“如果你做出任何决定，一定要告诉我。”

　　五条悟的声音在一片沉静中突兀响起。

　　“要和我商量，嗯？”

　　“......好。”

　　甲野澄感觉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

　　物理意义上的沉重，压得他肩膀痛。

　　“悟，能把头挪开吗？”

　　“不要。”